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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走了?”东方玉喃喃,“跟两个女子一起?”
“是!”李心竹刻意补充,“是跟两个小情人一起,私奔!”
东方玉心里涌上一阵刺痛。“私奔”,曾经的暧昧词眼,在此刻,却成了一根刺。
李心竹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于是道:“好了,不要再想那个贱人的事了。你在这里一个月,可知道慕容春把血凝子藏在何处?”
“血凝子?”东方玉一愣,继而想起自己来风云阁的初衷,于是,又是一阵苦涩涌上。
“你知道?”李心竹眯起眼睛,探索着东方玉。
“我怎会知道?”
“那你当初可是答应我要来风云阁取血凝子哦……”李心竹眯起眼睛里,声音里有了更多的责难。
当初……是的呵。
东方玉想起遥远的当初,再想起两人立下的那个交换婚约,不禁苦笑。
如今,这契约,是不可能滴。
“其实,如今风云阁已经被你占了,你还找人家的血凝子做什么?这整个风云阁,不都是你的么。”
东方玉有些累,于是道。
“放、屁!”李心竹闻言彻底努力。没有东西给她踢,她便狠狠跺了一脚,“你知道血凝子代表什么么?我告诉你,整个风云阁都不及一颗血凝子!”
“我怎会不知道。”东方玉内心苦笑,面上却仍是冰冷一片,“你很早就告诉过我,风云阁有一种血凝子,可以将慕容一氏的武功历代积累其中,以待下一代阁主直接化为己用。可是,那血凝子是认主之物,非慕容氏血脉不能化用,否则必定经脉尽断而死。我们外人要它,又有何用?”
“外人?”李心竹冷笑,“呵呵。”
“我们不是外人。”许久的许久,李心竹终于再度开口,却是意有所指,“你又怎知,这血凝子,你不能化用?” 某后山山洞内。
东方玉整个人都痛得缩成一团,慕容春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仙子,怎么办?”偎翠在一旁也跟着急。
东方玉双目紧闭,脸越来越苍白,唯有冷汗越来越多。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慕容春的脸色也白得跟她差不多了。
终于,她咬牙:“偎翠,出去给我护法!”
“仙子!”偎翠瞪大眼睛,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嘛?”
“我要用内力给她治疗,你出去,给我护法。”
“仙子!”偎翠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却还是痛呼,“可是你根本就不能……”
“好了,给我护法。”
“常神医现在云游在外,不如等他回来吧。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的!”
“胡闹。等他玩够了回来,玉儿都痛死了。”
“可是你……”
“给我护法!”慕容春的口气不容置疑。甚至整个人,都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在这个世界,她是王者。平时和蔼可亲嘻嘻哈哈,不代表她就不是王者。
偎翠在阁主巨大的压迫感眼神下,终于不再什么,只是眼角已沁出了泪。
她默默出去,伸手掩上门。
“仙子,保重。”
慕容春回身抱起东方玉,将她如心肝宝贝般抱抱起,用脚踢开密室机关,抱着她走了进去。
这间密室很大,却只有一件物什,便是一张床。
那,是唐雪姬耗费无尽精力为女儿做的养生床。
将东方玉轻轻放在养生床上,感受着她的痛苦与痉挛,慕容春心疼无绞。
她捧起已痛得没有几乎丧失意识的东方玉的脸,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一抹泪流出。她含泪而笑,轻轻道:“宝贝儿,不怕,有我在。”
半抱半扶让东方玉勉强靠在自己身上坐起,慕容春便伸出右手,缓缓覆上了她的背。
掌心,是绵绵无尽的真气。
而通过掌底,她透过东方玉已近痉挛的身体,感知了里面气血乱七八糟的逆行。
慕容春皱眉。
耐心地一点一点将气脉理顺,慕容春已累得满头大汗。而她的心,也越来越惊:玉儿这绝对不只是生气所造成的伤痛,这,分明是有一股真气在反噬啊!真气反主,是练武者的大忌,也是最危险的事,玉儿,怎么会反这种错误?或是,逼不得已?
看着她痛苦地紧闭的双目,以及苍白得如玉兰花瓣的脸,慕容春心一抽。眼前这个人,有着怎样的过往?她的以前,快乐么?为什么她对人总那么多顾忌、为什么她对欺骗如此敏感、为什么她总是冷如冰山……她,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慕容春突然发现自己从来就没认真理解过这个自己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爱么?呵呵,只因为对方长着一张跟凌玉一样的脸,就哄着赖着闹着要□□人,可,自己真的花心思去爱过她么?在上一辈子,自己爱那个男子,可不止如此啊,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体贴、多么的走心啊。可现在……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慕容春愧疚得恨不得捶死自己。是的,她是喜欢东方玉的,可,却从没认真用心去爱过啊。她爱过,所以懂得真正爱一个人会如何。她对东方玉,更多的是一种再世为人后的放纵吧,因为知道是另一个世界,所以大胆地毫无顾忌走近对方的生命,只因为自己想要那个人。可,自己又何时去体贴过那个人的心?
可惜,只怕一切都太迟了……慕容春苦笑,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自眼角流下,她伸手一摸,居然是泪。
呵呵,居然,流泪了呢。来到这里,第一次,流泪了呢……
她勾唇而笑。呵呵,玉,这一次,又是到最后才感悟呢,我,真是个傻子呵。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真的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无尽的内力从慕容春体内流出,源源不断进入东方玉体内,安抚着对方身体里所有反噬的真气。
山洞外,偎翠望月泪流满面。
翌日,风云阁炸开了锅:阁主又失踪了!
“阁主不见了!”
“阁主不见了!”
“阁主不见了!”
“阁主不见了!”
……
当左右护法、东南西北四护法及其他全部来汇报过一次后,大管家终于咆哮:“给我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
来回报的人都沉默。
其实大管家也知道,这些人如果不是整个风云阁都找遍了仍找不到,也不会来回报这个消息的。
“全部给我下山去找!一定要给我找到!”大管家咬牙,宣布,“她跑不远,后天就是除夕,一定要把她给我逮回来过年!”
于是,整个风云阁精英倾巢而出,去寻找他们失踪(目测又是私奔)的阁主大人。
“原来后天就是除夕啊,果然是要过年了,怪不得我看到有烟火从后山发射呢。”左使边走边吐槽。 “玉儿……”慕容春磕巴了。
“呵呵。”如今听到这样的昵称,东方玉觉得莫名讽刺。
“玉儿……”解读了媳妇脸上的表情,慕容春脸上的潇洒不再,唯有焦急。
她有种感觉:这一次,到嘴的媳妇又要飞了。
“哼。”东方玉鼻孔里的冷气让在场人都一哆嗦,“你不是不会武功么?”
“我……”慕容春继续磕巴,“那个,我也没说我不会武功呀。”
“……”她确实没亲口说过。但,东方玉心里更冷了,“是,你没说。你的事,自然不用跟我说。”
“……”慕容春的心完全虚了,“媳妇,你啥意思啊?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怪没底的。你啥意思啊?别吓我呀。”
“我们之间,完了。”
解答完毕。
“不啊媳妇儿——”慕容春再不是刚才的潇洒天外飞仙范儿,瞬间丢了偎翠跑回东方玉身边抱大腿,“媳妇儿你不能不要我啊!”
这一□□,让在场的张昭和偎翠都囧了。
这,高大上女王瞬间化身老婆奴,让人很难一时之间消化啊。
东方玉倒是见怪不怪,心里也有些受用,但一想到对方的欺骗,还是硬声道:“我没说清楚么?我们之间,完了。”
“完啥呀?不能完啊媳妇儿——”慕容春紧紧抱住媳妇的大腿。
东方玉皱眉抽腿:“谁是你媳妇,你放开。”
“不能放啊——”慕容春紧紧搂住媳妇的大腿,打死不松手,“你是我媳妇儿啊!”
但,饶是她用力搂抱,却丝毫没有内力。
东方玉一抬腿,便轻松提走。她一愣,继而垮了脸。呵呵,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留内力。
于是,咬唇,再无留恋,冷声道:“我何时是你媳妇?我们拜过堂么?”
呃。
拜过堂么?
拜过堂么?
慕容春耳朵嗡嗡作响,突然回忆起上辈子,那个花心渣男迟迟不肯结婚,并且在花心被抓包时,就是这么为自己辩驳:“你凭什么管老子,你以为你是谁?领过证么就管!结婚证拿出来啊!”
那个时候,自己就是那么胸闷。
如今,虽然隔世为人,却有种似成相识的胸闷——拜过堂么?
呵呵,是的,原来,我们之间,还什么都不是。就算我自认为你早已是我老婆,可没有世俗证据,只要你不愿接受,我依然什么都不是。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正当慕容春在心里无尽哀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