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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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新梦想-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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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我才终于知道螃蟹生意的全部诀窍,就是二五这两个字。我得去找王三,这个混蛋把我害苦了。

    我再到中堡蟹场时,王三已不知去向。没有人告诉我王三去了哪里。王三这个混蛋,跟我做了几千斤生意全在捣鬼。算起来,这个混蛋在我身上至少捞走了三万元。我一定要找到他,与他算帐。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王三去了哪里。然而生意还得做下去,我已经身不由己,没有退路了。

    接替王三与我做生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答应给我的每只螃蟹都肯定超过二两五,绝不会让你方老板丢份儿;但价格我们得谈好了,王三给你的全是次品,要价是六十元,我给你的是好货,你至少得给这个数。不然,这生意不要谈了。

    这年轻人做了个要价七十元的手势。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以六十八元一斤谈成。
第五十七章 《逃离一座城市》(之九)
    那些天马老板脸上绽出了少见的笑容,对我客气了许多,直夸我够义气,够朋友,帮了他马一天的忙。市长对他的贸易公司也给予了表扬并且发来了一面锦旗。马一天要我好好干,可能的话,我们雪湖会给你解决一套高级住宅。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在雪湖呆下去,谢谢马经理。马一天笑了笑,好,再说再说。

    王三在二十天以后露面了。他不是为了躲我,他是去上海要账的。他说,我没必要躲你,生意是你做的。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你不小心你就得吃亏。

    我说,姓王的,话可不能这么说,为了这,我们单位吃了亏,我本人也差点儿丢了饭碗,你总不能这么黑,你得给我个说法。

    王三想了想,说,方老板,我图个将来,今天你到我家吃饭,我做东,算是赔个不是。

    在王三家里,王三敬了我酒,答应送给我一万元,算是补偿。以后继续合作,怎么样?

    我答应了王三。王三至少要掏出一万我才会答应。我想过换别人做生意,可我又怕被别人坑了,那样,倒真不如继续与王三做下去。

    在这以后的交易中,王三确实没有再在大小上做文章,每只螃蟹都是个顶个的,符合国际标准。外商极为满意,马一天也就非常满意。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王三,王三在几个月后,又放了我一次血。

    出事的那一天艳阳高照,一点儿没有要出事的兆头。早早地,我们的卡车向中堡蟹场出发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是堡蟹场。王三等在那里,一脸焦急的神色。王三的身边站了许多人。王三说,他们都是他王三的人,家里的亲戚,请过来帮忙的。

    我说,装货吧,王三,你小子可不能再坑我了。这次我要了四千斤货的合同。

    王三说,方老板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先看一下货,我王三是绝不会亏你的。

    有了以前的教训,我觉得还是看一看的好。

    王三带我到塘边。十几只船在塘边一字排开。每只船的船舱里都装着满满的螃蟹。这些铁甲将军们张牙舞爪横行霸道,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我蹲下来,看了每一只船上的螃蟹,又用天平秤抽捡了一些螃蟹的重量。没错,都是二五的。

    我觉得没问题了,便要王三装车。

    装完车,已是下午两点半了。我们在将近五点的时候,才到了雪湖。

    马一天亲自在货栈接货。卸货时我才发现我捅下了一个大漏子。

    两卡车中堡蟹,竟然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蟹全部死了,与我验收时完全不一样,活着的也全没了那副神气劲儿。

    我吓的面如土色,马一天脸一寒,象打了霜一样,马一天问我,方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装货是全看了,没问题的。

    马一天说:方老板,你栽了,这些都是沉塘的螃蟹。王三那小子把你给坑了。

    我傻眼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马一天问:装货时每只螃蟹你都过手了吗?

    没,我摇了摇头,我只抽看了一部分。

    马一天面色严峻的说道:那么你绝不是一个做了十年水产生意的的人,姜广平替你在我面前说了假话。一个做了十年水产生意的人,翻塘的鱼沉塘的蟹绝不会看不出的。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急切地问马一天,马经理,这可该怎么办?

    这得要问你,你是付的现款吗?

    没,我通过银行汇到王三帐户上的。

    这就还有救。立即向雪湖法庭说明情况,请求雪湖发一个传真给楚水法院,让他们立即电了告中堡农行,冻结王三的所有存款,逼迫王三返还这一笔不当得利。

    半小时后,雪湖法院打来电话,王三还清了中堡农行的所有贷款后提走了全部余款。

    我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马一天说,你遇上了一个老手了,这下你怎么办?杀了你方芥舟也捞不回我的三十万元人民币,还有这些外国佬的订货合同,我怎么打发人家呢?

    马一天拿出一叠订货单,双手发抖,追问着我。

    走出瓢城法院,我驻足在瓢城的大街上。车流人流在我身边南来北往穿梭而过。我不知道人们这么行色匆匆是要到哪里去?有什么紧要的事等着他们?这年头,人人都是做大事的样子,让人羡慕。

    欧阳文治和舒君君随后也走出了法院。

    我看见舒君君和欧阳文治说了句什么,欧阳便吻了吻舒君君,随后拦上一辆的士,一个人上了车,走了。

    舒君君赶上我,芥舟,你现在上哪里去?

    我不想与舒君君说什么。婚姻结束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离婚搞得我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一场马拉松式的折磨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精气神。我猛跑了几步,然后飞起一脚,把路边的一只易拉罐像射门一样踢了出去。易拉罐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在了一个大胡子的脚下。大胡子抬头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然后继续走路。我想,要是砸到他头上,今天就走不脱了。

    可是,我不怕。这时,我挺愿意和瓢城人干一架,我打得他头破血流,或者他整得我皮开肉绽都成。我愿意这样。

    舒君君挽住了我的手臂,你一定挺恨我的,是吗?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恨作为一种爱的负面形式,在我心中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我们心头只有疼痛。

    舒君君就哭了,方芥舟;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嘛!我们只不过结束了一种婚姻关系。你是一个大男人,应当比我更能想开些。

    舒君君,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这么绕弯子了,我心里烦得很。我说。

    我也不想说什么,只想陪你最后一次散散步,看一场电影,进一回舞厅,都成。她又说,甚至,我这是挺愿意同你好一次。

    我看了她一眼,算是你勾引了我还是我嫖了你?

    舒君君灿烂地一笑,随你怎么想。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这里用得着一句老掉牙的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一定是过去两个字打动了舒君君。过去,意味着我们八年的婚姻与婚姻之前三年的恋爱。初恋时的美妙,初婚时的甜蜜,这是全成为过去闯到了舒君君的心上,我看见舒君君哭了。

    我对舒君君的哭视而不见,我们继续向前走。

    舟,有什么难事吗?我可以帮帮你。

    我摇了摇头。我有的是困难,但我不需要舒君君帮什么忙,她算是我什么人?

    我于是说,不必了。上次借你的三万元,我定会想办法还你的。

    舟,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会要那三万元的。舒君君隔了好一会儿,才又问,以后我怎么跟你联系?

    我笑了笑,还有这个必要吗?不过,我还是把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告诉了她。

    我后来便看见欧阳文治下了车,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旁。他是在等舒君君,或者说,他一直在我们的前面不远处,偷偷地看着我们——我,还有他的准老婆,我的前妻。这个小肚鸡肠的臭男人,总有一天,我得把他揍扁了,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我说,君君,你走吧,欧阳在那儿等你哩!再见。

    再见。舒君君依依不舍地跟我招招手,走到了欧阳的身边。欧阳拦住一辆出租车,替舒君君打开了车门。

    照顾好方舒,拜托你了。我突然高声地叫了一句。路上的人纷纷对我投来大惊小怪的一瞥。

    说完这句话,我到底没能撑住,我的泪便流了下来,汩汩滔滔,淹没了过去。

    现在我走在瓢城的大街上。现在我一无所有还欠下了马一天的一屁股债。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阿依古丽,没有了方舒,没有了拜迪哈尔,没有了人民币。那些在我面前海市蜃楼般出现过的美金、日元、英镑、德国马克、瑞士法郎、意大利里拉、荷兰盾……现在也已无影无踪。一切都失去得莫名其妙。我决定去找丁亚琼。我想好了,我决定将我最后的一点激情,在那个懂英语的小妞那里挥霍一空。

    丁亚琼热情地为我打开了她自己。丁亚琼责怪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找她了,让人怪想念的。丁亚琼阅男色颇多,可她错误地认为方芥舟是最有味道的男人。我说,是吗?你可别弄错了,我算什么毬!亚琼,今天,我身无分文,你先给我记帐。

    我在深秋的萧条氛围中挥霍着自己仅有的一点激情。我的手在丁亚琼亮洁的皮肤上绝望地游走,我的嘴唇在丁亚琼的脸上喷着热气。我在我的身子底下,时而看见舒君君,时而看见阿依古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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