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是不想再看到我了吧?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以为是我出卖了他们?
我胡乱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注意到李枫喊了我几次。
她对我说道:“韩烈有话要和你说。”
我点了点头,知道总要面对这么一天的。
我隐瞒了金钺的身份,在半路上又拒绝和他联系,迟早,会有这一天来面对韩烈的质问。
只是我觉得,我没有什么愧疚的。
李枫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静静坐在房间里,从窗口看出去,外面的河水弯弯流淌。古朴的竹楼倒映在水面。从窗口看过去,可以一眼看到远处的瀑布,这瀑布和山里的那处瀑布比起来,要矮小很多。不过胜在够宽。再配上周围连绵的山脉,别有特色的竹楼建筑风格,自有一番韵味。
这里本来是很古朴的一个小镇。可是,如今凭空多了许多不属于这里的人,小镇也似乎被打破了宁静!
脚步声走近,房门轻轻被叩响。
“请进!”
我转身靠着桌子,笑着面对韩烈。
他微微感到意外,大概也想不到我还能笑得出来吧!
沉默了一会儿,都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
“我……”
我们两人竟然同时开口,又都收住了嘴。
他看着我,一笑,气氛竟然也轻松了!
我大方地说道:“既然是你来见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他皱了下眉,又咻地一扬,正视我说道:“那好,我就直说了。”
他咳了一声,说道:“其实,当初我也没有骗你。我所在的机构确实有一个特别的小组,专门负责调查一些非自然的案子。最开始,我本来也是有意引荐你的。”
我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坦白说,就算他引荐,我也不会进去的。我实在是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相反,我是尽量想避开这类事情!
“那么现在呢?现在我和贩毒的案子有关,大概我也很不适合进入那个小组吧。”
他暗了暗眼神,摇头说道:“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现在仍然希望你加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帝都。”
我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我摇摇头,清晰地拒绝了他:“对不起,我想我不适合。而且,我有了孩子,身体也不允许我再做危险的事情。我要找个地方好好生活,然后生下孩子。”
他的脸绷紧了,嘴角也抿紧,目光好像鹰一般盯着我。
良久,他才说道:“我以为,你并不爱他。”
我意外地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况且,爱不爱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爱他,当初就不该离开他。我当初遇到你的时候,你是刻意躲开他的。如果不爱,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他的孩子!”
韩烈的话仿佛给了我当头一击!
是啊,原来我还是爱着金钺的!否则的话,为什么我心甘情愿地生下这个孩子呢?
想当初,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不爱金钺。
我以为,那都是朱能给我下降头的原因,再或者,是因为我太寂寞,更也许,是出于对金钺的一种好奇。
可是现在我才突然明白,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地爱上了他,无论他和我是兄妹也好,不是兄妹也好,我的心里只能容纳他一个人,除了他,没有别人的位置了!
可惜,意识到这一点,是不是有点晚呢?
我轻轻说道:“当初,我以为我可以不爱的。”
“那现在呢?”
“……”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10万块,我会还你。”
我想,我这次可算是做了蚀本生意,不但赔了时间,还赔了我的爱人!
“不必了!”
他转身,又对我说道:“你好歹也算是有功之臣,那就当做是酬劳吧,我还不至于那么吝啬。不过我提醒你,不要想着和他联系,毕竟他现在属于通缉人士。如果你想要母子平安,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下孩子吧。”
我点头说:“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谢!”
我似乎还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等到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他:“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怎么跟踪我的?”
我和金钺在回金族的路上,金钺一直都很小心,照理说,不应该被人跟踪发现。
韩烈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是很喜欢那副画吗?就在那副画里。”
说完,他立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呆了一下,立即从自己的行囊里找出那副夜郎人的画,画纸那么薄,不可能装有什么窃听或者跟踪的仪器。
我上下仔细端详了那幅画,目光转移到画轴!
画轴是塑料制作的!
画轴!
画轴的两端本来都有一个小盖子,可以拧开!叉土扑扛。
我轻轻拧开了画轴,从里面倒出了一个圆形的,好像药片一样的装置。
我想起来了,从凤鸣塔下来的那天晚上,李枫曾经向我讨要过这副画,说自己要再看看。当时我也没介意。
我怎么会想到李枫会在画轴里做手脚呢?
韩烈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当他意识到金钺追踪我们的车子,而且也是从山上下来之后,就对我产生了怀疑。
这人太厉害了!
我气愤地将手里的东西丢到地上,使劲用脚踩碎!踩着踩着,眼泪疯一般地流了出来!
第一更,接下来我去写明天的第二更,明天早上9点之后编辑上班会放出来的啊!!88,大家做个好梦!
第134章 子规啼(2)
韩烈走了之后,李枫就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告诉我:“外面有人找你。”
我感到意外,这种时候,还会有人来找我呢?
李枫犹豫了一下说道:“是金族的女人。他们……大概会求你帮他们。”
我以目询问。
李枫说道:“她们想见族长等人,可是人数太多,韩烈没有同意。”
要见族长等人,那里面自然就有金钺的母亲。我立即对李枫道谢,然后走下楼去。
招待所的门口,蹲着许多金族人,大多都是女人和老人。
见我出来,立即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对,就是她,就是她!”
登时,我的额头一痛,接着,好像是什么被砸破了,有黏黏的东西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那是鸡蛋!
接着,这些女人。手里纷纷拿着鸡蛋、烂菜叶子丢到我的身上,一边丢,一边还骂我:“贱女人!黑心肠的贱货!”
“狐狸精!害人的狐狸精!”
“砸死她!砸死这个狐狸精!”
招待所原本就有李季安排的看守,此刻看到我被众人这样对待,立即大声阻拦。
我护着自己的头,连忙后退,这时,从人群里又冲出一个女人。大声喊道:“不要砸了!你们不要砸了!”
她挡在我的面前,大声对她们喊道:“谁准你们这样呢?谁准你们这样砸她?”
有人立即说道:“三嫂,就是这个狐狸精,出卖了我们金族,要不是她,族长和二哥三哥也不会被抓进去啊!”
还有人说:“对啊,三嫂,要不是这个贱女人。你儿子现在也不会被通缉,我们金族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是就是,要不是这个狐狸精的爹害人,坏了我们金族的风水,山洪也不会来,我们的家也不会被毁,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房子和家什都没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挡在我面前的人是金钺的母亲,此时,她大声说道:“胡说,你们都是胡说!房屋被毁,山洪暴发,那都是天意!是天意啊!怎么能怪到一个女人身上!”
“不对,就是她,她是祸水!”
纷沓地责备和谩骂,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副景象。
身穿缀满了宝石的美丽衣服,蛇儿被绑在木桩上,下面堆着一堆柴禾,周围也有人叫骂着:“烧死她,烧死她!烧死这个祸水!”
我感到一阵晕厥,立即蹲了下来。
耳边只有金母的怒吼声:“你们都给我走,我不许你们再这样对她!”
好像过了很久,她也蹲了下来,声音慈祥温和,让我想起了我妈妈。
“阿灵啊,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哪里还疼呢?”
我抬起头,眼泪早已经朦胧了双眼。我摇摇头,哽咽道:“我没事。”
金母叹气说道:“她们说要见你一面,没想到是诳你出来的。实在是对不住啊!”
我抹了一下脸,说道:“没事,您要是想见他们,我试着去说说吧。”
金母连忙点头答应,又问我:“到底有没有事?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低声说道:“我自己回去洗把脸就好了,不要紧的。”
我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您晚一点再过来,我一会儿要是说好了,就直接给门卫留口信,到时候,您问他们就行了!”
金母点头答应。我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李枫看到我的样子,立即喊了起来:“你怎么会这样?是那些金族的人对你做的吗?太过分了!”
我的身上全部都是菜叶和臭鸡蛋,蛋清蛋黄流了一身。
我匆匆打了水,洗了手脸和头发,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见韩烈。
我对韩烈说明金母的要求,希望能让他们见见自己的亲人,韩烈起初一口拒绝。
“就当是我的请求吧,我保证不会出问题的。不就是让他们见一面吗?你大可以派人在一旁看守。”
韩烈想了下,终于答应:“不过,只准三个名额,一人一个,否则就作罢。”
我又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韩烈看了我一眼,说道:“明天晚上!”
我奇怪地问:“怎么选在晚上?晚上路不好走啊!”
韩烈一笑,说道:“晚上没人注意,免得有人打劫啊!”
我的心一跳,也不好多问,于是和他约好时间,然后留了口信给门卫,让金母在第二天上午9点等我。
第二天早上,我在招待所大门口见了金母,还有大伯母和二伯母。
我直接让李枫带了她们去,自己则避开了。
隔了一会儿,李枫回来。
我问她:“事情都办完了?”
李枫点头,她打开柜子,开始整理衣服。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我:“朱灵,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说:“我明天白天走。”
她“哦”了一声,又问我:“你打算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可是把我问倒了,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呢!
回我的家吗?没有了妈妈,那也不是我的家了。
回帝都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