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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越比李寒孤还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知道自己非是那种俗流,不过宁越早就想换个身份,当下更不迟疑,连声答道:“我愿意跟李大叔去雁行宗,不过我还有个妹妹,不知道李大叔能一并引荐么?我妹妹的天资,还在我之上,绝对不会让李大叔难为。”
李寒孤心头大喜,宁越只凭了“残缺不全”的天狼门心法,就能在如此小的年纪,修炼到媲美天狼门正宗弟子的地步,天份可想而知!何况他跟宁越一番言谈,对这个少年更是高看了许多眼,若是能引进到雁行宗,对他将来也有莫大好处。
至于宁越所言,还有个天份更在他之上的妹妹,更是让李寒孤喜出望外。
李寒孤虽然武功不俗,但是他也自知,日后成就有限,可能终生都无望突破四阶战意元神,但若是能把宁越带回雁行宗,待得宁越修成上乘武功,便是他的强援了。
挑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一层,宁越就忍不住问起许多武林秘辛,也问起了天狼门和华宝帮的事情。
李寒孤出师甚早,行走江湖多年,当下就把自己所知的一些江湖奇闻,各大派境况,都跟宁越一一说了。
他笑道:“天狼骨这种东西,虽然已经算的弥足珍贵,但是还不会给我们雁行宗这样的门派放在眼里,也只有喜欢投机取巧的人,又或者天狼门,华宝帮这样的小门派,才会过分注重。其实那一团天损若是我拿去卖了,最多也不过两三百骨币,也只有他们天狼门弟子才会出五百骨币这个高价。”
黑衣少年的钱袋里,只有十余枚骨币,六师兄徐奉子的钱财稍多,却也只有百余枚罢了。这已经是他们的全部身家,就算遇上天损这样急需的命魂,却也出不起钱钞,天狼门也只有大师兄,才有如此财力。
其实大夏朝民间,亦是以铜钱为主,金银都甚少流通,骨币虽然跟铜钱形制相当,功用却更类似宋朝的飞钱,又或者后世的银票。因为面额巨大,体积又小,这才在武林人士和高门富户,以及商贾之中颇为流行,普通人是不怎么用骨币这种货币的。
用一枚骨币大略相当于纹银一百五六十两,宁越所制的那些弓箭都卖了出去,价格也算卖的合宜,却也只收入了七八十两银子,这是因为铜钱太重,不便于携带,他让霍家寨的人特意帮他换的。
宁越跟李寒孤闲聊一阵,只觉得眼界大开,比跟霍老丈学个把月还有长进。他不由得暗暗笑道:“怪不得古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在霍家寨如何能找人来问道这些东西?”
李寒孤亦对宁越越来越是喜欢,有心帮他一把,就问道:“你如今还须什么命魂?要不要我多赠你几个?”
五十八、惊雷逐电式
李寒孤把手头的一个酒壶,舔的滋滋有声,他随身带的一壶酒,早就喝的精光。在这种荒郊野外,也没处去沽酒,只能嘬几下酒壶来解馋。
宁越根本没空去笑话李寒孤,他最近几日渐觉体内魂力涌动,闲暇时,就抓紧一切时间修炼,随时准备突破六阶虚相。
白洛洛半日前跟宁越汇合,现在正在打磨万宝灵鉴,要多修炼一个“假体”出来,为进入雁行宗,修炼另外一道虚相做准备。宁越早就叮嘱过她,让她不可暴露其他的本事,只用幽月天狼剑的战意元神,免得被人瞧出破绽。
李寒孤狠狠的把酒壶盖上,瞧了一眼宁越和白洛洛,忍不住暗生钦佩,又暗暗庆幸。
宁越的武学天资,是他平生见过的最好一人,努力亦复是他见过最好的一人,只要稍有闲暇,就会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从无半分浪费光阴,白洛洛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努力,但天生就有“操纵妖兽之能”,还有一身“天生怪力”,资质看起来比宁越还要出众,简直是天纵奇才。
李寒孤摇了摇头,暗暗想道:“燕七和燕九出生在寻常寨子,出身太差,虽然也有奇遇,学得幽月天狼剑心法,但毕竟这套命魂图品阶甚低,若他们兄妹也有机会拜入某家门派,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三阶乃至四阶虚相级好手。”
他也指点过几次宁越和白洛洛,只是因为不方便透露雁行宗的内功心法,宁越和白洛洛修炼的幽月天狼剑似乎又“缺失”了某关键,所以暂时还看不出来进步。这让李寒孤颇为可惜,他说什么也想不到,宁越是完全瞧不上他的指点,而白洛洛是因为修炼了大浮屠法的缘故。
骤然间!
一道刀光从从天而落,直指李寒孤面门。
李寒孤心下骇然,双手一分,就是一道气劲飞出,化为滔滔潮水,跟偷袭的人狠斗起来。偷袭他的人武功奇高,李寒孤被此人缠上,登时分不出心思来旁顾。
宁越正在苦苦修炼,心头警兆忽生,他比李寒孤反应还要快些,身子一屈一弹,登时避让开一口笔直钉射过来的长剑。这口长剑被人脱手掷出,力道绝大,几乎有大半剑刃没入了泥土里。
宁越想也不想,顺手一捞,就把这口长剑得在了手里。他毕生精研剑术,这口长剑入手,他就不禁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随手一剑迎空点出,正好把一个扑下来的影子逼开。
刺杀他的那人,本想脱手一剑钉死宁越,然后再去帮助那个使刀的同伴,但却没有想到,宁越这么一个看起来武功稀松的小孩子,居然能够躲过他的那一剑,还把他的随身长剑抓在了手里。
这人心头恚怒,又觉得失了面子,出手就决不留情,狂风暴雨一般连出了一十八招。
宁越后退一步,就脱出了这名大敌的拳掌笼罩,随手把长剑递给了白洛洛,压低声音说道:“不要怕他,跟他对攻。”
这名敌人虽然厉害,但宁越只是一眼就觑破了此人底细,他自己懒得出手,就把这名敌人让给白洛洛,让她增加对敌的经验。
白洛洛一剑在手,仗着最近修为进境,魂力大增,大鹏浮屠也进步甚快,登时使出了一路快剑。
她使的这路快剑,名为惊雷逐电式,乃是宁越所传的上乘剑法。
这套剑法既然名为惊雷逐电式,意为剑法展开,犹如惊雷急电,快不可言,一剑既出,雷轰电闪。往往敌人还未来得及见招拆招,把这一路剑法摸清变化,就被这一路快绝的剑法逼的手忙脚乱,一身武功都使不出三四成来,最后很憋屈的给斩杀当场。
宁越指点白洛洛跟此人对攻,应对手段,再也正确不过,白洛洛又抢了先机,拿了宁越夺自对手的长剑,让这名刺客赤手空拳,占了许多便宜。
这名刺客亦是剑术好手,一身本领大半都在一口长剑上,此时没了长剑,武功登时发挥不出六七成来。白洛洛仗着这一路惊雷逐电式,几乎是超水平发挥,双反一时间居然斗了一个不分胜负。
不过数十招一过,白洛洛就渐渐落在了下风,这名刺客双手连拍,使出一路奇异的武功来,他凝练的战意元神亦复在背后浮现,那是一口宛如巨钟的战意元神。
白洛洛也甚奇之,他一直以为天下间各种武功,都只会凝练各种妖兽的战意元神呢,也未有联想到,居然还能修出这类器物战意元神。
这名刺客有了巨钟战意元神,登时便不在意白洛洛的长剑,每每运使战意元神硬接白洛洛的长剑。
白洛洛的长剑刺在巨钟战意元神上,发出嗡嗡之声,根本破不去这名刺客的防御,而对手使出的这一路掌法,也极难对付。攻防各有强横手段,若是换了旁人,必然深感束手无策,更别说这名刺客的本身武功还在他之上了。
但宁越毕竟曾是名传天下的大宗师,他不但不惊,反而生出几分喜色来,催动了十方幻灭法,把破敌的窍要,通过精神异力传给白洛洛。
这名刺客身外的巨钟战意元神,并非一直凝聚如实,而是时聚时散,虚实转换。得了宁越指点,白洛洛立刻就瞧出来,这是因为这名刺客兼修两门武功,使动掌法的时候,就不能维持巨钟战意元神稳定,维持巨钟战意元神的时候,掌法又无法凌厉狠辣。
“此人两种武功兼修,却不能运使的圆转自如,这种破绽已经是致命……”
白洛洛心中做如是想,猛然连劈三剑,这三剑都是迎头斩下,力道万钧。那名刺客跟白洛洛交手这么久,也知道这个少女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是天生神力,饶是他也凝练战意元神甚久,却也不能够跟白洛洛比力气。
这名刺客登时催动巨钟战意元神,硬接白洛洛这连环三剑。白洛洛连环三剑劈下,斩的巨钟战意元神嗡嗡爆震,在这名刺客深呼一口气,准备反击的当,又是连环三剑劈下。
白洛洛再也不换招数,就是一个呼吸,连劈三剑,在偷袭的刺客欲待转换功力的刹那,又复再劈三剑,每一次都抓住了敌人转换功力的细微瞬间。
偷袭的刺客连撑了十八轮,五十四剑之后,一口真气终于转换不过来,猛然喷了一口鲜血。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武功明明高出这个小女孩子甚多,为什么在交手的时候,却屡屡吃瘪,心头憋闷到了极点。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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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天圆地方
这名刺客如何知道,宁越本来就是天下无双的大宗师?又如何知道,他最少有一半是在跟宁越战斗?
宁越虽然只是在战略战术上,对白洛洛做出指导,并未有指点具体的战斗,但凭了宁越高瞻远瞩的眼光,他不吃憋才是咄咄怪事儿。
开战以来,宁越更是抓住了他大意轻敌,抢了长剑在手,让白洛洛有了武器,又借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