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顾长计脱离危险以后,顾语声就把本来属于自己的实业“帝国”双手奉上给段景修打理,并且有意把“华逸”娱乐产业这块整个分给他,作为今后两兄弟平分“华逸”的预热。
这个过程似乎过于顺利,使本来就疑云重重的财产分割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总有人在背后猜测,顾语声此番做法是否真的另有目的,或者使的是破釜沉舟的计策来请段景修入瓮?
大概是兄弟血脉相连,这些猜忌,段景修并未有过,与传言正相反的是,顾语声会经常以他跟随顾长计在商场上累积下来的丰厚经验和他身后庞大的团队给段景修一些重大决策上的提示。
而且当年父母之间发生的事,他们默契地也一直避忌不谈,毕竟上代的恩怨和他俩都没有关系,两兄弟之间一直且远且近,似兄弟,也像朋友。
“哪一面?”段景修不禁好奇。
顾语声声音温润:“我的意思是,她让我终于看到一个为感情受到困扰的弟弟,这很难得,因为我们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我错过你生命中的很多重要的部分,其实有时想起来,真的很遗憾。”
两个七尺男儿之间突然变得这么感性,气氛实在太奇怪了。
顾语声若有所思,深吸一口气:“对了,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家里探望下爸爸,他很想念你。”
段景修这晚到了顾宅,顾语声果然也在,两人十分耐心和思绪不太清晰的顾长计鸡同鸭讲地聊了很久,安排父亲休息,顾语声取了几瓶红酒到阁楼喝个痛快,直到天亮。
当红日跳出天边,酒瓶反射的光一缕缕砸在脸颊上,段景修才明白顾语声话里“遗憾”的意思,也是在那天早上他才知道,原来,他和顾语声竟然还有个同胞弟弟——顾润生,只是大概两年多以前,20岁的顾润生莫名失踪了,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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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咏瑶的苦苦相求,曾予尔考虑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不愿见他所谓求情的这一面。
但再过两天的下午,她竟然在刚一出教室门就见到了在一群穷酸学生中间显得那么突兀的段景修。
大毛和二毛随着后面的人流也从教室里出来,顺曾予尔的目光看去,张大嘴,脱口而出:“他怎么来了?”
曾予尔
当下没有察觉,只想着自己为什么还不消失?!
议论纷纭,一簇簇目光强力扫射,有惊讶,有艳羡,还有不可置信,曾予尔想埋头逃走,或者装作看不见。
“曾予尔¬;——”
她似乎很久都没听到这个人叫她的名字,可能是怕的,也可能是他的声音触动了她某部分不好的回忆,曾予尔的心尖跟着无端地一哆嗦,身体僵住,被逼无奈转回身:“……好久不见。”
段景修看着她,竭力克制内心的恶魔,以免忘记自己之前所作的努力把她压到墙上狠狠地啃。
“那个……”大毛在两人之间划了一下,“嘿嘿,那个,尔尔,我和二毛先去吃晚饭了哈,你就陪,呃……陪这位先生吧,我们先撤退。”
“喂——”曾予尔来不及叫他们,这两根毛两人已经逃之夭夭。
“苏秘书告诉我,你很想见我?”
曾予尔紧盯自己鞋尖:“你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她的话是经过自己加工的。”
段景修用了十倍于往日的耐心,噎了噎:“好,那你亲口说说,你想表达什么?”
陆续有平时不是很熟的同学上来打招呼,段景修礼貌地给予每个人微笑,相比他的泰然之下,她的笑容实在太不自然。
“另外找个方便的地方说。”
作者有话要说:琅琅可能是有点低血糖,今天早上起来各种晕,心慌慌,现在还米有缓过来,不知道中午之前还能不能更新,我尽力哈,为了不进小黑屋啊啊啊啊啊。。。可能先发防盗章节,随后替换。
那个啥,惹火烧身番外我上周真的写了,但是没攒够一章。。。有精力一定会更的。。。
☆、二更
作者有话要说:替换完,我都要佩服自己了,,,艾玛~~~
段景修不置可否;曾予尔总算松口气,一路上想来想去,第一不能的就是回到公寓里,于是她随便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小餐馆,叫了两碗馄饨面,坐下来。
“你凑合吃吧。我收入有限。”曾予尔语气极冷漠;拿了副消毒筷子递给他。其实现在她用的零花钱一部分来自以前存下的小金库,一部分来自做家教的收益;是真的快捉襟见肘了。
段景修点着头,接过来筷子的同时;把她的右手拽到眼前,翻到手背的位置:“上次的烫伤痊愈了吗?”
曾予尔本来以为段景修会动手动脚,想跟他角逐较量到底;却发现他的力道其实用的很小,她完全可以慢慢地抽回来:“差不多。”
段景修皱皱眉,声线放低:“腰上的淤青还在吗?”
“嗯……”曾予尔敷衍地应一声,“消失很久了。”
彼此尴尬地沉默,段景修人高马大,小饭馆的餐桌有点矮,多等了一会儿的工夫,他腿就有点酸了,不停来回交换放在餐桌下面的腿。
曾予尔做好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把话题扯到桌面上来说:“前几天……苏秘书说,你最近很忙?有很多会要开。”
段景修松开眉间,轻笑:“还有呢?说我不折手段折磨他们了?”
“段先生……”曾予尔的“您”已经送到舌尖,对上他凌厉凄冷的眼,便又迅速吞了回去,声音低低地换个称呼,“Patrick,你不会把我们的之间的事算到别人头上,对吗?你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段景修压了压嘴角,冷冷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倾身,像个故意斗气的孩子:“不对,我其实就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典型的。”
他呼出的热气,刚刚好扑到她的脸上,薄薄的一层,非常痒,曾予尔撇过脸,煞白的脸上染了丝可疑的红晕。
他抱胸,向后靠去,慵懒地垂着眼皮,给人一种他很悠然的姿态,其实饭馆椅子的靠背又狭小又非常低矮,硌得他背后十分不舒服:“小鱼儿,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曾予尔抬眼瞅了瞅,接着别脸。
“就是你总为别人考虑太多,如果你根本不去在意我员工死活的话,你就不用再那么勉强地面对我了。对了,你请我只吃一碗馄饨?我吃不饱怎么办?还有,我想吃……那个,米线,是这个东西吧?我还没吃过。”
“你……”曾予尔气得头晕,撂下筷子蹭地站起来,“段先生,你说的太对了,我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死活,员工是你的,累跑他们,失去他们,祸害你自己的身体,都是你的事,与
我无关……还有,请你吃馄饨真的已经算很破费了,不然以我的饭量,这儿一碗馄饨我可以吃两餐。”
她跑去前台,对收款的服务员气势汹汹说:“六号桌的两碗馄饨打包带走。”
正好打里面端出来两碗是他俩的,曾予尔指挥服务员打包,看也不看段景修臭到极难看的脸,走出饭馆。
回到公寓,曾予尔吃了半碗黄瓜馄饨,看见飘着几根香菜的清汤上面漾出一圈圈涟漪,她知道,那是自己快要走投无路的眼泪。
收拾好碗筷,她翻出刚放暑假时邹慧寄来的几样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丝巾、钱夹、包包、真丝睡衣,饰物,高跟鞋,都是女孩子非常喜欢的东西,经过简单整理归类,她草草估算一下它们的总价值是否能够再撑一个月,可惜的是所有商品的价签都被邹慧处理掉了,否则她可以卖个更高的价。
累的满头大汗,曾予尔倒在床上,如果段景修以后真的不再来烦她,她是不是应该等这一季度过去就搬回宿舍住,这样会省下来一大笔开支,虽然要面对师丹丹等一大堆问题,但也总好过每天吃流食吧。
她正拿出笔记本前前后后地算,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二叔的名字。
曾耀全的语气急迫,波澜起伏:“尔尔,你爸爸出事了!”
曾予尔挂断电话,慌张的手直颤,她拿着手机第一个打给了邹慧,而邹慧显然是比她早一步知道。
“尔尔,你别多问了,这是大人们的事,你好好在学校上学。也不知道你二叔和二婶怎么想的,一出事点破事儿就告诉你,他们再给你打电话,你别再接了。听话,知道吗?”
邹慧这么对她嘱托完,就匆匆挂断,八成是已经向家里赶了。
曾耀全的转述一向都比事实夸张个四五成,曾予尔是知道的,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去担心曾耀华现在的状况。
其实邹慧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曾家的破烂事儿,曾予尔想,如果邹慧不是考虑到她,作为曾耀华的前妻,邹慧根本没必要去理曾耀华的腿断没断,黎欣的前夫有没有被曾耀华打死,曾耀华需要赔给黎欣前夫多少医药费。
邹慧现在是阔太身份,再出面处理前夫的事,倘若被林海所在的交际圈子知道,是多么的失礼。
曾予尔明白邹慧这么做的道理,她无非是不希望曾家来通过曾予尔转而间接向邹慧借钱,如果是那样,她索性直接出面解决好了,让曾予尔安安心心念书。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当曾予尔
坐的士来到医院,就看见曾耀华的病房里被黎欣前夫家凶神恶煞的家人堵得水泄不通。
里面还传来一阵阵粗鄙不堪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医药费,妈的,赔医药费!操着别人家的娘们,还他妈打人,你想被凿死,还是想蹲大狱,妈的,跟老子说一声,老子送你一程!”
“滚出去!黎欣已经和你哥早离婚了,这里是医院,滚出去!”发出咆哮声的曾耀华,他捂着一条打了石膏的腿,吼得满脸涨红,面目狰狞,曾予尔差点就认不出来那就是她的爸爸,太陌生了,陌生到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充满眼眶,脚步迈不动。
“你他妈放狗屁!你早就和黎欣搞破鞋了,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