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说你那第一感觉。
那两条腿啊……就象圆规!血性话未落,人似中箭的兔子一样蹦了出去。
我靠!白结巴为之气竭。想想光看四丫两条修长的大腿,真有点圆规的味道。不过整体一看就不一象了。
四丫体态修长,和她上面的几个姐姐都不一样。
在西街桑树洼,四丫四姊妹原来出名的是前面三个,一个个白嫩丰满,比刚出锅的大白馒头还叫人垂涎欲滴。
三个里面又以三丫最为叫人惊艳。早年有三丫在的地方,光焰四射,谁也不能盖着,三丫一嘟噜白哗哗的肉,雨媚云娇。
四丫不一样,四丫打小里过继给了人家。那人家也算富裕,男主人是个司机,那时候的司机吃香,是个能争得头破血流的职位。
不过好景不长,四丫十二岁那年男主人出车祸去见了上帝,女主人哭得一枝海棠尤带雨,把满单位的大小老爷们心疼的恨不能抱怀里说,哥哥抱抱。
隔一年女主人再嫁,四丫回到她亲妈家,物事人非,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的四丫平平淡淡,四丫在这个冬天之前都平平淡淡,但突然就改变了。就象春天的山间竹笋一样,一夜间拔地而起,亭亭玉立。
队列里白结巴目眩神驰,四丫看白结巴就似在欣赏一条宠物狗,那眼神明亮的能滴出水来。
四丫一笑,雾散云消,一道阳光至天而降,春回大地。
阴坏哧溜一声没控制好,一线哈喇子挂出嘴外。余下几个,人人心动旗摇,血性一巴掌拍国庆秃瓢上了,血性说,妈的,大白日见妖精了。
那天的队列里,红旗中学的混混子们个个表情严谨,自律的连大大咧咧惯了的国庆都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已吗?这个捏腔拿势的混混子还是自已吗?国庆一遍遍问自已。
那天,白结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队列,一群相邀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走在前面,不时的有女生兴奋的回头,然后一脸神采的笑,间或会突然冒出一句,你杀了我吧!满街遗落了一地的银铃。
还是那天,在桑树洼刘鸡毛家的老桑树下,淡淡地阳光穿过云雾撒在枝隙间,一道明一道暗。四丫突然在自家的门楣前侧过身,一只手扬起,袖管在小风里扑拉,四丫一脸娇羞的嘟着嘴。四丫说,你跟够了吗?
那时候,阳光落在白结巴的脸上,白结巴的脸就和四丫的小红袄一样鲜艳。
白结巴一开始没说话,不是不说,是白结巴忘记了怎么说。等白结巴记起该怎么说的时候,白结巴就后悔了半个月。
白结巴把肠子都悔青了。
我………我………我叫白………白结巴,我………我………我红………红旗的……白结巴开口,老毛病犯了。
真要命,白结巴最终还是没能将结巴进行到底,能将结巴进行到底的是四丫,四丫说,我………我………我叫四………四丫,我………我………我十………十二中的。
一道阳光洒在四丫秀发上,光影里四丫做了个鬼脸,一阵风似的进了自家的院门,门缝里矮枝上寒梅怒放,有暗香盈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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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形象不好
斑驳的光影逐渐移过去,屋宇间桑树下白结巴高大的影子就矮下了。
阳光不冷不热,天空没有透明。
刘鸡毛家的这幢年代久远了的木砖楼,象桑树洼的所有木砖楼一样,岁月风沙。桑树洼很多这样的楼,一片接天避地的蜿蜒在路两旁,说是楼,其实不是,一个假二层,矮的能碰额头。
高大的白结巴站在楼下,对面四丫家矮的要白结巴低头的院门眉,一撂横幅在风中抽动,去年的横幅经年沐风浴雨,色泽褪尽,很重的沧桑由然而起。
四丫的红袄一闪就消失了,白结巴总感觉阁楼的窗口,那抹冷里的明艳会再次出现。
白结巴对自已说,我已经看见了,我还能再次看见。我喜欢那种心动旗摇的感觉。
窗口外的竹篙上,几件女性内衣,呼啦啦地扯着风。白结巴想那些是四丫的,那些是四丫她姐的,白结巴这时候还不知道,四丫三个姐姐,只有三丫还未出嫁。
大丫嫁给了大伟,二丫是玻纤厂的会计,二丫的丈夫是个很会使腕的年青人,在市团委。
三丫二十二。不大不小。
三丫谈过的男朋友从街头能站到街尾,是个男人三丫就想。三丫喜欢成熟高大的男人,当然三丫有时候也会换换口味,比如象花城他哥花鸡那样的。
血性拎着两个菜篮,蓝里一模一样的菜,血性个矮看上去十分滑稽。
年底了的西街,景象混乱。坑洼的路面,枯叶如雪飞。几个环卫工人给树身上缠草绳,一个棉布帽的拎捅生石灰水往树身草绳上刷。
马路牙上学儿姐、方平几个大大咧咧的说笑,几个女生穿着时髦的半高跟皮鞋,很醒目的亭亭玉立。
血性撇了眼,加快了脚步。血性不想被一群女生看见自已拎菜篮子的样子。
方平眼尖,捅了捅学儿姐,血性吔!
血性在心里骂了句方平,虽隔得远血性还是能感觉得到方平是说自已。
一群女生都扭头,目光刷了过来。血性挤一脸笑容。
学儿姐扬手隔条马路说,切,你怎么笑的这么难看!方平也说,是难看,跟丢了一百块钱似的。
血性说,我能不难受吗?我兄弟叫妖精勾魂了。没见我替他拎菜篮吗?靠,有女性没人性!
方平说,你说谁啊?啥女性人性的。叫人不明白。
血性本不愿搭理这群女生的,主要是拎两蓝,形象不好。再说一群女生个个象田野里的麻雀,叽叽喳喳招惹不起。
血性说,不明白没事,明日学校见,古德拜!
学儿姐说,还古德拜呢?你咋不傻油辣辣哩!喂,咋没见结巴哥啊。
血性一听学儿姐这么说顿时头大了一倍,知道学儿姐又小心眼了。
自从九月的那天第一次见面,两人把学儿姐耍了。学儿姐始终耿耿于怀,学儿姐不恨白结巴是觉得象白结巴这么男人的人,咋也不会弄出这一出。
白结巴不会,那自然就是血性了。学儿姐也是个认死理的人。
老大!这大清早的没得罪你吧?别臭我了,回家,家里等菜呢!血性打马虎眼,想撒脚丫子。
学儿姐说,小心眼,方平问你兄弟白结巴呢!方平扭捏起来,死掐学儿姐。
一群女生都知道方平喜欢白结巴,竟管每次方平都不承认,但大家还是觉得方平喜欢结巴哥。
是个女生都矜持,学儿姐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女生们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跟着瞎起哄。这个说,血性哥你是说结巴哥吗?那个说,不会吧,哪有这么说自已的兄弟的。还有一个说,要能勾结巴哥的魂,那得是怎么样的一个妖精啊!女生看了看方平阴下来了的脸,吐吐舌头,知道说错了话。
血性头大如斗,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去。
女生们把血性围上了,马路这边顿时热闹起来。
你倒是说啊!学儿姐催促道。
哦!今天星期几?
今天星期天。一个女生随口答。
明天呢?
明你个头啊!又想绕人了。靠,当谁都是你那个大脑门国庆兄弟啊!学儿姐白一眼那个随口答的女生,盯紧了血性。
血性扰头,一脸尴态。
别耍滑头啊;还想啥坏水,你兄弟白结巴呢?!
我兄弟白……结……巴。血性拖长了音,真不知道该咋说,说结巴被四丫勾魂了吧,还真的有损兄弟形象。不说吧,只怕这群女生也不能放过自已,编啥理由呢?血性犯愁了。
列来说东能道西的血性这天被学儿姐她们比急了,血性都不知道当时自已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线。要说搭错线这种事发生在国庆身上,谁也不奇怪。
国庆蒙,蒙的全红旗中学连着造船厂都有了名。同一件事上,国庆能连蒙三次。
血型是真急了,被群女生围着叽叽喳喳没法不急。急中生智的血型一抬手说,那是什么?趁女生们回头,血性刚要弯腰提篮就跑,突然就蒙了……
一条长街,灰扑扑的色斑,两排光秃秃的树。
那时的街,即便是主街也不宽,沿街的建筑低矮,一溜风沙岁月的痕迹。
血性那一指,自已也没想到;本来就混乱的景象就象是开了锅,人群纷纷避闪,一个少年,挂一身血狂奔而来,身后五六个十**的混混子拎棍子在撵。
血性说,乖乖隆地咚的,老天真开眼啊!这个忙帮得是时候,哥,闪了。
一众人眼神张过去,那个奔跑的少年转眼近了。也瘦削,个矮一身洗得发白了的牛仔衣,血糊了面。
学儿姐惊一声,这不是刘鸡毛吗?
一个女生说,是。是刘鸡毛。看那个跑路的姿势就象。
刘鸡毛和他哥刘文明一样,外八字脚。不过刘鸡毛不太明显,一跑起来还是显出怪异来了。
跑的追的都很快,刘鸡毛刚过去,后面撵的就上来了,领头的一个粗壮。学儿姐没忍住朗了一句,很爷们么?五六个欺负一个孩子,靠!
那个领头的本来跑过去了,听见声突然就转了头,眼神凶恶,朝学儿姐说,你说谁哩?
学儿姐眉峰半挑,热血上涌,凛然不惧的说,你没听见吗?说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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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狂奔的理由
粗壮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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