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走下车来把我的妈妈、奶奶以及祖宗好好招呼一通,甚至连同她们身上的一些重要器官也不放过,可气的是教练坐在车里一声不吭。徐姐看不下去了,用我们当地的方言和他对骂起来,那位司机一看这位不是善主,放了几句狠话就溜走了。
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教练让张姐开,张姐很紧张,手都在发抖,教练在副驾驶位子上说:“踩离合。。。挂一挡。。。。打方向。。。。松手闸。。。。松离合。。。给点油。。。。。眼睛看前方”,好不容易把车开起来,教练让她踩离合换二挡,抬离合时教练急催道:“加油,加油呀。”张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哆嗦着说:“油在哪儿呀?”“在加油站!”教练鼻子都气歪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天天在路上跑,张姐王姐进步很快,车已开得很稳了。
其后发生的一件事情是我们预想不到的,那天下午我们的教练请假,顶他班的是一位三十多岁胖胖的中年男人,他也不管我们和他熟不熟,上车就讲些不着三不着四的昏话,我和张姐王姐都没搭理她,徐姐不好意思只得偶儿拿话敷衍他一下。轮到徐姐开车时,他借着指点的当儿顺着裙子去摸徐姐的大腿,受了极大侮辱的徐姐没等车停稳轮起手臂就给了他一嘴巴。
我们四个人直接找到驾校领导,要求他们给一个说法。这种事毕竟有损驾校形像,驾校方面向那位教练了解情况后给出的解释是“他原本是给徐姐纠正错误的,没想到车颠簸不小心才那样的”。没有公理了?!我气得差点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敲到他头上,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徐姐指着校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徐姐的丈夫是位管片的民警,将此事告诉了他们的所长,所长一听这还了得,开车就直奔驾校。校长这才知道把事情闹大了,赶紧又赔礼又道歉的,还答应免掉徐姐的学费,并将教练开除,此事才算了结。
等我拿到驾照已是8月底了。母亲很为我高兴,专门让阿姨包了顿饺子以示庆贺。
下午徐姐打电话来,说让我晚上去她们家吃饭。好呀,有饭吃,还可以开车去兜兜风。“别空着手去,”母亲说:“去楼下买点水果带着”。等我拎着水果敲开徐姐家门时,张姐、王姐还有教练早就到了,正在玩牌呢。徐姐客气地说:“来就来吧,干吗还带东西?”里面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丁媛媛,媛媛看到是我脸马上就红了,我尴尬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徐姐的爱人正在厨房里忙呢,看见我点点头说:“坐,坐,马上就开饭了”。
我一直奇怪媛媛和徐姐的关系,疑问马上就被徐姐那宝贝儿子给解了。他尿了媛媛一身,媛媛大惊小怪地叫着:“小姨,你看他又尿了。我身上都臭死了!”大家哈哈笑着。
吃饭时徐姐不停地给我夹菜,刚才媛媛肯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她,她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不停地感谢我们那次给她撑腰。教练和徐姐老公喝啤酒,我们喝可乐,他们俩真能扯,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国家的大政方针,瞎吹一气。我则以倾听为已任,他们发笑时我则假装哈哈大笑,心里很后悔来赴这个宴。饭局历时两小时,确切地说是听他俩胡掰了两小时。走到楼下时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解放出来了。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林住院了
又到了开学的时间,因为是高三,面临高考,学习任务忽然加重。原先可上可不上的晚自习也被学校要求必须上。
由于上晚自习,我每天下课都快到晚上11点了,开始几天母亲还开车去接我,后来看看不是办法,就商量着让我住校,到学校一打听,十来个人住一间宿舍,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在学校旁边给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精装修的房子。
按照母亲原来的意思是想请个阿姨照顾我的饮食,我坚决反对,说在食堂解决就好,母亲也没有再坚持。空下来的一间房我让给了林,母亲没反对,一方面有人给她宝贝儿子作伴也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另一方面她知道林诚实而且成绩很好,和我在一起可以相互促进。
林很勤快,每天回到家又扫又刷的,我说让家里的阿姨来处理就好了,可他不听。刚开始的时候阿姨每隔几天还来打扫一次,后来看看都没什么事可干的就再也不来了。
现在的我就像是部学习机器,每天很晚回家,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睡。早晨天刚亮就起床去上早自习,我都快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我和林一起去教室,上楼梯的时候林说肚子疼,我开玩笑着说:“头痛要烧纸,肚子痛要拉屎”,林指着他右下腹部说:“是这里。”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一会就会好的。
上完晚自习林大概是撑不住了,趴在桌上满头大汗,我们几个人叫了部出租车连忙把他送到医院,检查下来是急性阑尾炎,要开刀。
开刀!我们都傻了眼。值班医生打着哈欠说:“先交二千块钱押金,明天白天才能动手术。”
钱不是问题,我卡上就有,可到明天白天才动手术这段时间不把林疼死呀!医生听了我的话一下乐了,问:“你们是学生吧?”我们回答说是,他接着说:“先打止痛针,还要挂水,你们得留一个人陪他,因为今天太晚入不了院,只能在急症室候着。”
我对同来的几个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刚开始他们还不同意,后来看看这么多人留在这也确实没什么意义就走了。
林很抱歉地对我说:“太难为你了。”
“没事,”我说:“谁让我俩是好哥们呢。”
林好可怜,只能团着身睡在那里,据他说一挺身就疼得受不了,上厕所也是弯着腰,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消炎药和止痛药看来起作用了,林也慢慢地睡着了。
医院里的来苏水味道好浓,我最怕闻这种气味,让我有种气息不畅的感觉。后半夜救护车又送来了个急症,酒后驾驶,那人全身是血,还没进手术室就断了气,听到死者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感叹生命的脆弱,莫明地伤感起来。
我一夜没睡。等林父母赶到时林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他父母见到我时自然又是一番感谢加感激的话,并催我早点回家睡觉。我告诉他们林的手术时间是下午3点,这是个小手术,很安全,让他们放心。
走到医院的门口时停在那里的一辆车引起我的注意,那辆车我太熟悉了,那是我父亲的座驾。
父亲来医院做什么?他也生病了?
我决定折回去看看。西装笔挺的父亲在排队挂号,带着墨镜,满脸红润,怎么看也不像是病人。挂完号的父亲领着一位打扮入时的女孩向妇产科走去。
我懵了,那女孩那样年轻,完全可以做我的姐姐,她挽着父亲的胳膊,是那样的自然。“第三者”这个词忽然从我脑中涌出,我为母亲呜不平,我真想冲上去找他们理论,可我不能,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父亲制造难堪,我是他儿子!
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医院的,双腿像灌了铅,回到住处我倒头就睡,我真希望这一睡永不醒来。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我,“别闹,”我说。有人用手掌摸我的前额,那是母亲的手。
“你不舒服吗?儿子。”母亲问。
这时我彻底醒了,我摇摇头,母亲生气地说:“大白天的你在家睡懒觉,不去上学,你还想不想好呀?”
“我高兴,”我吼道:“您连自己的老公都管不好还来管我?”
母亲怔在那里,好久都没说话。我很后悔,不该惹她伤心,我不知怎么去安慰她?母亲问我为什么说那种话,我把在医院见到的都告诉了她,母亲显得很平静,说这事她早就知道了,好像是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为什么不离婚呢?”我问母亲。
母亲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你同意吗?”
是呀,我同意吗?扪心自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肯定不会同意。我点点头说:“这样对您太不公平了。”
“我本来是想等你考上大学以后再说的,”母亲说:“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你分心,影响学习。”
母亲就是母亲,做每件事前都会首先想到儿女的感受,儿女的幸福是她的首选,自己的幸福却放在一边。有人说过‘母爱永远都那么深沉、无私,而我们似乎在无休止地吞噬着她的血液,等到她被淘空时,才恍然明白她是用整个生命在爱我们’,想想我平时在母亲面前的蛮横,又想想母亲的包容,我羞愧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母亲替我擦干眼泪说:“乖儿子,别哭。”
母亲听说林在医院也特别关心,指着客厅的东西说:“你再去看他时带盒牛奶给她”。客厅里堆了好多吃食,她一边把果汁牛奶等往冰箱里塞一边抱怨冰箱太小放不下多少东西。 。。
第八章 徐姐的童年
由于堵车,我是下午4点多才赶到医院的。林已经做完手术,脸色煞白,头发有些凌乱,眯着眼躺在病床上。林的父母看见我来了冲我笑笑,用手比划着告诉我林睡着了,我悄悄地把牛奶放到病床前。
“你来啦?”林睁开眼说,原来林并没有睡。
“感觉怎么样?”我问他:“痛吗?”
“有点。”林说:“刚才还好,现在有点痛,可能是麻药的劲过去了。”
“好想喝水。”林接着说。
“那就喝呗。”我起身去给他倒水。
林的母亲赶紧阻止说:“可别,医生说等到放屁后才能喝水和吃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又长了知识。后来我查了一下资料才明白,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放屁”医学上称为肛门排气。因为手术后胃肠道处于麻痹状态,出现肛门排气表明肠道功能开始恢复。
6点多钟的时候班主任带着一班同学来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