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们家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月如。”
月如闻言娇躯一颤,神色惨白,甩开他的手,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独自悻悻地回到舱中。
潜梦摇一愣,也不知言语间为何冲撞了她,暗叹女孩一长大便会心意难测。
“客官,何不到舱中歇息,江面水气太甚。”艄公冲他喊道。
潜梦摇应了一声,挑帘步入舱中,见月如抱膝坐在那里,脸上尚有泪痕。潜梦摇拍拍她的头,她也一声不吭,不愿搭理。他便取过两个瓷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给月如倒了一碗羊奶,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大不了晚几年嫁人罢了。”
月如这才心头稍宽,轻声道:“我不想嫁人了,我要一辈子就留在摇哥身边。”
第三五章 江夜风波
数日间,端木秋自觉武功精进了不少,她以前所学的武功本和木子剑法一脉相承,为她修习省去了不少功夫,加上她独处幽居,便无旁人相扰,心思专一,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木子剑法本来讲究以柔克刚之道,实则更适合女子修炼,只是木家堡禀承家规,向来传男不传女,因此无法将木子剑法的威力发挥至极致。整个剑谱六十四式,能修习到五十式者鲜有其人,而能修习到六十式者便说得上是天纵奇才,历任堡主不明缘由,往往归咎于自身资质有限,殊不知实为男女体质有别。
潜梦摇闻言缄默不语,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感伤。他和月如自小相依为命,尝尽人间苦楚,那种朝夕相处的兄妹情谊自非旁人所能体会。但他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月如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每每想到此处,便倍感失落。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被他视若亲妹的月如竟然对他产生了情意。
月如又轻叹一声,道:“可惜我福薄,早嫁晚嫁还不是一回事,迟早会被你赶出去的,到时候陪在你身边的还是别人,唉。。。。。。”潜梦摇平日里巧舌如簧,此时竟惶然语塞,不知如何宽慰。正踌躇间,忽闻江面一片喧嚣,艄公惊呼一声:“不妙!”
潜梦摇抬头望向闯回舱入的艄公,问道:“何事惊慌?”艄公惊魂未定,答道:“客官,大。。。。。。大事不好,是凌波门的人又出来横行霸道了,两位是慷慨之人,他们若是谋财倒也无妨,只是。。。。。。若是劫色,恐怕就麻烦了。”说完看了一眼月如。
月如杏眼一瞪,道:“劫色怎么了,本姑娘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潜梦摇微微皱眉,正色道:“如妹,这凌波门为兄倒也是有所耳闻,聚集的都是些深谙水性的好手,横行江海,干的也净是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倘若在陆地上,你的五行阵法或许能有神通,可在这孤舟之上难以施展,况且论水性,你我都是泛泛之辈,还是小心为妙。”
月如一向对潜梦摇的话深信不疑,又见他神色凝重,当下也颇有些紧张,慌忙打开了随行的包裹。
潜梦摇凝神定气,发现江面的吵闹声渐渐迫近。只听一人尖声尖气道:“申公破,你好大的胆子,掌门大寿设宴你竟然不去,今日还敢有恃无恐,横行吴江。我等敬你也是成名之辈,不便相责,你随我等到掌门那里去道个歉,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忽然一人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老子早就看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不顺眼了,懂点水性便说什么凌波踏浪,别说是你们这帮虾兵蟹将,就是你们的掌门莫万千来了,老子也叫他有去无回。”他言辞间颇为轻狂,显然没把什么凌波门放在眼里。
此时,舵公也听清了江面的声音,松了口气,道:“看样子不是找我们的,这凌波门啊,真是水上一霸,唉,谁要是在江上遇到了,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抢人钱财不说,还抓人凿船,无所不为。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妙。”话虽如此,他还是半天不敢出舱掌舵。
潜梦摇笑道:“现在就是如妹在他们面前我也不怕了,那凌波门好像也不是什么阎罗在世,很多人对他们退避三舍,有人倒偏偏把他们视若粪土,我倒想看看是何人这么大的口气。”
舵公见他年纪轻轻,居然毫无惧色,也暗暗有些钦佩,他望了一眼两位客官,登时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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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章 水上鏖战
舵公惊道:“潜公子,那位小姐哪里去了?为何这里又多了一位。。。。。。”。若非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眼前会无缘无故的多了一位老态龙钟的太婆。
潜梦摇笑道:“此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当然一直都是我们三人。”
那位老太婆“嘿嘿”一笑,抿了抿干瘪的嘴唇,道“船家,老生付了你三倍的佣金,你要速速把我们送到姑苏才对,休得懈怠。”她语气颇为生硬,倒和固执的老太太有几分相似。声音却依然甜美悦耳,分明是正值妙龄的青春少女。
舵公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叹道:“像。。。。。。真是太像了,在下做了一辈子的舵公,所遇之人也不计其数,像柳姑娘这样的奇人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到。”
从爬满皱纹的额头到鞠偻的驼背,甚至是神态举止,都活脱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潜梦摇也细细看了她一眼道,叹道:“如妹,你易容的本事可比背书强很多。记得十一岁那年,你扮成皇帝老儿最宠爱的幽云公主在皇宫内廷偷走了钦点新科状元的试卷,居然没有被人发现。”
月如格格一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如核桃一般。她娇嗔道:“亏你还记得,那次就因为你一句‘不知今年的新科状元到底才情如何’,我便涉险入宫,千辛万苦费劲周折才在御书房盗走了状元的试卷。哪知你看了一眼,评道‘字迹尚可,立意不深,粉饰太过’,便扔在一旁,不再理会。
潜梦摇忆及往事,嗟叹不已,道:“唉,我哪里知道你会偷偷去闯那龙潭虎穴,你和我在一起尽过些担惊受怕的日子。”
船家见他们兄妹二人在外人面前谈论杀头的大罪,竟然毫不避讳,心中暗暗称奇。
可是他哪里知道,即使朝廷派禁军全国搜捕,要找到他们也非易事。
潜梦摇听见江面依然是一片喧闹,心中微动,道:“待我出去瞧瞧热闹。”
月如陡然间又有些伤感,望着他出舱的背影,喃喃道:“其实我早该明白,假扮的公主,终究不会是公主的。。。。。。”
到了船头,潜梦摇才看清数十丈远的江面上停着一艘大船,船上悬挂着一个蓝色水龙图案的旗帜,料定大概就是凌波门的标记。船上七八个衣着灰色袍子的大汉正对着不远处一叶扁舟上的中年男子骂骂咧咧。
只听船上为首的那个男子两手叉腰,尖声道:“申公破,你休得如此狂妄,有本事露几手给我们瞧瞧。”
那个叫申公破的中年男子居然背对着他们,正拿着一个酒壶仰头狂饮,对于大船上的叫骂也毫不理会。待酒壶里再也滴不出酒来的时候,才酒壶投掷入江中,缓缓道:“哼,想和我交手?你们还不够资格,叫莫万千来,老子说不定还陪他玩玩。”
凌波门的人闻言色变,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为首那个的男子向身后数人使了个眼色,又向申公破尖声叫道:“凌波门吴江分舵舵主徐腾蛟讨教阁下高招。”他嘴上虽说的客气,脸上却杀气腾腾,手上还多了一柄精钢长矛。
申公破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依然没有转过身来,他伸手捋须,神态悠然,似乎在仰头赏月。
徐腾蛟受此大辱,心头大怒。他一挥手,船上便有两人抛下一个竹筏到水中,他跃到竹筏之上,用力将长矛之柄在大船上一点,竹筏便如离弦之箭般向申公破的扁舟疾驶而去。
申公破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望向渐渐迫近的竹筏。
待竹筏离扁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时,徐腾蛟突然左右开弓,挥动长矛,用矛头急速斜击江水,顿时飞起无数水箭带着雄霸的劲道射向了申公破。
凌波门的船上之人见徐腾蛟抢得先机,都齐声叫好。
申公破身处一叶扁舟,似乎除了跳入江中别无他策。潜梦摇隐隐有些替他担心,但又见他从容不迫,丝毫没有闪躲的打算,反倒放下心来。
突然发现申公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斗笠,待那阵水箭欺近,他一只手闪电般挥动斗笠,将水箭尽数挡在扁舟之外。
“噗噗”水箭与斗笠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而射偏的水箭击在江面,激起数米的水柱,
他微微一笑,身上居然滴水不沾。
船上之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徐腾蛟的招数这么轻易就被申公破化解了。
而且,他的脚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只是斗笠毕竟轻薄之物,而那水箭的力度太大,上面顿时多了几个窟窿。
申公破微微颌首,道:“可恶,居然弄坏老子的东西,老子不要了。”言罢将斗笠向徐腾蛟掷去。
徐腾蛟听那呼呼的风声,便知道申公破这一掷绝非那么简单。
第三七章 宝刀青锋
只见那徐腾蛟撑着钢矛奋力一跃,顿时纵身在数丈的半空。
只听“匡”的一声,斗笠重重地砸在了矛柄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待落下立稳之后,徐腾蛟觉得虎口还有些剧痛,垂首一瞥,才发现矛柄上被斗笠砸过之处竟然有些弯曲。这蛇矛乃是名匠用精钢铸造,非平常之力可以损坏,当下便觉对方的内力和自己相差太远。心中亦惊叹道:“幸亏我躲闪及时,若是迟疑片刻,恐怕此时已然身首异处。”
如此一想,怯意顿生,他向申公破喊道:“申老头子,今日不巧,在下还有门中要务缠身,不可与你久战,改日再与你一绝高下。”
申公破仰天长笑,挖苦道:“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