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如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如果女人显得太正经,男人大概就会知难而退,从此不再越雷池,不是男人改邪归正,而是另寻她人去了。尚若接受了,那么彼此都没有损失。这对于有道德感的人,考虑的是谁在调戏谁或者谁占据了主动。但是对于参与者,谁调戏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结果,苟合成功了,男人得到了满足,女人得到了快乐,这才是最为重要的。拒绝被调,不是接受了道德约束,而是缺乏获得快乐和满足的勇气与决心。
路平把工作的事情和李栋说了说,李栋很生气,用带些口吃的语言蹂躏了一顿王主任,直到王主任的形象不堪入目。
路平看着李栋,觉得李栋很有些与众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李栋长相很斯文,而他的品性大概比长相还斯文,不善言辞,一旦说话,却又让人难以捉摸,一激动,总是有些口吃,所以即使十万火急,他也只能放慢了速度,才能把事情讲清楚。平日里走路总是低头、探腰,让人感觉在匆匆忙忙的低着头找东西。李栋还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这大概和他天生不够机敏有关,常常不与人争,走路都会让人三分。当然,这说明不了他有多善良或者慈悲,这是李栋与生俱来的天性。他使出吃奶的劲,才考上这么一个省内的本科院校,并且报考了临床医学专业,相对于刘劲亭和路平,他付出的辛苦会更多一些。
他善于改变歌曲,比如那首八零后耳熟能详的《小芳》,歌词原本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经过他的改变,便成了:“城里有个姑娘叫大芳,长得难看又邪恶,两双丑陋的小眼睛,辫子细又短……”一个原本美丽大方的姑娘,经他一改,就成了不堪入目的丑女。李栋不仅这么改,还会这么唱,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总可以让人听见。尤其是和路平、刘劲亭在一起,他总会随性的唱出来。路平听了常常有些不得其解,一个很平和很温顺的人,为何把一首歌曲改编的如此不堪呢?后来他总结李栋改编歌词的心理,大概是内心有许多的不快,但又难以激烈的表达出来,只要用最廉价的方式——言语——抒发一下,来调节调节。
对于路平的遭遇,李栋很愤慨,但是也只能通过语言来报复,他大概也想不出来别的。
李栋问:“要不要告诉张玉婷?”
路平说:“不用。”
路平说“不用”的时候,其实什么也没考虑,但就这么说出来了。反过来想告诉张玉婷有什么用你呢?她除了感到惋惜之外,并不会送他什么安慰和同情。路平突然觉得张玉婷是一个缺乏感情的有点自私的女人。说女人又有点夸张了她的年龄。
由于县城回不去,路平只好考虑留在这个城市。
第一步是要找个安身的房子,找了两天,找到了离刘劲亭那间房子不远的另外一间,把东西安排了,便拿了自己打印好的简历四处找工作去。但是工作不像租房子那样好找,投了许多的简历,并没有什么结果。
工作是什么?为什么要找工作?不找工作闲下来,路平在房间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常常会想这些,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只是刚刚起了个头,思绪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想想小时候放羊的事,想起高中的情形,还有上大学与城管争执,想起来很多很多,其实这些和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什么关系呢?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禁不住的,一不留神,就会想起以前的一些琐事。
工作是什么?为什么要找工作?这些问题他未必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面对,只想躺在闷热的房间里,冥想一些很遥远,在他的人生当中有一些趣味的往事。以此来度过长长的一天。
李栋放假了,说是不用回家,找个兼职锻炼锻炼。可是找了份家教,结果人家家长看不上他,嫌弃他口吃,怕影响孩子成长。恰好学校一位老师做实验,想找一位助手,原本很多同学报名,结果听说是每日和白鼠以及尸体打交道,都撤了。李栋倒无所谓,他也不大喜欢和人打交道,便留在实验室收拾小老鼠。不过挺清闲。
李栋来找路平的时候,路平正躺在光光的床板上看书,说是看书,其实没有。
李栋问:“怎么样了?”
路平说:“网上投了几份,等结果呢!”
李栋说:“最近没什么大的招聘会么?”
路平说:“没,时间早过了,三四月份还行,要不就等到九月份,十月份。”
李栋说了个“草”字,就不言语了。
路平听到李栋说了句,也配合着说了个“草”字。
接下来谁也不说话,李栋随手拿了本书,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两个人默默无言。
在人类发明的词语里,这个字并不那么美好,但却频繁的被人们使用,它的表现力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千言万语所容纳的,未必有这一个字包含的多。反过来讲,人类创造的所有美好词汇,对于负面情绪的释放和表达毫无用处,而这些并不美好的词语,则充斥着生存的土壤。
这只能说明,我们的生存状态并不能直接的表现在丰富的词语当中,尤其是现实的生存状态。语言掩盖了生活的真相,把本应该有的内容过滤了。大多数时候,它强暴了我们的生活,让我们在忍受生活的艰辛之后,无法言语,无法表达。所以只能用我们原本不愿意用而不得不用的“草”,释放一下我们对生活的诸多情绪。
两个人在小屋子里呆到天黑,李栋说:“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路平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点的笑容说:“你发财了么?”
李栋说:“买彩票,中了奖了。”
路平突然就从床上跳起来说:“我靠,你中奖了,怎么不早说啊!”
李栋说:“你兴奋个鸟啊,就五块钱!”
路平这才平复了情绪,有些失落的说:“就五块啊,我以为你发大财了呢!”
李栋说:“发了大财,我不早跑了啊。”
路平说:“这话像你说的,你这人是挺没良心!”
李栋说:“行了,走吧。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们楼下面有夜市,我请你喝酒吧。”
路平说:“也只能这样了,大热天,睡觉也睡不着啊。走吧!”
两个人走出楼道,下楼梯的时候,在楼下的拐角处,李栋看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两眼放直。把脚步停了下来。
路平推了推他,没能推动,只等那女人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李东这才回过神来。
路平说:“激动了?”
李栋说:“很眼熟啊!”
路平说:“拉倒吧!”
李栋说:“真的,你记不记得高中时候,我后面的那个女的,叫黄明华。你听听刚才那声音。她可是咱们班的班花,你不记得了?”
路平想了想说:“你对她挺用心啊,什么声都记得!我可不记得什么黄明华!”
李栋说:“要不咱两个过去看看?”
路平说:“算了,反正一个楼住着,早晚能遇到正面。要真是黄明华,她还不认你啊。”
李栋说:“听说是在一个民办学校上自考!,不过上了一年,家里出了事,她爸出车祸去世了,后来就不上了,到南方打工去了。”
路平说:“门清啊!”
李栋看着路平,笑了笑说:“那有啥,老同学,知道一点。”
喝完酒,路平和李栋爬到出租屋的天台上,夜晚有几丝风。
李栋说:“咱们晚上睡这里吧!呆在屋子里忒热了。”
说完问路平钥匙,他要去屋子里取凉席和枕头。
可是下去十几分钟也没见回来。路平便下去看怎么回事,结果李栋并没有在屋子里。便下楼到院子里找,在三楼的走廊看到李栋站在灯影里。路平喊了一声。李栋便赶紧走了过来。
路平说:“干嘛?”
李栋说:“没啥。”
路平问:“是她么?”
李栋说:“声音没错啊。我肯定是她。”
路平说:“靠,你偷听墙根呢。别再谁告诉房东,回头把我们撵出去!”
两个人拿了东西到天台,天台被太阳晒了一天,余热未尽,他们只好站着聊天。
路平原本带着好奇心问李栋怎么回事,后来想想还是别问了。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探究别人私密的好奇心。
一个月之后,刘劲亭封闭开发结束。晚上专门请路平和李栋喝酒。原本要去海鲜城吃海鲜,路平说到我们那天台喝酒吧。李栋提了两件啤酒,路平整了几个小菜,刘劲亭又让刘丽萍买了两斤猪脸做下酒菜,三个人看着万家灯火,抬头看天上还有点点繁星,觉得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推杯换盏的。刘丽萍要看电视剧,不愿意听他们吹牛。刘劲亭则让刘丽萍把床上的竹席拿过来。三个人喝完酒,醉醺醺的躺在竹席上,一直睡到天亮。等醒过来太阳已老高了,热辣辣的,身上粘糊糊的出了一层的汗。要下楼发现楼梯口被反锁了,于是给刘丽萍打电话,刘丽萍说是她锁的,怕谁晚上溜到天台偷你们东西。刘劲亭听了笑了笑,心说这妞有时候挺傻,有时候还挺心细。
路平星期六去人才市场参加招聘会,结果在公交车上让人把手机给偷走了,等下了车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咬牙切齿了半天,梦想着手机还能回来,亦或者小偷把手机忘在了哪里,他还能奇迹般的找到。但是晴天白日的,奇迹没那么容易出现,只好恶骂了小偷几句,往人才市场赶。
参加招聘会的人多,还没开始,场外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路平看着颇为壮观的场景,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些人都是高素质的所谓的天之骄子,除了喧闹、拥挤,还有就是汗臭与污浊的空气。这让他想起起网时候的鱼,或者是厕所里的蛆虫,每个人都带着激烈的、盲目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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