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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童话6》
方平用手在蔷薇呆滞的眼睛前晃了晃,喂,他已经吹完了,你在干什么啊?
蔷薇似乎还沉浸在她的奔跑之中,没有听到方平说什么。
旁边这为男生的《森林的早晨》已经吹完啦,你还楞着干什么啊,像个花痴呀,方平摇了摇蔷薇说。
这是的蔷薇才如梦初醒,红着脸说,我刚才好象做了个梦,我在森林里迷路了。
不是在森林里迷路了吧,你是在这个男生的笛声中迷路了吧,被吹晕啦?方平在笑。
他吹的很好听吗,我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蔷薇似乎觉得那不是这位男生吹的,这声音应该是来自遥远的天国的,人间那得几回闻啊。
吹的好不好,你听后边同学的掌声你就知道喽,方平说完扭过头看着后面的同学。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有些同学甚至在呐喊:
太棒了帅哥。
我们拜你为师。
收我们做徒弟吧。
老叟也被这技惊四座的笛声给吹懵了,听到后面的学生在喊,他才从沉醉中醒悟过来,这男生可能要抢他的饭碗。于是举起双手压了压场面,这是讲堂,请小声喧哗,这为同学的笛技果然绝伦,大家想拜他为师,可以课后再去联系讨论,我们继续上课。
嘘,真没劲!伴随着不断的唏嘘声,课堂才安静下来。
老师,萧蔷薇也吹的非常好,她要来吹一曲,方平居然为蔷薇毛遂自荐。
蔷薇先是惊讶,后来就不再忸怩地站了起来,将横笛放在唇边,摆好姿势。
我哦吹的笛曲叫《夕阳孤梦》。
蔷薇的笛曲源自于她对一首佛偈的感慨,那首佛偈这样写道:
天外斜阳一抹红,蛤蟆岭上几秋风;将军已死圆圆老,尽在书生倦眼中。
她是在一部名叫《书生本色》的长篇小说的结尾看到这首佛偈的,她虽然不能完全读懂佛偈的内涵,但是“尽在书生倦眼中”却让她浮想联翩。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书生却义无返顾地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克服了世人的冷眼和嘲讽,尝尽了人间的冷暖和辛酸。最终他成功地教书育人另外,他培养了一批有作为的青年实干家。然而,他却老了,成了老书生,成了书场的老将军。不惑之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娶了个厉害而他又不爱的女人做了妻子。当他走尽人间沧桑的正道,重坐蛤蟆岭举目远眺斜阳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尽在书生的眼中显得那么的疲倦,悲凉。
蔷薇有着大家闺秀的秀外慧中,有着小家碧玉的纯真烂漫,她想为书生和书生爱情祭奠,于是灵感中来,即兴吹奏了一曲《夕阳孤梦》。后来这首曲子被父亲听到了,深感悲凉、凄清,仿佛女儿为了他坎坷的一生做了传记一般。父亲说蔷薇的这支曲子吹的饱含感情,催人泪下,将这支曲子保留下去一定能为后世所瞩目,令众人望其项背。蔷薇因此也很得意这支曲子,一般都将它作为保留曲目,平时不怎么吹出来示人。而今天她却一反常理,毫不犹豫地就吹了出来。这个秘密也让方平匪夷所思。
难友易寻,知音难觅,蔷薇想乐言就是她难觅的知音。
想到这里蔷薇会心地笑了,每次回忆起这些淡淡的往事,她就会忘掉如今的一切羁绊和难荫,仿佛自己重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大学校园就是她的人间四月天。很多时候,人们总会乐极生悲,一些与快乐相违背的想法就会立即产生。就像恋爱中的女生问男生:你会爱我一个人一辈子吗?后一句她就会接着说:你不会的,你一定会爱上别的女孩而变心的。蔷薇会心的笑很快就凝固了,她想到自己都已经是结过两次婚的人了,而今的丈夫是个不管不顾,花天酒地的浪子,自己也没有一个女人一生的寄托——孩子。眼前的现状是她十年前所不能,也决不能料到的,那时候她心中的十年后是有绅士的丈夫,有活泼可爱的孩子,有个幸福温暖的小巢。而现在,所有的这一切都子虚乌有。
八点整的闹铃声准时响起,也准时打断了她的思绪。男人早在一个半小时以前就离家上班了,她也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沉浸在记忆的长河中。蔷薇也有工作,她在市里一家工商银行里上班。现在是她起身去上班的时候了。当蔷薇身着一套紫红色的工作套裙,脚蹬一双高跟鞋踏进银行大门的那一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目光都会被她身身的吸引,都会暗暗的啧啧称赞这个女人高贵的气质。尽管她还只是银行里的一名小职员,但她确实是行里公认的气质型美女,这一点连她的顶头上司黄娅菲也不得不望薇兴叹。人们都知道黄主任是气质型女性,但她并不漂亮,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蔷薇有时候有些许的忧郁,同事们都不了解蔷薇的家世经历,纵然,在蔷薇的脸上也看不出多少世事沧伤和经历过读少苦难。蔷薇在行里工作从不乐意把家里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她习惯了微笑地同同事们交谈,她的举止幽雅、从容、大方,有时候也略带几分调侃和胡诌的口气,但也很少生气,同事们都乐意在茶余饭后和她聊天。
但是蔷薇从不和同事谈她自己的家事,她认为这是她的私人空间,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并不那么的光彩。不过,倒有个例外,他们彼此无花不谈,情同姐妹。
她就是方平。她俩都十分幸运的找到了同一家银行,而且还是同一个部门,这让她们大学四年的友谊得以延续和稳固,十年来的情谊也算是到了根深蒂固的境地了。很多时候,彼此无须太多的言语,就能知道彼此双方都经历过什么悲和喜。
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方平端着一杯热咖啡来到蔷薇的办公桌前,递过咖啡给她。然后又倚在办公桌子前的挡板上探着头望着蔷薇。她发现蔷薇的双眼有些浮肿,尽管她化装的时候多铺了些粉底,却仍能发现细微的红肿,目光也有些涣散。方平轻声却带这愠怒地问蔷薇,宁翔昨晚又和你吵架了?他还打你了?
没有,还是那样,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倒头就睡了,蔷薇想掩饰掉令她不快的情节。
他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那为什么你还哭肿了眼睛来上班?方平问。
没有哭肿啊,哪有,是昨晚失眠了,一直都没有睡着,蔷薇回答。
你就少骗我了,你看你脸上的泪渍都还没有干呢,方平打趣地说。
蔷薇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又突然明白过来,嗔怪道:瞎说什么啊你,说的跟真的是的。
其实方平心里早就猜到了*分,她是想试探蔷薇,果真蔷薇难以启齿。但方平还是直冲要害地对蔷薇说:昨天见到乐言,心里难受极了吧,晚上肯定又是一宿未眠。
别乱说,蔷薇说完又叹了口气,见到他真是又喜又悲啊,他还是那样没怎么变。
怎么没变,他变成熟了,变成别人的老公了,变成了别的孩子的爸爸了,方平抢白道。
只要他过得好,活得舒心这些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蔷薇的语气缓和而低沉。
那是他,蔷薇你呢,你过得多么惨你不知道吗,方平追问。
知道又能怎样。我都是结过两次婚的人了,还能怎样,蔷薇说。
往事是不堪回首,那你又为什么见到乐言就会彻夜难眠,睡眼惺忪的来上班呢,方平问。
过去的历历在目,都已经刻在心里,烙在心房了,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触呢。唉,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还能怪谁呢,蔷薇冷静的语调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怪谁,那只能怪你自己,怪你当初鬼了迷心窍,被你的优越冲昏了头脑,放着好好的乐言你不要,偏偏去选择林志强。当初我就知道林志强殷勤献媚,制造浪漫都是骗你到手的鬼把戏,可是你还硬是往你套。方平总是妙语连珠地说一气。
平儿,以前的这些糗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吗,蔷薇显得有些无奈。
但是你还爱着乐言这是个天大的事实。在经历过林志强和宁翔以后,你就爱乐言爱得更加死心塌地了,更加深彻心扉了。既然还是这么爱着他就去告诉他呀,难道你不想和他再续前缘了吗?方平说。
正当蔷薇准备大势反驳的时候,黄娅菲主任来布置新的工作任务,打断了她俩的谈话。
整个上午,蔷薇都在工作中显得心神不宁,焦躁不安。平时的几笔娴熟的汇款,借贷业务,居然几次出现了失误。虽然没有酿成什么后果,但还是被黄娅菲抓住了把柄,萧蔷薇,你要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是银行,不要把你家里的情绪带到行里来,出了事你要负全责。黄娅菲的喋喋不休并没有让蔷薇清醒多少,她只是机械地将美元汇率改成了欧元汇率,将金丰公司的贷款业务加以更正。她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笔金丰公司的贷款业务就是她丈夫宁翔所经手的。
方平的一席话还久久地盘旋在蔷薇的脑海里。“爱得更加死心塌地,深彻心扉”,“你还深深的爱着乐言”,“再续前缘”,这些话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房,撞击着她早已暗淡的灵魂。蔷薇想自己还可以这样吗,我的确是还爱着他,这是我昨天见到他后重又燃起的情愫。可是,可是乐言已经是有了家室,有了孩子的人了,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我还能去插足他们的婚姻吗,那样我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坏女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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