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给选中了,鸡档的老板打开笼子的门,伸手一抓,被瞄准的鸡开总归要挣扎的,于是便躲。通常躲是很难躲过的,因为一来笼子的空间有限,二来鸡老板经过千锤百炼,抓功自然不错。
但出错总归有的,譬如被选中的如果躲功厉害,一手抓来,迅速躲在一鸡之后,该鸡便被抓住了。
于是该鸡哀号:“上帝(顾客)选中的不是我!是她!”
随着该鸡用手,不,是翅膀尖,一指那躲避的鸡,顾客和老板自然听不见,但买卖的契约已在他们脑中形成,通常都要坚持的。
但也有例外,碰到不太执着的,也就会说;算了,这只也不错。于是这只也就瞬间被改变了命运,只好先去赴死。
鸡老板征得顾客的确认,顺手将鸡头一拧,折过去,露出鸡脖子,然后一刀下去,放血到桶里。
以前人们还吃鸡血,割鸡脖子前会先准备好一个碗,放点清水加点盐,然后拿刀在鸡脖子上一划,再提起它的脚倒过来,将血滴于碗里,不一会就凝结成碗状的一团。
如今因为鸡的食品安全无法保障,血的质量自然也无法保证,所以人们基本上都放弃了吃鸡血,鸡血也就被直接滴入垃圾桶里,然后让人收去喂猪等。
滴完血后,随即被丢进滚烫的锅里,盖上盖子。鸡在锅里挣扎几秒后便没了动静了。
于是鸡老板打开盖,用一个长长的钳子捅几捅,然后拎出鸡来,扔进一个里面布满了巨大的铆钉头的大圆桶里,那是人类发明的脱毛机。脱毛机是用来让满身毛的鸡变成“脱毛鸡”的。
老板随手按了一下桶上的按扭,于是鸡在内面舞动,边舞边脱光了“衣服”,也就几秒钟时间,鸡被拎出来时已是一丝不挂。
然后是开膛,剖肚,揪出内脏,肝肾留下;摘胆剖肾,扔肠肚,然后将两只脚折进腹腔,一幅优雅的姿势,被递给顾客,于是一单买卖结束。一只鸡的生命交易就此完结。
我和女侠观察了半天,亲眼看见几十上百只鸡被屠戮,就是没有看见打斗得很凶的鸡。
我特别留意了那些农村来的,她们非常平和。我在想,为什么刚才那家空中花园的几只鸡打斗得那么凶,这里的鸡却不打斗?或许,在这个生死瞬间交换的场地,鸡们已参悟透了许多?
间或,这里还有鸽子,鸭,鹅或兔子宰杀,血腥的场景每天都在重演。
这些鸡老板们一辈子要杀多少生命啊,他们会被报应么?
我注意观察鸡老板们,发现他(她)们个个神态自若,杀鸡时就想玩那样自然。生命对于他(她)们,简直微不足道。
于是我在想,假设那天有比人更高级的生物,豢养了一批人,是否屠宰起人来也是如此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鸡会也哭泣?相信绝大部分人不清楚这个问题
鸡们活得很平静,似乎没想这些东西。
长期的杀戮已使鸡族习以为常。只是在每只被选中受宰杀的鸡眼里,只要你愿意留意,那里溢满了泪水!
鸡会也哭泣?相信绝大部分人不清楚这个问题。我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们满眶的泪水。如果人类愿意去留心观察,我想他们一定也能看到鸡的泪水,一如人类的泪水,那么晶莹,那么悲怆!
如果你问蚊子会哭泣吗?相信百分之百的人会感到茫然,甚或觉得可笑。因为他们无法用肉眼看到蚊子的眼睛,更无从看到他们泪水,也就无从感知他们的痛苦。
所以人们击杀蚊子的时候,总是果断而干脆。何况人们对蚊子干扰他们生活充满了仇恨,在击杀蚊子时,人们甚至有瞬间的快感,或是连串的快感。
吱,一声刹车响,一辆载满鸡的摩托停在鸡档前面。一个男子麻利地架好车,呼唤鸡档的女人,他的老婆,帮忙下货。
那些鸡全部都是被层叠着倒挂在后座两边的,仿佛他们不是一个个生命,而是一堆毫无生命迹象的杂货。
那些鸡们果然毫无生命迹象,一动不动,直到车子停下来,他们才恢复了知觉并开始**几声,表明生命的迹象仍在。当他们被搬下来塞进鸡笼时,才慢慢地恢复了生命。
过了好一会儿,有些开始站起来并“哥哥”地唱起来,是沉浸在对鸡哥哥们的怀想,还是对鸡哥哥们的想象?看她们那挺胸昂首的样子,仿佛是已忘却了刚刚结束的痛苦。
他们居然和猪那么相象,享受活着的时光,忽视死亡的威胁,坦然面对死亡。
我不想再看那血腥的场面,拉女侠离开了鸡档。
 ;。。。 ; ; 这雾霾虽然看起来跟你家乡的云雾差不多,却一点不给人以美感!
我奋力跟上,忽然觉得有些晕眩。本来白天就不是我们蚊类喜欢活动的时间,强光更使普通的蚊子生畏。我和女侠功力深厚,这些自然难不倒我们。但我为何发晕呢?
女侠告诉我,那雾,不是我家乡的那种雾。我家乡那种雾是水分居多,是真正的雾;这里的雾其实不叫雾,叫灰霾。那是汽车的尾气所致。
当然,还有工厂产生的废气,家居和办公场所的空调所产生的废气,还有很多很多人类生活和生产所产生的其它废气,汇聚成了这种雾。对生灵非常有害,人类叫它“雾霾”。
这雾霾虽然看起来跟你家乡的云雾差不多,却一点不给人以美感!因为人类知道它对人有害。哦噢,对了,他们并不说对我们蚊子,还有所有的生灵有害!
现在这个国家大部分城市都有,她不会发晕是因为她已习惯了城市的生活。
她还说我喝水也尽量不要喝树上露珠,因为那露水满是灰尘,是pm25的那种灰尘,有毒!这种灰尘小到可以进入人类的血管,大到却仍然足以把我们噎死!
那么,湖水呢?江水呢?
我开始有点紧张。虽然我们蚊类喝水很少,但没水还是万万不行的。
她说那些水也最好别喝,脏还没问题,我们蚊类不怕脏,关键是那些水有化学物质,也是有害物质。
“天啊!那这里的人喝什么?”
“他们喝自来水;还有人喝桶装水。”
“那是些什么东西?”
“自来水是人类从这些江河里抽取的水,经过过滤净化处理后通过水管送到千家万户。”
“啊,那得有多大的管啊!“
“他们的水厂很大。”
“那桶装水呢?”
女侠说,“还是歇—歇吧。”她拉我在一片干净的树叶上坐下,接着说,“就是用桶装的水。”
“什么水?”我被她的话逗笑了。
“别笑嘛!他们叫它矿泉水或纯净水。”
“纯净水?我们山里的山溪水?”
“有点谱,不过那些他们叫矿泉水。”
“他们去山里装?那也不够这么多人喝啊?"
“就是,不过那通常是有钱人喝的。不过他们常常喝到跟普通人喝的一样的水,甚至更差。”
“这是为什么?”
“因为有时那些桶里装的其实就是自来水,有个别的还是江水、田水。”
“妈啊,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人类有时候会互相算计。”
“那总有真的吧?”
“当然有。但即使是真的,也会让人们中礁。”
“啊?”
“那些桶经常回收,有很多细菌在上面。”
“这我们不怕。”
“也是。但人们受不了。”
“还是说说纯净水吧。”
“那是水蒸汽。”
“水蒸汽?”
“水蒸汽冷却后变成的水。”
“怎么冷却法?”
“他们有机器。”
“还是人类聪明!”
“但这种水通常只是水,没有了人类身体所需的矿物质。”
“那也没什么,人类什么都吃,在其它方面补充。”
“可是那些瓶子通常是塑料做的,含有人们害怕有毒物质塑化剂。”
“天啊,人们可怎么活!干脆还是喝自来水吧。”
“自来水是用漂白那个粉(不好意思,起点系统不允许直接出现那个词)等化学品来净化,工作不仔细或技术不到家或设备差自来水就出问题。”
唉!我不知问舍好了,有点渴又不太敢喝,但总归是渴。
我不断地大口喘着气,仿佛中了毒。
女侠善解蚊意,邀我去实地观察并喝点水。
她把我带到—个漂亮人家的漂亮厨房的窗前。我们—起往里观看,—个年轻的女人正放水洗菜。
“是女主人吧?”我猜着说。
“不是。不过也可说是。”
“你说话怎么总那么奇怪?”
“不是我说话奇怪,是人们的行为方式奇怪。”
“哦?”
“她是保姆,但男主人经常和她亲热。”她不好意思地说,“还是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吧。”
厨房的窗很严实,但这难不倒我们这样的侠客。我们在排气扇的空隙里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她带着我旁若无人地四处乱兜,指给我看什么是自来水,什么是矿泉水和什么是纯净水。
她还带我溜进一个叫冰箱的东西内面乘凉,让我尝了叫饮料之类的东西,还尝了一口西瓜。
“饮料真好喝!”我从心里由衷地赞叹。
她提醒我少喝那些饮料,因为有塑化剂、添加剂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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