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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宰相夫人微微抿嘴,是被她逗乐了。
“哎呀,怎么还没好,王府的大红花轿早就来了,快快,别让王爷久等!”喜婆一脸着急地催促着,杏儿顺手抓起桌上的红盖头就为齐婉婷蒙上,又在她与宰相夫人的搀扶下,来到了门前并上了花轿。
“起轿!”喜婆尖锐地叫了一声,四个魁梧的轿夫便将轿子抬了起来,一个不留神,齐婉婷身子猛地晃动了一下,差点没从轿子中摔出来。
就在花轿的后边,宰相夫人含泪泼了一盆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
一路上,齐婉婷坐在花轿中,由于起轿的那一下子,她是断不敢再乱动了。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红。
只是这四周的气氛可称得上诡异,百姓们你一句问一句的议论着,主要的内容其实逃离不了两个字——委屈。
这宰相府的婉婷小姐虽说是庶出,可也是国色天香,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却要嫁给痴傻的六王爷,委屈,真是委屈。
是啊,六王爷不仅傻,而且身体还不好,听说总吐血呢,也不知道这婉婷小姐有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啊。
“委屈,当然委屈了,都被你们议论成这样了,我能不委屈吗?”齐婉婷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她现在一阵火大,因为她现在都快成八卦新闻了。
听着百姓们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叫个不停,她恨不得想骂人,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落轿!王妃到。”喜婆尖细的喊声从轿子外面传进来,轿子稳稳地落地,齐婉婷急忙端坐好,静静地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
齐婉婷有些着急,但是宰相千金嘛,要装的有修养一点,既然让她等,那就等吧,毕竟人家王爷身体不好,还是个傻子——他不会不知道这是要给他娶媳妇过家家吧。
“咳咳……”过了半响,齐婉婷才听到一阵咳嗽和那急促的呼吸声。
“娘子,我要见娘子。”明明很成熟的声音,却用天真童稚的语气说出来,诡异,太诡异了,齐婉婷不禁一哆嗦,拍了拍两只手臂,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眼看着那轿子的门帘扇动了几下,可突然又静止了。就在齐婉婷云山雾罩的时候,外边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本王怕怕,那是帘子,是鬼,会缠在我身上的,我不碰,不碰。”听那声音似乎充满了恐惧。
“王爷,这是轿门,不是车帘,不用怕,啊……”喜婆一脸为难地哄着,王爷要是不踢轿门,这婚礼还怎么进行下去啊。
“真的吗?”极度委屈地问了一句,欧阳储又慢慢地靠了过来。
第五章 踢轿门
齐婉婷又是一阵火大,他这个王爷“夫君”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她是鬼不成,还不敢靠近,真不知道,这王爷是真傻还是装的。但是能够独宠不衰也是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能力。
或许他是装傻?就在齐婉婷心里想着的时候,那轿门的帘子又微弱地扇动了几下。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进来。
靠,还说我是鬼,看你才是鬼呢,这么苍白的手,你想吓死谁呀,幸好是在白天,这要是在夜里,在满是红色的小空间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无色的手,额,那是不是要联想到“可爱”的鬼屋了。齐婉婷白了白眼,话说这手也忒苍白了吧,看样子病的不轻。
“王爷,还不行!”那只手刚伸进了就被拉了回来。
“为什么不行?我要见娘子,你们不让见,你们欺负我!呜呜……”欧阳储被束缚了行动,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竟然在这婚礼的现场哇哇大哭起来。
靠,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新婚第一天就给她来了个哭丧,老娘还没死呢,齐婉婷不停地吸气,呼气,再吸气,忍住,忍住!她幸好是个医生,面对过各式各样的病人脾气练就的还算温和,要不然肯定咆哮了。
“王爷……这……”喜婆的脸色越发难看,这王爷在大婚之日嚎啕大哭,这不劝吧,不吉利,可要是劝吧,人家是王爷,一个喜婆劝……不太合适吧。想到这,喜婆望向了旁边的风雷。
“王爷乖,不哭,再哭王妃就不喜欢你了。”果然,风雷明白了喜婆的用意,一边帮欧阳储擦眼泪,一边温柔地劝解着。
“恩,那本王不哭,本王要让王妃喜欢我。”这王爷还真是听话,很快就不停止了哭泣,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却略微明显了些。
“王爷请踢轿门。”好不容易哄好了王爷,喜婆见缝插针,赶紧继续下面的流程。
坐在轿子里的齐婉婷是真的有些按捺不住了,就这么一个傻王爷,会踢轿门吗?刚才虽然没有看到人,可是听声音,他像是很害怕帘子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要踢它?它会疼的。”稚嫩的语气再次传来,齐婉婷这回真的是彻底无语了——拜托,这是轿门,没有生命的,还会疼,这个傻王爷真是秀逗了。不过细细想来,还是很善良的嘛,善良的男人,她喜欢。
“哎呀,王爷,您……您这是……急死我了。”喜婆猛地拍了下大腿,很明显,她已经对这个活宝彻底无计可施了。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后边的话基本上是嘟囔出来的。
可是,习武的风雷当然听见了,他瞪了喜婆一眼,转而又温柔地哄道:“王爷不是总说这帘子是鬼嘛,来,踢它,给自己报仇,新娘子都是喜欢勇敢的夫君的。”
“好啊,好啊。”欧阳储一听这话还来劲了,为了证明自己是勇敢的,他毫不犹豫地冲着那轿门“咚咚咚……”三声,轿门踢开了。
听这声音,好像是傻瓜王爷轻轻踢了三小下,别人七手八脚帮着踢开的。
齐婉婷翻了个白眼,不用看都知道外边的情况,肯定是那傻瓜王爷想壮胆可又是真的怕鬼,唯唯诺诺地踢了三下,大家帮忙齐上阵。
可这接下来牵手进府……
“这回可以让我见娘子了吧?”傻瓜王爷又发话了,这回可以听得出,他很高兴,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毕竟这是他在新娘子面前展露自己最勇敢的一面。
那只苍白的手再次伸了进来,随带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王妃,本王牵你进去。”声音很小,可能只有齐婉婷一个人能听见,这是傻瓜王爷的声音吗?虽然很小,但却有一种震撼大地的力量。
“谢王爷。”齐婉婷也低声回应,当然也只有欧阳储听得见。当两只手交错在一起时,齐婉婷顿时心中一怔:这脉象——时有时无,跳动微弱,甚至有时完全可以确诊为死亡之脉。
欧阳储自然也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收入眼中,王妃这是在试探本王吗?可当他拉出齐婉婷之时,也清楚地看到了她手上被蛊毒虫咬过的伤口,细小而红肿,却没有中毒发黑的迹象。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难道是她。
第六章 整人
顺着他的手,齐婉婷紧紧地握着,虽说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对于自己在异世界跟个傻男人成婚,那还真是紧张,毕竟,这是她的头婚。
可是那傻王爷似乎很不给面子,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可是这手上的动作能不能停一停啊,因为紧张,规规矩矩地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轿子,本就浑身酸痛,他不懂得心疼也就算了,可是这不老实地摇晃着她的手臂,闹得又是哪出啊。
齐婉婷实在火大,想必这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虽然前边的路不长,可却如同走了几万年光阴。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终于走到了喜堂,齐婉婷松了一口气了,这回那个傻瓜王爷总算可以跪下来,老实一会儿了吧。
可是哪里有她想得那么简单,手中的晃动还没停止,一阵嚎叫又一次发出,“我不跪,不跪,父皇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凭什么让我跪,你们就是欺负我,我要告诉父皇,砍你们的脑袋!”
“好好好,不跪,不跪!”一听砍脑袋,喜婆顿时脸色煞白,半响过后,才说了几句光面堂皇的喜庆话,已经顾不上吉利不吉利了,不跪就不跪吧。
“不行,本王是男儿所以不跪,但是娘子要跪!”齐婉婷本还美滋滋地想着不跪了那就直接行礼吧,可是那句要娘子跪,瞬间成了她脑中的一个晴天霹雳,只听得“轰”的一声,眩晕症都快要犯了。
红色盖头里的那张脸是红了紫,紫了青,不带这么闹的,大哥,你真是傻子吗?
喜婆干笑了几声,虽说齐婉婷是相府的庶女,可也是备受宠爱的小姐啊,如今又成了王妃,王爷这不是给她出难题嘛。
搀着齐婉婷的另一只手,喜婆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她的袖口,示意她冷静,冷静,再冷静。
“好,妾身跪便是。”她是真的受不了啦,只要那个傻瓜不再摇晃她的手臂,她怎么的都可以接受,不就是跪嘛,既然王爷如今是个孩子,做王妃的就得多担当点,否则会说她没有涵养的。
齐婉婷正要慢慢地跪下,耳边却又响起一个尖锐的叫声,“等下!”双腿早已弯曲地悬在半空,可被这么一叫她整个人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疼啊!齐婉婷的脸瞬间变绿了,王爷啊,不带这么吓人的,你又想干什么?
一抹邪魅的淡笑掠过,欧阳储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捡来的一块蒲团放在了齐婉婷的面前,“娘子,地上凉,垫上吧。”
还算你有点良心,齐婉婷拿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