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夜一,这个竹隐一族,可靠么。”
“放心吧小千叶,这几天我主要都在调查他们。”用爪子梳了梳胡子,悠闲地摇了摇猫尾的夜一朝她打保票,“他们的确一直致力维护平衡,也不会像灭却师那般执意消灭虚破坏三界平衡,他们历代族长被冠以竹隐的名号,这一代的族长隐居在一家古玩店里。”
“嘛,那我们今晚要去会会他么?”银灰双眸夹着笑意,朝两人略略颔首。
“我晚上还有盘要看着,走不开,而且这些资料我也要先看。”一脸无辜地指了指笔记本,千叶笑得有些刺目。
……你其实就是不想跑腿对吧?一人一猫对望了眼,心有戚戚焉的夫妻档无奈地瞥了命好的某人一眼,乖乖准备动身,一个回尸魂界放取出崩玉的假资料,一个去找竹隐族族长谈判。
算了,同人不同命。
“夜一回来后要好好帮我练习哦。”送了个飞吻给某只认命回尸魂界做回老本行的腹黑猫,满意地看到它汗毛倒竖的样子。
被拖下更深浑水的一人一猫无奈的对视,认人不清加上遇人不淑,是他们现在过着被极大限度压榨脑力和体力,为眼前整天笑嘻嘻的恶魔服务,过着非人生活的根本原因呐。
片刻后,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的气息完全自浦原商店消失,千叶弹了弹手指,一层淡紫色结界便罩住整个房间。
“主人,浅舞已按你吩咐将血族和巴温特族剔除在清洗名单外,并留下线索给血族族长,预计这两天他就会登门拜访。”被派出去执外勤的苍犹豫了下,还是跟仍旧一脸懒散笑意的千叶报备,“浦原最近虽说在研究时空回归之术和开发灵器,但是他好像在私下研究一种能开发拒绝所有现象能力的灵器,似乎准备用于以后……”防备她能力过度膨胀,或者在崩玉上作什么无可挽回的手脚时,他可以直接抹杀掉。
“没关系,我也有事……瞒着他们。”无辜地眨眨眼,千叶缓缓勾起一抹纯良的笑意。
竹隐总部
“墨歌,刚刚苍大人传令,要你将钱分别存到这两个账号里。”妩媚酥软的女音有着淡淡的幸灾乐祸,冰绿双眸在看到某个女人粗鲁抢过记着账号和金额的单子后抓狂的表情,笑意加深。
“……那个死女人,我的钱不是钱对吧?”恶狠狠地将那张薄纸挫骨扬灰,仿佛还不泄恨般,墨歌还用皮鞋踩上几脚,然后直接用小型火术烧掉。
“啧啧,千叶可从来不会把交代下去的东西二度存档呢。”那个女人,从来都懒得记挂不需要再惦记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不爽地拖过笔记本,墨歌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完成后郁闷地阖上笔记本,将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沙发内。那个死女人,为了获得一周绝对自由活动的时间到竹隐总部,居然花掉她那么多钱,还炒股呢,就她那么懒的个性炒个鬼,扮猪吃老虎倒是挺厉害的。
“好歹是竹隐的长老,注意下形象吧。”看着自家姐妹臭着一张脸毫无形象扑在沙发上,浅舞在另一处沙发坐下,微微扬眉。
“管我,不是你的钱你自然不会心疼。话说她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么。”虽然嘴上那么说,墨歌还是郁闷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当然,跟在那位大人身边那么久,如果连这点皮毛都学不会,不是太对不起某个女人的心意了么。估计浦原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到店里找竹隐大人了。”不知不觉她们两人被某无良女人踢来现世,也有些时日了呢。
“费那么多精力就是为了拐那两个流亡死神进竹隐么,啧,但愿他们真的值得这个价。”不爽地别过脸,那个死女人次次都算得那么准干嘛。
“嘛,有多两个人陪我们一起被她压榨不好么,何况他们也是避免我们日后不与尸魂界为敌的一张底牌。”那个女人,不过是想把竹隐的底给漂白,名正言顺地当尸魂界的盟友罢了。毕竟四枫院夜一这些年,从来都没停止出入过瀞灵廷。
将主意打到狐狸身上,是要倒大霉的。
朽木宅内室
密室里,一袭藏青色和服的男子望着室内物件,淡淡出声,“说吧。”
“是!”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身刑军装束的男子恭敬地跪立着向冷清身影上报,“现已查明,瀞灵廷内有人私下要求刑军队员查找露琪亚小姐下落,但因遇到大虚袭击,负伤归廷了。”
“……查出那人是谁了么。”剑眉微微蹙起,墨玉映着略略跳动的烛火,平板声调里微微夹了些冷冽。果然这次露琪亚的失踪,并不简单么。
“实在很抱歉,无法查出。”
“那她呢。”沉默许久,下抿的唇线似有波动,最终仍是问出他另一名在意的人。
“技术开发局监控数据显示浅草七席执勤状态良好,并无异常。”
“退下吧。”执勤状态良好……也就是说她在现世有所行动么。墨玉微阖,步出密室的男人缓缓拉开纸门,望着庭外那片稍嫌冷清的银白,似隐隐带了声叹息。
千叶,不要乱来……
似水年华 * 大白番外
抚着已然许久不曾弹奏的古筝,带出有些空洞的音调,静默的月夜,没有千叶的陪伴,原来也可以如此漫长。
千叶说过,她喜欢源自古老东方的诗词,因为,她就来自那里。
千叶说过,她喜欢这首名为一剪梅的词,喜欢那种即使分居两地,却仍然彼此牵挂的那种感觉。
“有个人愿意思念自己,自己有个人可以思念,都是很不错的事情哦,白哉大哥。”到现在,仍旧记得那时仅有六岁模样的她说这句话时,那双常常闪动着狡黠灵光的翠绿,闪过少有的羞怯与试探。突然间,心弦似被拨动,再也无法平静。
明明相隔仅是一瞬,那抹阳光却已随华樱,消散在忘川彼岸,永不复返……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怒放华樱下,一抹月白,自在地于岸边欣赏池中丽影,不沾半点俗世凡尘,静谧似画。这种女子,犹如初冬新雪,暖眼,却不堪惊扰。
只是,即便后来他们突然闯入,面对连高级席官也会畏惧的大虚来袭,她却仅带着一抹浅笑步向他身后。他仍旧记得当时的她静静地看了自己牵星箝和斩魄刀后,那略带着叹息的眼神,仿佛只一眼,便将自己多年背负的沉重,尽收眼底。
真的有人,可以懂得他的沉重么……
“白哉大哥,笑一个给我看下好不好。”对自己的寒气视而不见,反而无辜地眨眨眼,得寸进尺地拉着他的衣角笑得一脸无赖。不知道何时,自己身边已经习惯有这样的童音相伴,即便知道她并非幼童,却始终无法对那张总带着狡黠笑意的小脸动怒。显然她也是知道的……在她舍身救他,成为他的妹妹之后。而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的她,一次次令自己原以为已经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失控,清澈见底的翠绿映着他同样拥有七情六欲的脸,仿佛提醒着他,自己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存在。而他,竟渐渐对她的恶作剧有所期待,目光开始不知不觉地追逐那永远带着狡黠笑意的绿眸,不愿放手。
“于君之情,若庭内华樱,永生不凋。”
“多谢朽木大人多年照念之恩,今千叶已恢复本身,自当离去,愿大人安康。”
时至今日,他已然无法记得,当时见她毫不恋栈地离开时,仍旧混沌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却清楚地记得,她离开每一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如烙印般,烫熨于心,永不能灭。
于此之后,你我,便是路人……
“朽木白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偌大灵堂终于仅剩我们三人,面对相交近百年的好友询问和责难的眼神,无言以对。
语言,有时不过是,比纸还要苍白的存在。
“就算你想娶那名女子,”原本爽朗的笑脸严肃而极力克制着,黑色双眸定定地看着我,似想为我寻觅一些理由,“你也不该将千叶自保的紫盾夺走,她再怎样,都曾是你朽木白哉的妹妹。”
只是妹妹么……喧哗大雨洗刷着庭外一切,隔开万物,仿佛,也隔开了许多人的心。
“我已让影忍跟着她,侍她如我。”我听着自己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平板地回答着,静静看着有些惊讶的两人,缓缓抹去徘徊思绪中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即便那张笑脸,最后仍是留在了心里。
朽木族的影忍,是每一代朽木族当家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特殊存在,除了拥有护卫家主日常安全的绝对能力外,更是掌握朽木族所有秘辛,凡是家主做过的事情、秘密,影忍都会知晓。所以,影忍对于历代家主的重要性,更甚于性命与荣誉。
“既然你都待她比自己的性命荣誉还重要,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在归还紫盾之后,影忍便会回来。”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你!”
他只是,不想她出事……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两位请留步。”
“还有事么,朽木殿下。”
“……请两位照顾千叶,拜托了。”躬身弧度一如往日,却只看到如那抹素白般决然的身影离开。
此后,你我之间,便再无纠葛了么……
“露琪亚完整地交还给你了,白哉SAMA。”分离多年,接住已完全变成浅草瞳的她,看着猩红的血迹染上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昏迷在自己怀里,一如当时的千叶魄动停止般,那直面生死也不曾有过的恐惧,顷刻侵袭了自己的所有感官,似乎心被掏空,不复存在。
原来,那种情感,叫做恐惧。原来,如果失去她,自己便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看着她落寞地看着成为新郎的志波海燕,娇小的身躯在漫天烟火的映衬下格外无助迷惘,任由我将她纳入怀里,哭着醉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