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抱歉我暂时无法送你离开,外面太危险了。”看着夜倾城那张冷漠的脸,战饶有丝惊讶她的不为所动,但是也早已习惯她身上显现出的那些异于常人的反应。
耸耸肩,她表示自己并无所谓,去与留对她而言都只是时间问题。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会安排你住在主帐旁边,若是有问题,你一定要小心。”本想亲自保护她,可是看着外面那些士兵的情况,只怕他将在未来几日忙的脱不开身,毕竟重新接手一个群龙无首的军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他还要部署防式的骑兵队的士兵们,决不允许之前的惨剧在此发生。
“你以为他们能伤的了我嘛?”意外的自信,夜倾城扬起嘴角看着他。
“是,我当然知道你的实力。”战饶扯扯唇,苦笑道。她的自信显然是不希望他担心,但是他却依旧放不下心,这,或许就是别人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夜倾城点点头走出帐篷,离开前,转身看了看战饶,他的眼底复杂一片,她心中一叹离去。
外面,原本安静的军营因为有骑兵队的人加入而热闹起来,只不过并不见一声笑语,身边匆匆走过的人,夜倾城闻到熟悉的药香,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她眯了眯眼睛,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
围坐在火堆旁,骑兵队的队员们手忙脚乱的为受伤的驻地士兵包扎伤口,一声声隐忍的闷声不断传来,鲜血的腥味和腐肉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之中。
“嗯!!把军医喊来,这边我搞不定啦!”忙活的队员匆匆的擦擦额前的汗珠着急的对着另外不远处的帐篷喊道。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应,从倒影在帐篷上的投影可以看出,里面也已经忙的人仰马翻。
“可恶!老子非去宰了东阎那帮畜生不可。”那人咒骂道,手下却不停的忙活着。
“啊!夜姑娘!!”拿药的队员起身撞到了夜倾城,抬头一看那张清丽的容颜震了一下,歉意道。
“我来。”夜倾城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士兵眼底有丝波动,伸手拿过纱布和伤药,挽起裙角走到伤员之中。
“啊!夜姑娘,万万使不得!!”骑兵队的队员一看夜倾城竟然要动手帮忙,吓的连忙摇头。
这的味道难闻的让人受不了,不要说姑娘家了,就是他们大老爷们闻的都想吐,而且有些士兵的伤口因为缺药已经出现腐烂的情况,样子着实让人不忍看。
然而夜倾城只是笑了笑,便不再理会他们的组织,撕开伤员的旧纱布让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
伤口大面积的腐烂,已经扩散,如果不好好的疗养,这家伙的腿就废了。夜倾城看清情况后便利落的起身离开。
在众人以为她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离开之后,她竟然抱着一坛子烈酒走了过来。
“喝一口。”她把酒递给伤员淡淡的开口,那人哪里见过这样美丽的人儿,早已忘了伤痛,傻傻的盯着夜倾城,呆呆的按照她的吩咐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猛灌入的烈酒几乎将整人灌倒,趁着对方迟钝之际,夜倾城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匕首,攒上烈酒在火堆上烘烤,在刀柄烫人之后,眯起眼睛,对着需要切除的腐肉飞快的挥动手中的匕首,只听的“啊”一声那人伤口的腐肉已然被去除,夜倾城快速的将创伤药撒在他的伤口上,熟练的为他包扎上。
一切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让人感觉不到过多的疼痛,干净利落的处理方法更是让一旁骑兵队的人员看傻了眼。
“夜姑娘,你是大夫?!”
34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七章
战饶剑眉拧起,眼中浮现愁色,扶着额角,他将手中士兵递上来的报告放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看着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骑兵队队员。
“十分之四的士兵损伤,十分之三的士兵身体状况衰弱,只有十分之二的士兵可以上战场。这都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份连夜赶出来的报告,看的他心情压抑,情况果真如哪位福将所说,严酷的让人心寒。
这样下去,如果他们再迟来一些,这古城绝对挡不住东阎连续两次的攻击。
“头儿!我建议让本地驻军休息,对敌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站在一旁的队员挺着胸膛提议道。
点点头,饶展明白,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全部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看见驻地士兵这般苦难的情况。只怕他们心中绝不比他好受。
“头儿,你一宿未眠,是否要去休息一下,咱们一路赶来已是满身疲惫,若是把你累到了,想对抗东阎可就更困难了。”
战饶站起身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把你家头儿我看成什么人了?这么点小风吹一打就能把我打趴下,我还有资格当你们头儿吗?倒是你们辛苦了,外面驻军的伤员大多没有受到很好的治疗,兄弟们要多担待一点了啊。”边境的古城,条件一直都很简陋,好的大夫根本就没有,光是看昨天那福将身上的惨状,他就可以知道这城里只怕并没有什么大夫,而且根据他得到的这份报告,这里的军医早在东阎开始行动第一天就被东阎的奸细给杀了,看来对方已经早有准备。
“头儿!”那人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憨直的脸上憨厚的笑了笑。“头儿,就算你不休息,你也劝劝夜姑娘去早点休息吧,她一个姑娘家,哪能跟我们这些大老粗比。
”什么!!你说什么?!“战饶梦的抓住的他的胳膊问道。|
”我是说夜姑娘真的应该去休息了,这连日来的赶路她又是跟我们一样骑马,若是再这样一夜忙碌,我担心她的身子骨会受不住。”那人眨巴眨巴眼睛解释道。
“她昨晚没有去休息?!”战饶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的低吼。
“没有啊,她一直在照顾伤员,到现在都没有停下片刻,头儿,你去劝劝她吧。”那人有些担忧的开口,想她一个姑娘家竟然毫不厌恶那种血肉模糊的场面,还担当起了大夫的职责照顾伤患,兄弟们感动的同时也不得不为她感到担忧,那么纤细单薄的美人儿哪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可恶!那个女人!!”战饶愤愤的冲出帐外,在外面抓了一个士兵询问夜倾城的所在,在得知她正在挤满伤患的帐篷里时,他几乎是瞬间去冲了过去,大手一把扯开帘子,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头儿!”端着水盆的队员傻乎乎的看着冲进来的战饶不明所以。
战饶皱皱眉,径自对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走了过去,一身燃烧的怒火让一旁忙碌的队员们不禁吞了吞口水。
究竟是谁得罪了他们的头儿?
“夜倾城!!”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居然一夜不休息,跑来照顾伤患,战饶一想到她一夜未眠心中便如石头堵住一般的闷涩。
“拿着!”哪知道,专心忙碌的夜倾城连头也没抬,只是把拆下来的纱布丢在他的怀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伤口。
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不退,看来需要消炎降温了。
“给我把酒坛拿来。”夜倾城说道。
“头儿。”抱着酒坛的队员对这战饶点点头,将手中的酒坛放在夜倾城身边。
“你!”夜倾城指着站在一旁发怔的战饶道:“用纱布给蘸酒给他擦身,直到他的体温下降之后再给他喂下药。”
“我!”战饶傻愣愣的看着她,结果却被塞了一块布,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夜倾城就已经被叫到了另外一个伤员的旁边。
看着手中的布,战饶只能按照她的话去做。
浑浑噩噩,战饶竟然在帐篷里忙碌到傍晚,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夜倾城刚刚从另外一个帐篷内回来,那席雪白的衣裙,此刻已经污秽不堪,鲜血和尘土掩盖了原本的颜色,可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有那淡淡然的表情,额前凌乱的发丝和未干的汗水却格外的惹人怜爱。
“伤情较重的伤患已经得到适当的处理,剩下的轻伤者也已经由其他人照顾,你可以去休息了。”夜倾城看着望向她的战饶,开口道。
原本以为可以在中午之前解决掉这些伤者,却没有想到会拖到下午,无奈这个时代医疗设施的简陋,这里又是边境,若不是他们行军的队伍里带着足够的药材,她估计也只能束手无策。|
“怎么了?”发现战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看,夜倾城奇怪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战饶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困难的开口问道。她是被战野无情驱逐的人,完全没有那种义务来帮助他们。
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夜倾城忽的扯开嘴角轻笑起来。
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只怕她自己也没办法解释,只是当那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挣扎的抓住她衣袖的时候,她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生的渴望,心中彷佛被某种力量推动着,让她无法漠视他们这般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她明白,只需要她伸手帮助,他们就能活下去。
然而,她却惊讶,一向只懂得杀人的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奇怪,竟然会去救助那些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这一切,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她只不过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感觉去做,其他的,根本没有去注意。
“倾城。”喃喃的一声低唤,战饶抑止着想要拥入怀的冲动,双拳紧握贴在身侧,为何她是那样的冰冷,却又总是做出让他惊讶的事情,为何她总是疏离,却又让人想要靠近。越是了解她,越是感觉不了接她,她始终像一个谜团一般,一个如玉般的女子,却有着那般双面的模样,狂放的冷,隐藏的热,不管是哪一面的她,都让人为之疯狂。
只可惜,他再也没有那种资格,去拥有她。
“夜姑娘。”正当两人沉默不语之时,门口却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夜倾城一眼看去,却发现那几名南遥的落难女子整局促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她。
“有什么事情?”夜倾城朱唇微启,不温不火的问道。
“夜姑娘。”正当两人沉默不语之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