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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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当道-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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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顶上是童子嬉莲,她抬头望去,大抵是因为身子虚,抬头看久了眼前发黑,她厌恶这种眩晕感,遂索性闭上眼睛。
  舒乐踌躇一会儿,却始终不知道怎么说才会让她高兴。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茶室里煮茶呢。”
  “告诉皇上,让他快回去吧,正经的团年宴,别因为我给搅了。”
  舒乐不敢反驳,将粥搁在床边的小台子上,又说:
  “娘娘您先吃一点儿,奴婢这就去办。”
  舒乐忐忐忑忑地过去,又拉了月白作伴,全须全尾地将虞素的意思说给了东方止听,皇上倒也没发脾气,喜得月白直在心里念佛。
  等到了年初一,初雪不化,天却放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医一早上就过来殷勤侍奉,只说烧退了,又开了剂药。虞素闭眼睛听着,一屋子闹哄哄,等太医走后又安静下来,外头隐约传来几缕梅香,沁人心脾,闻着冷清的很,很符合她的心境。
  不过她不喜欢。
  她喜欢看百花争艳,或是夏日炎炎。
  “舒乐。”
  才开口,便发觉说话都艰难。
  “娘娘您吩咐。”
  “这屋里梅花味太重,焚点香散一散。”
  “奴婢晓得了,娘娘您再睡一会儿吧。太医说您烧虽然退了,仍要静养。”
  天光被那些泛着紫的幔帐滤得柔和好看,舒乐手脚又快,屋子里的梅香很快尽数消散,换做蜜合。甜的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她让人拿了几本书卷,半躺在床上,背后垫着蜀锦描金的软枕,只是金线到底硬了,这倒让她很想念西洋那种塞满天鹅绒的大枕头。
  因着她的病,凤凰殿上下都是静谧的。初一祭天,皇太后昨晚梦魇,皇帝仁孝,顶着风从宣室殿到建章宫,到的时候见和妃还未到,不免责问了一句。后来和妃听人说起,自然惊出一身冷汗。
  往日皇帝初一去天坛,早上去,晌午便回,我朝的宗庙与天坛离的倒不很远,但为郑重其事,往日里都是初一祭天,初二祭祖先。
  宫中的宗庙是供嫔妃祭拜的,而天坛那边则不同,唯皇上、太后、太上皇、近宗男子可入,皇太后昨日里心神不安,便与皇帝商量,年初一的时候便在宗庙里守上一整晚。皇帝应允。
  是故今天一早宫中便锣鼓喧天,皇帝临行前不忘虞素的身子,反复叮嘱人仔细看着凤凰殿,他本来想把何吕留在宫中,却被太后拦住。又估量着这是自己借了这小辈的身子之后头一次往天坛祭天,如今的规矩不同于百年前,几番思量,还是遂了太后的意。
  宫中嫔妃皆来相送,东方止见不到想见的人,又因她病着,心里惴惴不安,只盼辰光过得快些,也盼等自己回来,她大病初愈,眉眼飞扬。
  等吉时启程,和妃与金夫人相视一笑,脸上尽是大局初定的诡秘与得意;惠昭仪躬身在后,心中惶然;论运气,她比不上儿女双全的金云绸,论靠山,她比不上出身大族的公孙展颜;但她自诩聪明。
  天生的,算无遗策的,足够她从小官之女到帝王宠妃的旁人难比量的聪明。只是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惠昭仪突然发觉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虞素吃了点粥,蹉跎一会儿便又觉得困倦。
  “娘娘睡了?”
  月白蹑手蹑脚的进来,正是要做午膳的时候,虽说主子现在用不得油荤,但因是年初一,她吃不吃是一回事,小厨房做不做却是另外的事。
  舒乐点点头,携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虞素做了一个梦。她在梦里身量不高,说话的时候是孩童才有的湥б簦济靼渍馐敲危诖蟮罾锏沧玻裁桓龉死捶觯蒙サ暮埽筒坏媚芸煨┬压础�
  “囡囡。”
  这声音很耳熟,耳熟到了让她耳热的程度,她歪过头去,女子站的离她并不远,女子面如满月,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梳着妇人的发髻,神情也有些苍老。
  “母后。”
  话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个梦。
  妇人走过来抱住她,如记忆里一样瘦骨嶙峋,她母后天生异香,骨子里却是个端庄美人,又没有什么心计,是以,她并不兜父亲喜欢。
  她很早就去世了。
  “囡囡怎了哭了?”
  她很温柔的问她,又替她擦眼泪;虞素便问她:
  “母后丢下我跟弟弟,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赴黄泉,母后觉得值得吗?”
  母亲听了,哀叹一声,像是早预料到结局似的。
  “这世上最难得的两样事,一样是浪子回头,一样是破镜重圆。我的好囡囡,你的福气要来了。”
  “母后,我心悲苦。”
  她说完这句话,紧紧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异香渐渐消散,被取而代之的,是尸身腐朽散发出来的气息;虞素抬头,却见她面如满月眉目含嗔的母亲变作了一具见不到悲喜的骷髅,她并不害怕,利索地从她身上窜下来,用很悲悯的语气同她说:
  “母后当年若是不死,就可以好好地教养弟弟,母后的娘家也能得以保全。等女儿再大一些,便可助母后一臂之力,到时候借舅舅的兵力与祖父的威名清君侧,杀了那个在后宫作威作福的贱人,迎弟弟登基,到时候父亲禅位为太上皇,要生要死,还不是母后您一句话的事。”
  她说着,又轻蔑地笑了。
  “大陈江山,是毁在父亲跟那个他宠爱的贱人手里的,结局却偏偏要我跟弟弟来承担;母后,说实话,阿衍登基的时候我很高兴,大陈江山灭后,我把那个女人的尸身从皇陵里拖出来挫骨扬灰,母后,你才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皇后,那个女人,她凭什么?”
  “囡囡,你雄才大略,母后恨不能将你生为男子。”
  那声音,似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耳畔,即使在梦里,也没能挡住她的眼泪。
  “母后,我幸为女子,若不为女子,我也不会遇到阿衍。”
  大殿里空寂,她闭着眼睛去拼凑那个男子的脸,她坐在地上,小小女童不担心哭花了妆,这世间哪会真有浪子回头,也必不会见破镜重圆。从内心深处,她涌出再世亦无望的绝望。
  “娘娘。”
  果然是梦。
  她浅浅一笑,走过去打开大殿的梦,阳光刺眼似乎能让人致盲,她闭上眼睛,等再睁开,就见到舒乐那张惶急的脸。
  “怎么了?”
  “金夫人,金夫人带了好多人过来,说要找娘娘理论呢。”
  “我病着呢,她若非要理论,等太后、皇上回来主持大局,她再去喊冤不迟。”
  “呦,夫人这话我可不爱听。”
  那女人就仿佛是倏然而至的。虞素皱皱眉,她自打梦中醒过来,奈何那场梦实在不怎么让人高兴,心绪本就不佳,又见金云绸狂妄张扬,虞素怒起,将床帘一放,隔着帘子很冷淡的说:
  “金夫人若要来找茬也看看时候,今儿年初一,不好好在金华殿看孩子,跑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当心过了病气给你,得不偿失。”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加更求评论~~

  ☆、鬓如霜

  金云绸气苦。新仇旧恨,一股脑地全涌上来,她心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一把就将帘子撩起来。她眼睛大,脸却瘦,瞪着人的时候看起来活像个妖艳的骷髅。
  “娘娘,东西找着了。”
  说话的人,声音带着那么一点儿颤意,是很得意的那一种,半点都不恐慌。
  “娘娘您做什么,我们夫人她如今病着,太医嘱咐了见不得风,娘娘您不管多要紧的事,也要等我们夫人身子好了再说吧。”
  因有外人闯入,房门大氅,又风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舒乐怕她受寒,急着去跟金云绸争辩。舒乐从来是个体面人,文文静静,也不见她跟人争吵,也不见她有什么企图。虞素心里涌上一层层暖意,她伸出手制止舒乐,又对那人说:
  “你为什么过来?”
  金夫人眉眼一扬,像是很不屑于同她说话一般。
  “娘娘。”
  虞素眼睛越过金夫人,瞧见一人像是力排众议般的挤上前来。那人裸/露的右手手腕上带着个翡翠镯,成色好,水头通翠,光搁在那儿都熠熠生辉,像是种无声的挑衅。
  “娘娘您瞧。”
  仆妇做戏做的不好,眼睛红的不够厉害,面色里透着从容,虞素与舒乐对视一眼,示意她不必惊惶,又打趣似的问金夫人:
  “郭嬷嬷手上这东西是在我宫里搜出来的?是巫蛊还是媚药?是为了陷害人还是为了争宠?”
  虞素都懒得骂她下作。怪道昨儿晚上太后梦魇,又火急火燎地要让皇帝今夜守家庙,用心良苦做调虎离山的计策,原是为了让这几个女人今日在宫里作威作福。
  是祸躲不过。
  那郭嬷嬷听了,便与金云绸对视一眼,心里生出的不安全写在脸上。
  “庄裕夫人巧舌如簧,但纵使你再机辩,做下的,就是做下的。来人,庄裕夫人意欲谋害皇嗣,给我压她去慎刑司。”
  “金夫人明鉴。”
  虞素尚未说话,就见舒乐已经跪了下来。郭嬷嬷瞧不上,正要上前将她踢开,就听见人说:
  “打狗也得看主人,郭嬷嬷在我的凤凰殿责罚我的奴婢,是否僭越?你们说我谋害皇嗣,若事情坐实了,我免不得要被治个大罪,到时候虎落平阳,你们想怎么欺负都行;但现如今我还是与你家娘娘平起平坐的从一品夫人。嬷嬷您这一脚是下是不下,还是三思的好。”
  “大胆奴才,庄裕夫人跟前,岂容得你放肆。”
  金夫人很大声地喝了一句,但很快便转了眼风对虞素道:
  “妹妹这些话,还是去慎刑司说吧。”
  说着,就示意黄门上来擒人。
  舒乐惊叫一声,凤凰殿的下人早被制住,如今只有舒乐一人去一力攀扯那些要对拖她主子去慎刑司的内监。人多手杂,舒乐人又瘦弱,一不留神就被人推倒了别处。
  “都给我住手。”
  人群中的喧闹并未因此停下,金夫人只觉得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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