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安危。
傅遥被他搅合的头疼,只能先把他放了。
就在他们把目标锁定在王明远身上的时候,另一拨不明身份的人已经下手了,何风在被移送牢房的路上被人一刀割喉死翘翘了,押送的杜怀也受了伤。
下手之人动作又快又狠,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据杜怀回忆,那人蒙着脸,身法奇快,剑也快的出奇,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肩上就中了一剑。紧接着他回身去挡,却没拼过三招就被对方的内力震开了。他杀人不过一瞬间,轻轻一抹,一些守兵应声而倒,何风也被他割断喉管,血不过流下两三滴。
以杜怀的武功,能把他伤了的人天下没几个,杜平月的武功虽高他一筹,却也不能这么迅速的伤人,这个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
杜怀一直沉默不语,问他在想什么,才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那个人应该认识,那身法、那剑法都是我熟悉的。”
傅遥看他的神情,知道他有些话没说完,等吃过晚饭,把他叫进自己房里。
屋里就他们两个,也方便说话,她问道:“你可是疑心那人是你认识的?”
杜怀轻叹一声,“我只是怀疑,也没有确切证据,不过他的剑法与我如出一辙,出剑却比我快,普天之下能达到这种境地的只有一人。”
她心中一动,“你是说他可能是牵机阁的人?”
“不错,他可能就是我的大师兄。”所谓大师兄就牵机阁的大公子,阁主的长徒。
对于牵机阁这位大师兄,傅遥知道一点,他的剑快,快的出奇,他的人狠,狠的出奇。但所知也就这么多,对他也只是闻名而已,根本没见过其人。以前因为怕杜怀想起从前的事难过,从来没提过有关牵机阁的任何事,可是现在到了这会儿却不得不问了。
她道:“那个大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你可知道?”
杜怀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姓林,具体叫什么不清楚,甚至不知道他年纪多大,至于什么身份,大约也只有阁主清楚了。”
傅遥一直觉得在杭州和京城那些杀手,都是有组织的,以三爷的个性,还有易东风的身体状况,根本是养不出那么多精锐杀手,而其中指使他们的肯定另有其人。那些人行动迅速,组织严明,定是做过杀手的老手才能调教出来。
这个人她怀疑就是牵机阁的大公子,当年牵机阁毁于大火,许多精英连同几大长老都死了,但这位大公子却从未露过面。
他既然是硕果仅存的杀手头子,再花力气训练出另一支杀手组织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在杭州华阴县傅家的祖宅,那个谢二十七就是从牵机阁出来的,而能促使这些杀手效忠的,怕也只有牵机阁里的人了。而这个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杜怀对这位大公子所知太少,恐怕他们要想找到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天下姓林的何其多,难道每一个都要盘查一遍吗?
和杜怀聊了一会儿,就让他回去睡觉了,次日一早他们就离开了淮安城,跟王知府说要去别的州府调粮。
王知府送他们出了府,一脸的懊恼,连说没能好好招待他们真是罪过,还请傅遥以后有空多到这里来坐坐。
傅遥暗自冷笑,坐坐是肯定要坐坐的,不过再来之时,怕是这滑头露馅之时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我是朝廷官员
那些姑娘们的船已经走得远了,沿着她们走的方向驶去,越往前河道越窄,水位也越来越浅。也难怪姑娘出来都是划这种小船,实在是大船根本走不了。
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到了一个小的停泊口岸,那里停着许多船。
“到了,就是这儿了。”
两人下了船,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寨子,不过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小一点,也简陋的多,大多数人家都住在茅草搭成的屋子,低矮,凌乱。看那些武邑女孩那么纯真灿烂的笑,还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却原来是这样一个破烂不堪的所在。这里也没什么物产,大部分人都是以打渔为生,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渔网和一些晒干的小鱼。
杜怀身上带着族长的信物,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他们了。只是族里武士并不多,剩下的大多都是年纪大的。不过这不要紧,他们本来就不是找人打仗的,这里的老人和女人们,都是山里宅子年轻人的老妈、老婆、老爹、老姐,这比军队的震慑力可强多了。
傅遥看着跟着上船的一批老弱病残,很是感叹哈尼族长的心计,能想出这种法子也不容易,何风不是统领年轻人,把老人和女人都甩给哈尼吗?那有这些老人和女人的支持,还怕那些年轻小伙造反上天吗?
来的时候一个多时辰,回到山上花了两个时辰,这一路上这些老家伙们听说自己儿子造哈尼族长的反,都破口大骂,摩拳擦掌的准备教训一下龟儿子,可见哈尼族长,在族人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
他们一路冲进了寨子。果然不出所料,那些本来刀剑出鞘的年轻武士瞬间偃旗息鼓了,被爹娘打骂着也不敢回嘴,乖乖交了兵器了事。
这边寨子的事进行的也很顺利,杜平月抓住了何风,把他绑到到哈尼族长面前。他立而不跪,杜平月也恨极了他。在他屁股后面重重踢了一脚。何风扑通趴在地上。他要起来,杜平月又是一脚,踹的他一阵哀嚎。
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看来先前没少挨打。杜平月下手素来重,打得他两条肋骨都断了。
哈尼对此仿若没看见,坐在高背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甘草茶,等杜平月打完了。才低声喝问:“何风,你可知罪吗?”
何风脖子一梗。“凭什么给我定罪,我是武邑族的功臣,一心为了武邑族,这些年你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张罗的。我何罪之有?”
哈尼冷笑,“抢劫官粮,此其一。放火烧山,此其二。谋杀未来族长哈德,此其三,哪一点我冤枉了你?”他说着站起来,对着外面无数武士道:“你们不要以为有饭吃有钱赚,就是好的,却不知早就违反了武邑族的道义,咱们武邑是强大的民族,是守信的民族,是道义的民族,绝不是为了争一口饭吃就抛弃了乌拉神,抛弃了武邑族守护百年的道义,我们不是贼,也不想做贼,你们这些年轻后生,问问那些生你们养你们的爹娘,他们可愿自己儿子是贼吗?可愿吃儿子抢来的贼粮吗?”
外面哄响声一片,许多当爹的都开始打自己儿子。
“没出息,都开始做贼了。”
“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混蛋小子。”
骂声不断传来,傅遥站在窗口,不由啧啧赞叹,这哈尼老头真是太有一手,无怪乎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这打蛇打七寸的招数用得太好,说的话也很合她心意。
她一边瞧着那有趣的一面,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粑粑,虽然这东西吃得多了容易胃疼,但这妈蛋的地方招待客人都是这个。
何风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冷笑道:“族长嘴一张说的倒轻松,不去抢,难道叫这些人饿死吗?族长你是英雄,那这些年你吃下的米,吃过的面都是抢来的,你早知道可以不吃啊?饿死了多好,饿死了就是你的道义就圆满了。”
他的话虽听着刺耳,却也是事实,这些年武邑族饱受流离之苦,不少人都病饿而死。原来的族人有上万,现在却不过剩下一半了。
人群喧闹起来,有人高质问,“族长,我们讲道义就要饿死吗?”
有的道:“我饿死没关系,不能叫爹娘跟着饿死。”
“对啊,对啊。”一时竟有不少人附和。
武邑族一直以来最难解决的就是生存问题,他们族人是宁死也要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偏偏许多人都没一技之长,又爱面子,在汉族人的地方根本没办法生存。这件事解决不了,哈尼想重新获得族人的爱戴也困难。
傅遥把最后一口粑粑咽进嘴里,拍拍手笑道:“接下来是不是该我出场了?”
杜平月皱眉,“你要干什么?”
“办件傻事。”她深吸了一口气,大迈步出了房间。
虽然明知道这和她没关系,但在这个族里待了几天,居然对这里有了感情,真见不得这些人自怨自艾,都是有手有脚的人,一天到晚说什么饿死?
她整整衣服,高声道:“大家听我一言,我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来解救大家于危难的。”
四处嘘声一片,不信的是大多数,还有大声质问,“凭什么说你是朝廷官员?”
杜怀站出来,“大家看清楚,这位确实是皇上钦点的三品大官。”
傅遥昂起头,虽然自己现在的模样落魄了点,但手里拿着证据就不怕。把官印高高扬起,“大家看,这是朝廷所赐官印。”
嘘声渐渐止了,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傅遥高声道:“我谨以官印起誓,定会上奏朝廷,定会给武邑族一块聚集地,不让你们承受饥饿之苦。接下来会有人教你们耕田,纺织等各种技术,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双手,我相信即便不做盗贼,武邑族依旧可以温饱,甚至繁荣昌盛。等有一天七白山变得能居住了,你们还有回去的一日。”
这是多么鼓舞人心的话,七白山一直族人的一个梦,大家做梦都想再回去,那是他们的家啊。
听到这番话,上千人欢欣雀跃起来,嘴里都叫嚷着要回家。
哈尼走过来,躬身一礼,“傅大人多谢您,您永远是武邑族的恩人。”
傅遥笑笑,她会这么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