赟启笑着夹着一块,黑乎乎的嚼的嘴角都泛黑沫,他也浑然不觉,依旧笑得灿烂如春。
“这会儿下午了,吃完了咱们出去逛逛,总窝在房里也不好。”
“既然出来了,便随公子的意了。”傅遥点头,眼看着他把半只焦糊的鸡腿吞下去,忽然很佩服他的味觉,也不知他是吃不出来,还是自己烤的,再难吃也笑纳了。
吃完烤肉(鸡是肯定没动一口的),又喝一碗胡辣汤,喝得满身热乎乎的。两人便牵着手出门,怕在镇上太显眼,都没穿狐狸皮的大氅,裹着一身棉服,倒与街上许多买卖铺户家的掌柜一般无二。
这镇子虽偏,却是麻雀虽小,五脏齐全,街上有酒店、客栈、车马店,棺材铺,还有一家小妓/院,门口两个站街的美人瞧着还挺标致的。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在一家小饭店里吃了两碗牛肉面。这镇子来往的大多是开矿的商人,还有一些是挖矿的矿工们,从窗户往外看,不时就能看见一队穿的乌七麻黑的工人走过,店里吃饭的也有不少工人,一抖手就能甩出一把黑煤灰。
赟启低声道:“此地私挖之风盛行,许多矿都是没经朝廷批准的,这回回去倒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傅遥问道:“公子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前两日和吴起策马,一路就走到这儿了,瞧见这里景色好,便停留了一会儿,正巧看见一座小院在出售就买了下来,想着有闲的时候过来住住,不过那会儿倒没看出来这里还开着矿山呢。”
那应该是他们到猎场的第一天,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好了,或者除了带她悠闲两日,他还想查探一下这里的矿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朝廷对开矿有很严格的限制,有能力有实力开矿的,都要在户部登记在册,尤其是铁矿,是绝不许平民开采的,而对于逊国有多少座矿山也都有记录,而这里凭空多出采煤的矿场,身为一国之君能心安才怪了。
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做什么事想一做三,或者也因为这样才能坐上那个位置,抵得住一堆有异心的朝臣吧。先皇并不是一个好皇帝,而他留给后世子孙的也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江山,现在的赟启可以说犹如茶壶里煮老鼠,若不早点觉醒,逃出去,早晚叫人煮熟了当汤喝。
她的身份既然被拆穿了,关于易东风和李玉华的事也没必要隐瞒下去。
两人出了饭店,沿着小街轻缓漫步,傅遥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走了几步,她突然问道:“公子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你是女人吗?”赟启笑着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以前只是怀疑,上一次在养心殿吻你时,就很确定你是女人了,这颗心为了你而跳,这绝不是对男人的反应。”
他当然没说实话,确定了这一点,他是做过多次实验的,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真喜欢男人,他曾让人偷偷带进宫一个长相极标致的男人,为了迎合自己的趣味儿,还特地找了个和傅遥长得有六七分相像的。在寝宫里,他让那人脱掉衣服,在他面前转悠,可惜在看到那人光溜溜**,他就莫名有些反胃,那人听命过来亲他,在他凑过来的一瞬间,他就吐了。
但和傅遥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与她在一起不仅心跳加速,还很想亲吻她,想得到更多……也因为此,他知晓了她是女人的身份,刘福成为这事,背地里不知笑了他多少回,说他聪明一世,对男女之事却糊里糊涂的。
傅遥早知道这事瞒不住的,已经和他那么亲近了,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只是让她想不到的,他会这么后知后觉,而其中又能这么多波折。男女情爱能让一个人变傻,这话是一点不错的。
他拽着她的手太紧,让她的心微微颤个不停,低声道:“公子,咱们先回去吧,有件事想跟你说。”
赟启笑道:“既然出来了,咱们是要泡个温泉再回去的,不然等天黑了就不好完了。”
“这事很急。”而且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
“等回来再说就是,咱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呢。”手指轻轻在她手心一划,语调暧/昧。
傅遥暗叹,一夜?这是打算晚上要和她同床共枕的节奏吗?
这时候吴起赶着马车从后面追来,傅遥被他拽着上了车,去赟启所说的那个什么温泉。
那地方只是听人说过,赟启也没去过,不过他曾叫吴起去看了看,据说环境果然好得很。
他们进了山,沿着山道走到一片平整之地,转过山坳,原来还寒冷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变得暖和起来。道边长着一丛丛不知名的小花,紫色的花苞,甚是娇俏可人。可能因为下过雪的原因,所有的花,似乎都沾湿了,彼此可以分得利落。此时已是傍晚,火红的夕阳余光与紫色的花丛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美景。(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雪中相爱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痞女辞官》更多支持!“好。”她从床上跳下来就往门外跑,似乎生怕他后悔一般。
赟启在后面追着,有些无奈自己何时变成她的跟班了。不过也没关系,他这次出来本就是想做一回平凡人的,没有宫中的礼节,没有数不完的奏折,只想和她安安静静的待上几天。或者还有更重要的,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安置她?
外面天气寒冷,穿着棉衣还觉身上凉飕飕的,傅遥缩缩脖子,心道,果然最近这段时日养得娇了,做了一段时间的大家闺秀,连这点冷都受不了了。
赟启拿着那件白狐皮的大氅披在她身上,低喝道:“我跟你说过,出门要穿上的,为什么又抛下它?”
傅遥摸着那上面柔软的白毛,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很奢华,但总觉不该为她所有,就像他对她的温柔,总像是一种负担,让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对待。
赟启亲手为她系着带子,动作温柔而多情,令人不由升起一丝迷恋。虽然他们刚才的话题被打断,但终有一日还会被提起,他和她究竟该如何?
傅遥暗叹一声,她抓紧大氅柔软的皮毛,或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事没到眼前,她先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他身上披着那件金色大氅,一金一白两个身影走在雪中,牵着手一路奔跑着,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走在雪地上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脆脆的。像在咀嚼。
傅遥淘气,团了个雪球扔在他脸上,砸了他一头一脸。赟启恼怒的抹了把脸,也团了一个扔过去。两人对掷起来,不一会儿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雪。
赟启眉毛上都沾着雪花,他动作不够灵活,被傅遥扔了许多下,浑身上下都是白的。可难得他今天一点也不恼,满脸挂着笑,就好像一个孩子,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天真。
傅遥不由怔了怔,她认识他时间也不算短了,却第一次见到他有这样的表情,她竟不知道原来在他的沉静和满腹心机之下,还有这么纯真的一面。
这一怔神的功夫,赟启的雪球已经到了,摔了她一脸,她笑着团了个最大的扔过去。自他登基后被他欺压了一年多,早就想报复一下了。谁能想到今天烽火轮流转,终有一天她敢拿雪团打他了。而且不但没把他打得恼怒,还打出了他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美好,那么让人沉迷……
这一刻的他不是当今皇上,似乎只是她的玩伴,她的挚友,还有……她的情人?
他看她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个心爱的女人,这让她很不能适应。说不心动是假的,能得到他这样冷心人的有了“爱”。可以说是万分不易。可她却未必能永远陪着他,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的梦想,她向往自由的心。她厌倦了官场生活,她还有朋友,有家人,有许多牵绊,这些都容不得她这般陪着他。她终究是要走的……
心里忽有些难过,眼睛微微发酸,她不是无情之人,一想到真有离开的一日,心里也是万分舍不得的。
赟启难得今天心情好,对她的猛烈攻击竟丝毫不以为意,头上、衣服上落了许多雪。他一边叫着好冷,一边团着雪球,还把那只冰凉的手伸进她的脖子里,傅遥冷的哆嗦,被他推着,两人一起滚在院中。
她挣扎着,他却不肯放,两人滚着,不知身上沾了多少雪,到后来似乎手脚都冻麻了。
傅遥累得一丝力气也无,软软的躺在地上,成一个大字状。
赟启翻身压在她身上,笑得一脸得意,“总算服服帖帖了,你这个人就是倔强,不挣扎到最后是不肯服输的。”
傅遥喟叹,“皇上不肯放松,就是为了要征服吗?”
“就是要征服你这头倔驴。”他的手摸上她的脸,手是冰凉的,脸也凉凉的。
傅遥忍不住开口,“皇上……”
“叫公子。”
“好吧,公子,您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压得她怪疼的,而且地上的雪太冷了。
“不能。”赟启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我是要扳直你的脾气,你这么倔强,不知要受多少伤。”
她嗤笑,“我受伤吗?公子这么腹黑,精于算计,也没见算计你的人少了。”
赟启磨磨牙,“你这丫头永远都是这么牙尖嘴利,真不知什么样的人能降住了你。”
“最好没人降得住。”她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光芒直射到他心里去,两个人的眼睛都看着对方的眼睛,气氛已经隐隐不一样。
他伸出手圈住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