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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上) 11移花接木定毒计,得陇望蜀昧良心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07 本章(。dushuhun。)字数:2250
因此,现在姚令闻这么说,李健人觉得姚令闻是在诚心诚意的帮助他,他根本不知道姚令闻的花花肠子里另有歪主意。于是他就原原本本,把学校事态严重的真相说出来。
姚令闻听后不禁哂笑起来。拍了拍李健人的肩膀,带着讥讽的口吻说:
“健人啊!你这样的小脚女人,怎么能走完二万五千里的长征路?自古骨鲠忠臣多冤死,巧诈奸佞坐庙堂。忠厚是无用的别名,老实办不成大事。宋襄公忠厚,不击半渡之敌,结果自己全军溃败;曹孟德宛城战张绣,强借粮秣官的人头,安抚了鸮腹的将士,使自己转危为安。牛老实,只会背犁,人忠厚,只能喝西北风。你刻意求实,你砸破鸡蛋,用显微镜去里面寻石子,你能找到吗?你意想天开,飞上九重天,幻成雨雪雷霆,就能遮天盖地,能成事。对待洪鹢,即使你一根一根地拨开头发仔细寻找,找遍整个头,也别想捉到一只虱子,因为他本来就没有虱子。但如果你根本不拨开头发去搜寻,而先在他头上撒几把臭熏熏脏兮兮的粪土,人们见了都掩鼻而过,即使你说他满头虱子,别人也会相信。不经意的陈年旧事,谁的记忆能不差毫厘?我问你,昨天早餐你吃了几碗饭,每碗饭又有多少粒?我想,即使是爱因斯坦、华罗庚,他们也不一定说得准。你死死抓住他在会上说了什么,你有耳朵别人也有耳朵,清水淘白米,粒粒看得真,要以假乱真,就很难做到。但如果听他说话的,只有你那两只耳,你说他说了什么,别人就不能证明无,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辩不明。他便只能背着这糊里糊涂的是是非非的黑锅趟浑水。到那时,丰满楼张博也不能说,甚至不敢说,因为他们头上也有一把反右派的尚方宝剑高悬着。韩非子曾说‘画犬马难,画鬼魅易’。前些日子你画“犬马”,绞尽脑汁画的还是离了谱,现在你应该改弦易辙,专门画鬼魅,画出来的,那就是颗特大的重镑炸弹。有了它,洪鹢这坚岩峭壁,顷刻就会灰飞烟灭。健人啊,今天我就班门弄斧,说了画鬼法,你不会说我是好为人师吧!”姚令闻眼望天花板,神采飞扬,侃侃而谈。好像这广阔的宇宙,就只有他一个人,整个世界,只不过是他住的那间一览无余的小房子。
“客官——,饺子来了——”一个肩上搭着条许久未洗过的黑乎乎的白围巾的老伙计,蔫着头,眼神惺忪,用盘子端着壶酒、两碟饺子,像梦游似的走过来,嗡声嗡气地说。看来店里无生意,大多数员工卸差回家钻被窝去了,只留下像他一样虽不愿留下、但又不敢不留下的几个守庙的。他们既是厨师,又是知客僧。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在这空荡荡冷凄凄的古庙里,倍觉孤寂悲凉,哪里还有什么好兴致?老伙计放下酒壶碟子杯筷,又蔫着头,弓着背,垂着手,恹恹地走了。
从前姚令闻在昆阳市学习和工作的时候,三天不去宝聚园,就觉得口里无滋味。因此,他对店里的员工非常熟悉。他知道,今天送饺子的就是原宝聚园的老板,如今店里的私方代表。从前,他一到店里,为了拉生意,老板就要凑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可如今,冷冰冰的,装作不认识。看到这种情状,刚才还如海潮似的极度亢奋的自我欣赏的情趣,骤然跌入了低谷。他低头环顾厅里,过去,周墙上挂着的那些古朴典雅的山水人物字画,全被撤走了。再也见不到苏东坡的醉归,鲁提辖的豪饮。充塞周墙的全是战争年代英雄人物的画像。他们个个横眉怒目,手握钢枪;眼里似乎喷出仇恨的火,枪口愤怒的子弹将要呼啸而出,像飞瀑一样猛烈地向你倾泻。他仿佛热极的头脑顿时浸入了冰水里,惊恐万端,食欲潮顷刻倒退三百里。他夹了个饺子送进嘴里又吐出来,把筷子狠很摔在桌上,十分恼怒地说:
“皮厚肉少,索然寡味,这样的饺子怎么吃得下?!”
好在李健人听了姚令闻一席话,心中的疑团冰释了,心情轻松多了,食欲骤然猛增。他一口灌了一杯酒,一连吃了好几个饺子,频频点头夸不错:
“令闻兄啊!怎么,你今晚身体欠佳,胃口不好?不过我倒觉得,饺子味儿地道纯正。你的讲话一针见血,分析透辟,驱散了漫天迷雾,使我茅塞顿开,更是亘古未闻的韶乐,绕梁的余音,它将终生在我耳旁萦绕。你一条锦囊妙计,将把我从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救出来,帮助我扶正将要倾倒的大厦。真令人佩服,佩服!今生今世,我就是为你奋力扬蹄走牛马,也不能报答你的崇恩于万一。你真是再世的诸葛!”说时,李健人仰望着姚令闻,表情庄严肃穆,眼里扑簌簌地流着泪水。像个万分虔诚的佛教徒拜倒佛堂,千恩万谢,在感激佛祖的山海深恩。
李健人对他的极口称颂,使姚令闻低落的情趣,又昂扬起来,使姚令闻降了两个八度的最低音,升了两个八度,达到无人能及的最高音。他打结的粗黑眉头渐渐舒展了,周边镶嵌着的络鳃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泛着青色的惨白的脸上,渐渐透出红润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说:
“健人啊,过去,我是这里的常客,而你却终年不涉足此地,今不如昔的感觉你怎么能有我这般强烈?好在今晚还有你说了这么多中听的话,为我奏起了沁人心脾的仙乐。这饺子也像加添了味之素,鲜美可口得多了。”他端起满满的一杯酒,昂头一口灌下了,一筷子夹了两个饺子,塞进嘴了,牛嚼虎咽起来,“不过,我得实事求是地告诉你,这饺子的味道确实不是最好的,前面我说的那个计策,也如这饺子,只不过是前人说的‘五十步’,离那个‘百步’的妙计差得远。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现在我就摘下这佳花中的最耀眼的奇葩送给你,不知你会不会像多情的妙龄女郎,接受风流倜谠的帅哥那样,高高兴兴地接受它?”
第三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上) 11移花接木定毒计,得陇望蜀昧良心3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07 本章(。dushuhun。)字数:2163
“令闻兄!别人得陇不敢望蜀,我却得陇后不只望蜀,而想得蜀。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令闻兄,你就痛痛快快地为我指明道路,摘下那佳花中的奇葩送给我,让我既得陇又得蜀!”李健人放下才端起的酒杯,摊开双手,好像准备接受那旷世稀有的奇葩。
“好!现在我就把魔幻般的艳葩送给你。”姚令闻解开中山服的纽扣,从贴肉衣服的口袋里,缓缓地掏出一叠折叠得整齐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放在李健人摊开的手里,他那炯炯如闪电的眼神,好像要刺透李健人的胸膛,摄下他那颗歪心的影像一样。他将嘴巴凑近李健人的耳朵,神秘莫测地说,“健人啊!这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威力无比的原子弹。有了它,即使洪鹢是高大险峻的昆仑山,你一举也会炸平它。这就算是我对你多次尽心尽意地帮助我的回报吧。”
李健人展开那几张折叠的公文纸一看,黑黑的三角脸,刷的一下惨白里了。原来姚令闻写的证明材料,不只胡诌了洪鹢的许多右派言论,而且用确凿的证据证明,洪鹢是当年杀害长风烈士的元凶。当年长风被杀的事,李健人从传闻中知道,长风是被一个穿绿地起白梅花的旗袍的女人出卖的。解放后,政法机关千方百计追查这个神秘女人的下落,可她像水气似的蒸发了,连个鬼影子也找不到。人们猜想她大概逃到香港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前几年成大山回昆师看望洪鹢,说出当年洪鹢救他时,他穿了件女人穿的绿地白梅花旗袍,欺蒙了追捕的国军官兵,才得顺利脱逃的。现在,他凭借这件旗袍,锁定洪鹢杀害长风烈士元凶,真是天衣无缝。李健人想害老师的毒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高兴万分。不过,他又想,洪鹢老师几十年如一日,将学生视为子侄,待贫弱胜过亲人,大概不至于这么坏,据说长风还是他的老朋友,他此前的妻子的亲哥哥。也许这件女人衣,他原来的妻子穿的,不一定就是那个神秘女人穿的那件花旗袍。就用这件衣证明洪老师是杀人元凶,似乎也很牵强,何况这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事啊!看来,对此事还得谨慎对待才行。
姚令闻见李健人黑着脸,久久沉默不语,就知道他心里还首鼠两端,下不了狠心,使不出黑手。但是如果这件事不能通过李健人铸成铁案,置洪鹢于死地,对李健人来说,还不至于身败名裂,他还可以窝窝囊囊继续当领导;可是,对他姚令闻来说,问题就大了。当年,从长风办公室偷走地下党给长风的信的是他,穿着绿地白梅花旗袍去gmd特务机关告密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当时,他家还得了两千块白花花的光洋。人民解放军进军大西南时,曾抓到了接受他母亲告密的特务,供出了告密的是个穿着绿地白梅花旗袍的女人。幸好后来这个特务逃跑时,被解放军战士当场击毙了。**查案的线索断了,只知道出卖长风的是这么一个穿绿地白梅花旗袍的女人。直到现在,**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追查这个神秘女人及其相关的人和事。他记得有一次,尤冬梅还问过他长风被捕的前一天,一些什么人去过长风的办公室。她还问,那天,他是不是也去过。他当时矢口否认自己去过,倒证实了洪鹢老师曾经上过楼。由于他曾证实洪鹢去过长风的办公室,他知道组织上已怀疑洪鹢,但也许同样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