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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何再进一步呢?他想来想去都没辙。找个机会亲口表白自己对她的爱?白天,每个人领一个班,打照面的机会都不多,哪里有什么时间说闲话;晚上,他们三个人面对面坐在办公室里,当然不能当面脱裤子,赤裸裸地说这种话。何况看样子她很喜欢尚文,她终日大哥长大哥短,大呼小叫,没完没了,她对尚文远远比对自己好。可这个牛高马大的大傻瓜,胆子却与粟米一般小。柳姑娘亲昵的呼他尚大哥,他的脸却红似猪血不敢应。原来他向尚文建议,将会议室改作他的卧室,他想与柳老师比邻居,能闻到些许脂粉香。尚文似乎洞察了他的驴肝马肺,说这间房子改作卧室,来个客人没地方呆,学生干部开会没地方坐,会议室不能缺,没办法,他只好与尚文同“室”异梦,住在一间房子里。办公室只有两张办公桌,原来尚文与柳姑娘各坐一张。现在赖昌来了,尚文要赖昌与他同坐一张桌子。他赖昌可没有他那么傻,搁下唾手可得的糖珠子,去啃烂煮过的没肉的骨头,有张如花的热脸不贴,却去坐冷板凳,他的想个办法,让柳沛云与他对面坐。于是他狡黠地搔搔隔着帽子的癞头,皱着眉,嘿嘿、嘿嘿了几声后,故意犯难地说:
“尚大哥,你那个块片像座山,一个人坐张桌子还觉得天地窄。我再挤着坐,你会觉得不舒服,我也不自在。我看,我看,我与柳姑娘的个子都小些,我们同坐一张桌子,那就宽松得多。你看,是不是——”
说时,他的鼠眼不时溜溜地瞄着尚文。尚文一眼虽也看清了他那弯弯纠纠的花花肠子,但他不愿撕破脸皮指责他。心想,如花似玉的柳老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癞痢头!癞蛤蟆硬想吃天鹅肉,那就由你去痴心妄想吧。何况自己硬要与柳沛云坐一张桌子,赖昌也会飞短流长。于是尚文勉为其难地答应他说:
“好吧!只要柳老师没意见,我就答应你。只是我得问问柳老师。”
此时,恰好柳沛云来了,赖昌即刻迎上去。劈头盖脑笑着对她说:
“柳老师,办公室只有两张办公桌。尚文老师说他块片大,我们两个个子小,他要我们同坐一张桌子。你的意见怎么样?”说完,乜斜着瞄了尚文一眼,他深怕尚文向她说出实际情况,可他的话尚文好像没有听到。
柳沛云的思想事先没有准备,赖昌歪曲尚文谈话的原意,她又毫不知情,且尚文老师如果说了自己块片大,也是事实。虽然她觉得癞头刺目碍眼,心中确实有几分不高兴;但既然是尚文要他们同坐一张桌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就尴尬地笑着,搭讪着答应了他:
“既然尚文老师要我们同坐一桌,那就坐吧。只是今后你要好好帮助我哟!”
柳佩云肯首答应后,赖昌简直高兴得发了疯。又是向尚文鞠躬致谢,又向是柳沛云招手表示友好。于是,他们就同坐一张桌子。
虽然已是仲秋,但炎暑尚未退去。赖昌平日抓泥鳅回来较迟,常常不洗脚,可从此以后,他总是早早回来,早早洗了澡,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还要偷偷地对着小圆镜仔细端详,生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晚上办公,他坐在柳沛云的对面,心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痒丝丝,乐滋滋,涎水滴滴,好象饿极的乞丐骤然走进了宝聚园,见到了满桌热气腾腾的饺子,等着他下咽。他眼睑似乎低垂,好像在看书阅卷,其实眼珠子不停地向上翻,时刻瞟着柳沛云的那张白里透红的水嫩的脸。他私下寻思,要是他能吻一吻她那水豆腐一般的脸、鲫鱼嘴似的小嘴巴,就是生生世世给她做牛做马,他也心甘情愿。他这样想入非非,灵魂早出了窍,备课本上画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谁也分辨不清是螺蛳还是蚌壳,……
第四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中) 3“工字饭”变 “王爷餐”,洪小三年三级跳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21 本章(。dushuhun。)字数:2201
“赖老师,你中邪啦!你看你备课本上写的全是鬼画的符!”柳沛云见他痴痴呆呆、胡写乱画,特意提醒他。
“赖老师,是不是这两天在河边摸到的大鳝鱼,幻变成了小龙女,你的魂魄被她勾去了?”尚文闻言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与他开玩笑。柳沛云也跟着格格地笑开了。
笑声使赖昌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尽管他的脸皮厚得如坚固的大堤,可仍然挡不住洪水似的血浪的冲激,猴鳃顿时红得如猪血。他觉得他们识破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揪住了他隐蔽在的帽沿下的小辫子,他张口结舌,无话可答。不过他的脸皮毕竟如坚硬的堤坡上又铺上了花岗石,汹涌而来的排空巨浪,也只能使它震颤,绝对不至于将它冲垮。因此,不管什么复杂的困难局面,他都能沉着应对,化险为夷。一瞬的尴尬,如风吹枯叶,迅速飘落,涎皮嘻脸的灵活应付招数,如泉水一般,随即从他的心中汩汩涌流出来。他带着几分鄙薄尚文的意思寻思:“小龙女不在河边?你开什么玩笑。小龙女就在眼前,你怎么还不知道。你真是不折不扣的笨驴蠢猪!”不过,他觉得,即使是对蠢猪苯驴,放放烟幕弹,布个迷魂阵,让他眼花缭乱,也是十分有趣的。于是,他故意揉了揉眼睛,搓了搓面皮,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地淡淡地说:
“尚文老师,你胡说什么啊!我不过是这几天工作多,劳累过度,有几分走神罢了,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沛云老师,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捉泥鳅黄鳝,劳累过度;你胡思乱想,让你走神,鬼画符当然免不了啰!”柳沛云见他故意狡辩,有些生气,不无讽刺地说。
“算了算了!工作任务不是靠斗嘴能完成的。打起精神,认真备课阅卷。”尚文望着赖昌,带有几分指责,语气坚定地说。
响鼓不用重捶,可破锣怎么敲也响声嘶哑。尚文的善意的批评,赖昌压根儿没听,他在继续想他的心思。只是他已不备课阅卷,而在看书。他觉得这样,无论如何,书本上都不会出现螺蛳蚌壳。办公室里,明灯荧荧,众目睽睽,莫说是吻她,就是拉一下那水嫩水嫩的葱根似的手指,也会被认为大逆不道。这种犯众怒的卤莽行动,只有蠢猪才干得出,他赖昌这么聪明,怎么会干?桌面上的行为必须规规矩矩,可桌下一片漆黑,有些小动作,谁又能看得清?阳奉阴违,他不知《孙子兵法》上有没有这种计策,但就眼下的情况看,就是最高明的军事家,也只能采取这种策略。他不妨投石问路,先派个“侦察兵”去探听虚实。他便将自己光着的脚,往周沛云也同样光着的脚背上碰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他顿时觉得有股热流直冲脑际,像在冬天里抱着个燃烧旺盛的火炉,周身暖洋洋的。他翻眼瞟了柳沛云一眼,觉得她脸红了,眼更亮了。心有灵犀一点通,他猜想她大概也与自己有同样的冲动。像猛兽遇上捕食的猎物,猛烈一击之后,也要停下来观察一下,然后再猛扑过去。他见柳沛云除了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以外,没别的什么异样的反映。赖昌想,这不是她对他射出的爱的神矢,欣然接受了么?他就即刻采取了果敢的超常行动,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轻轻地轻轻地踏在她的一只脚上。她的脚是那样那样的冰凉,他像酷暑时畅饮着薄荷冰水,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舒服服。此时,他看到的书上的密密麻麻的字,都幻化成色彩斑斓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可是,他的漫天的欢娱彩云,即刻被一阵狂风卷走。柳沛云釜底抽薪,悄悄退兵,果断地把那只冰凉的脚抽走了,他的脚便踏在脏兮兮的地上。他分明地觉察到脚掌下有块地方粘粘糊糊,湿漉漉的。糟糕!大概是下午他吐的那口浓痰没有扫掉。他再看了她一眼,红云全没了,脸上满布着乌云。他想,暴风雨就要来了,灾难就要降临,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承受了。他翻着眼珠不无恐惧地又瞟了瞟她的脸,还好,此时她的面上愤怒的压城黑云又散了,仅仅留下了一层微愠的朦胧烟雾,看来她并未完全鄙弃他。他想,也许是她初觉惊吓,继而心喜,接受了他。他本来还想再将自己的脚再踏到她的脚上去试试,可是靠近她的这只脚粘上了痰,而另一只脚又离她的脚太远,踏不到。有什么办法,他只好自认倒霉,望洋兴长叹,恹恹生闷气。他深深地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改正随地吐痰的坏毛病。
一计初成,他得到了极大地鼓舞了。他乜斜着柳姑娘,肚里翻滚着坏水,另一种妙计便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