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难解的纠结,他一定得与派去处理这件事的人一道去,弄清真实情况,为她辩怨,决不能让她背黑锅,淌浑水。于是他焦急地对杨娟说:
“杨娟姐,你不了解汪凤绮,她不是这种人,决不会做那种事。这中间,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我一定要去看看。”他话未说完,返身向办公楼二楼飞去。还在楼梯口,他就听到了李健人恶毒的咒语:
“这个汪凤绮,风骚淫荡,把整个学校的风气都带坏了。这个这个,如今居然骚到学校外面去了,嗯,竟然让人抓住了,是嘛。这个这个,把学校的面子丢光了,真让人讨嫌、让人恨!”
按常理,真的发生那种事,应该男女双方都有责任,一般说来,男的应负主责,评议这事公平的做法是各打五十板。可李健人自从被“铁板洋船”秘密地揍了一顿,抓破了脸皮,在学生中出尽了洋相之后,从此他这只馋猫不敢沾腥荤,再也不敢接近汪凤绮。如今自己想弄到手的风姿绰约的仙子,给人抢走了,他嫉妒,他愤恨。吃不到的甜葡萄总是酸的,在他看来汪凤绮当然不是好东西,他只能将满腔的仇怨都倾泄到吃不到的葡萄上。他破口大骂,怒斥汪凤绮比婊子还骚,比狗屎还臭。至于那个男的嘛,能抢走他无限倾心的人,当然是情场上的的英雄;惺惺惜惺惺,天下英雄当然惜英雄,他又何必大动干戈伤同类。因此,他对汪凤绮的那位宋玉,三缄其口,不放一个藠子屁!他翘起舌头,脏水全洒在汪凤绮头上。他转过身来对办公室的小王忿忿地说:
“小王,你快去,把那骚货,把那骚货给我五花大绑拉回来!然后,然后,出张布告,男的女的,统统开除!统统开除!”
“李主任,写布告的事,我,我即刻去办。可是……可是……到工地领回汪凤绮,面对那些愤怒的工人,领导不出马,只怕,只怕我这个小兵压不住阵。”小王十分胆怯,因而吞吞吐吐地说。
“‘可是’,‘可是’什么?这个这个,这个是不是你想不想去?这是命令,非去不可!是嘛。如果这个这个你也不想去,那么,那么,那,那就是灯心草不能充大梁,留着你没有什么用,那你就只能回家去烤糠壳火!”
小王确实认为自己不该去,不能去,也不敢去。那边明明通知领导去,他人微言轻,说话不顶用。他深知此去,办不好事,说不定那些野蛮的愤怒了的工人,还会狠狠将他揍一顿。因此,他只好嘟嘟囔囔的申辩道:
“李主任,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没有资格去。他们指名要领导去,我去,他们怎么会理睬我?何况他们还要求我们敲锣打鼓放鞭炮,给他们披红挂彩,即使我一个人去,能敲锣,也不能打鼓。”
其实,要是开个什么有吃、有喝、能抖尽风光的什么现场会、表彰会,即使不要求领导去,他李健人也会霸占春光,争着去。可这次去,挨骂受气免不了,也许还会挨揍,他常自诩诸葛亮,怎么能上这个当!因此,他只能逼着小王去当替罪羊。李健人见小王不愿去,愤怒以极,顿时三角白脸胀红像关公,三角鼠眼瞪大好似电灯泡,破口大骂道:
“你不是死人,也不是蠢猪!这个这个,怎么不知道找几个学生一道去?难道,这个这个,要我这个领导去敲锣打鼓?再说,几个流氓工人要我这个领导去,我就去,那么,那么,我这个领导岂不成了任何人都能招之即去的哈巴狗?工人,工人,他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指名道姓要我领导去!这个这个,你大胆一点,你就说‘我代表领导嘛’,你出了事了,有我这个领导做你的坚强后盾,是嘛。”
尤瑜在办公室外,实在听得不耐烦了,就走进办公室,对暴躁如雷的李健人说:
“李主任,如果没人愿意去,我愿意去,不知您是不是同意?只是我是学生,不能代表领导。我想汪凤绮也没有这样坏,一定是那些流氓故意陷害她,从而达到毁坏学校的声誉的目的。我要去与他们辩论,澄清事实,还她清白,挽回学校的声誉。”
第二章(。dushuhun。) ; ;晨兴忆梦(下) 16遭诬陷裸身示众,张正义临危受命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09:55 本章(。dushuhun。)字数:3049
听尤瑜这么说,李健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即刻回转身,白眼瞪着小王,声色俱厉地说:
“你看,你看!人家一个一年级的学生都有胆量去,你受了党的多年教育,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反而成了缩头乌龟!真是糟蹋了人民的白花花的大米,这个这个,看你这脸往哪里搁?好吧,现在你就同尤瑜一道去吧!”
如今,李健人正如一只破船,在被激流洪涛冲得将要沉没的紧要关头,半路上尤瑜尖嘴出头杀出来,愿意为去他当替罪羊,他真的喜不自胜。他眨着三角眼,脸上堆满笑,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尤瑜的手,纵情称赞道:
“尤瑜同志,你枪林弹雨无所惧,甘洒热血写春秋,真是大无畏的战士,大无畏的战士!你是新时代的董存瑞、黄继光,我十分敬佩你。这个这个,我代表党和人民,也代表我自己,感谢你,向你致敬!”说着,他又极其严肃地行了个鞠躬礼。大礼完毕,他又呲牙咧嘴接着说,“这个,我看这个锣鼓是不是可以不要?敲锣打鼓,影响太坏。是嘛!买块红绸,买挂鞭炮,给他们冲冲晦气,你看行吗?”他不等尤瑜回答,掏出怀表看了一下,继续说,“已经是七点了。尤瑜,你一定要赶在工人上班前,把这件事办妥。只是这个这个汪凤绮也太放荡了,挨次整,吃点亏,也应该,就这么把她领回来,真便宜了她。尤瑜,这个这个汪凤绮很狡猾,你千万不能听她的花言巧语,与那些工人斗。如果再输了理,这个这个,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平日李健人总是三娘教子,动不动板着卖牛肉的脸,训斥学生;如今,乖情悖理,倒过来了,让子教三娘,他如儿孙辈孝敬父祖一般,恭维学生,且向学生行大礼。李健人惶急的窘态,尤瑜见了好笑,他向学生行大礼更让他捧腹。他觉得李健人真像马戏中的戴上小红帽的令人喷饭的猴。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便立即单刀直入,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这就去。我什么也不要,李主任,你说我可以代表领导,那么,你就多给我多开几张证明我代表领导的介绍信。我坚信汪凤绮不是那种人,而是那些流氓故意刁难她,诬陷她。我要为她辩明是非,要那些野蛮的工人向我们学校赔礼道歉,为我们学校受辱蒙冤的学生披红挂彩,还汪凤绮一个清白,恢复学校的名誉。”
李健人听后,觉得好笑。人家工人闹得那么凶,你却什么也不要,赤膊上阵与他们斗,真是螳臂当车,痴人说梦!真是嘴巴上没毛,办事不牢。小东西,既然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路远山遥,那好,就让你这个鸡蛋去碰碰石头吧!接着李健人进一步煽动他,说:
“尤瑜同志,泰山压顶不弯腰,真正是有胆有识的勇士!我敬佩你,我相信你,我全权委托你去办,我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于是立即叫小王开了一摞介绍信。
尤瑜与小王刚走出办公室,小王就埋怨起来:
“尤瑜同学,我们同学做了不光彩的事,人家要披红挂彩、敲锣打鼓、燃放鞭炮,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却一项也不要,事情怎么能办得好?我没有金刚钻,不敢揽这瓷器活。这事既然是你招的,那么,一切就由你处理,我只是陪你走一遭。”
小王的话,尤瑜只当作耳边风。他一边走,一边一心一意在设想可能出现是种种情况,计划如何应对。走了一段路,他觉得成竹在胸,便催促小王快点走。小王问他为什么要多开几张介绍信,尤瑜神秘地笑着回答: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他们又走了一程,虽然雾气仍然十分浓重,但前方那被截去尖峰、裸露着黄灿灿泥土的山台,已隐隐约约呈现在眼前,未来电厂的高高的烟囱,将耸立在这个山台上,那将多巍峨,难怪那楞头宋玉要到这里来看看。但是尤瑜心中也不禁嘀咕,平素有洁癖的汪凤绮,打扮得如花似玉,那个地方不好躺,怎么她会躺在黄土地上搞那个?那么个彬彬有礼的小伙子,又怎么会像采花强盗,横蛮去奸污自己的心上人?这,这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他边想边走,还没有见到人,就听到山台下一侧的山谷里,甚嚣尘上的恣笑詈骂的声音:
“哈哈,这么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小姐不做,嘿,偏偏要当婊子!”尤瑜似乎看到个浪笑着的人用手掂着汪凤绮的下巴说。
“伙计,你们看,你们看,往这里一摸,两个面包;往那里一按,一块海绵。上有樱桃小嘴,下有金井温泉,其乐融融,其味无穷,难怪这小子按捺不住啰。”尤瑜似乎又看到有个家伙,对着汪凤绮地指指点点,下流地说。
“哈哈!”一阵爆炸的狂笑,在山谷的上空回荡。
“哼,你,你这家伙也真是只没掺一根白毛的黑猪子,蠢到了家。你看你看,今天的女朋友,不就是明天的堂客。等她做了堂客,你日搞夜凿,横炖烂煮,不就听你怎么着?何必雷急火急,撕破她的内裤,这么着!这下好了,被人逮住了,即使你被打断腿也不冤,怕就怕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就要到手的水豆腐般的堂客化成了水!”一个下流坯子拧真男青年的耳朵,怪腔怪调地说。
“你呀,你真是只发了草的狗婆子!婊子做‘那个’,还要一张床,可你呀,就在旷野里开个‘露天矿’,比老道的婊子还开放。小伙子们,你们一齐上,把她这个‘矿洞里’的金银珠宝统统给掏出来!”又一个下流的家伙指着汪凤绮浪笑着说。
“这小子也真不象话,又不是唱大戏,林荫下,草地上,哪个地方‘那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