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而道:“启禀娘娘得知,此琴有五音,乃宫商角徵羽,有六律,乃是吟,操,勾,剔,左手龙睛,右手凤目。又有八种操持方发,乃抹,挑,勾,剔,撇,托,敌,打。有六忌七不弹,六忌乃是哀伤,哭泣,心系它事,忿怒,惊诧,情绪博动。而遇疾风骤雨时不弹,大悲大哀时不弹,没有知音时不弹,衣冠不整时不弹,酒后性狂时不弹,不干不净时不弹,亵渎神灵不弹。此琴非一般琴,与其它音乐盖不相同,音分三十六等,八十一大调,五十一小调,须细弹长弹,才能有深体会。”
纣王听到此时,是大感繁缛,甚不耐性,早有倦容,究竟是年岁稍大投十岁,那尤浑与公子是年岁相仿,究竟要听的真一些,听得他是连连点头,妲己年纪又要小数岁,听的是兴致勃勃,聚精会神。纣王看她认真,心疼她,也不忍打闹,恼了她的情绪,奈何自己实在难已支持,不得已对妲己道;“爱妃呀,孤已倦怠,稍作休憩,再来陪伴。”
妲己是巴不得纣王离去,不然看那脸面就倒了胃口,口中道:“大王,你可不能抛下臣妾一个人走呀,你可要来接臣妾呀。”
纣王满意的下了鹿台,尤浑费仲看亦无趣,也随纣王离开了,鲧娟甚是机灵,即令宫娥,伺卫退倒鹿台下。公子看见如此,亦感无奈,即对妲己说:“娘娘,此乃第一手法《抹》。”即示范了动作的要领,只听一片行云流水之音流入心田,妲己只觉甜美无比,乃故意使重手发一点,只听一阵嘎嘎呱呱之声,公子不得已,又对妲己示范数次,奈何妲己就是不得要领,公子无法只得对妲己说:“娘娘,手法当轻则轻,当重时则重。”
那苏妲己乃对伯邑考说:“公子,今公子为师,小奴家是徒,今既无他人,请公子直呼小奴的贱名妲己,使奴家少了拘束之心,或许能有进步。”
公子看见如此,亦甚是没奈何,乃说:“娘娘,今天色已晚,此琴甚是娇惯,容小臣明日再来教与娘娘,小臣告退。”
妲己只得含情脉脉相送。下得鹿台,尤对公子说;“明日当请公子早一点来。”
公子目送苏妲己上凤撵离开鹿台,方才归去。
妲己归寿仙宫,纣王在黄贵妃处,于是一夜无眠,辗转反侧。
这叫做;
情思最是无形剑,伤精费神体魄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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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寿仙宫妲己学琴
明日;纣王指古琴问妲己:“爱妃古琴学的如何?”
妲己抚摸古琴,只听《嘎》的一声,乃娇媚的道:“大王,己乃笨拙之人,岂是一朝两夕就能得此仙乐的妙境,但要西歧公子教那数月,也许能初登山门,大王,你看是不是如此蔫?”
纣王道,这有何难,当下即召伯邑考,责之道:“爱卿哪,寡人观苏妃也是聪明之人,奈何昨日竟无功呀,敢是卿未用心传授,今给卿一段时间,务使苏妃能善使此琴。”
伯邑考见如此一说,又见今晨天使已去羑里,乃把心一横,朗声应答:“臣得陛下如此看重,非肝脑涂地,不足以报圣恩,请陛下但看三两日。当有士别三日的感慨。”
纣王是大喜。“果真如此,卿之功劳巨大,朕当予厚赏。”
竟吩咐妲己道:“爱妃要学好古琴,也不必拘与常理。”
妲己喜汁汁应道:“大王,今既请了先生来,须容臣妾置酒席答谢。”
纣王喜道:“爱妃是如此明白事理。”
即令移琴寿仙宫,伯邑考是初进内苑,只见花香迎面,走了半个时辰,伯邑考见一院,前门上书《寿仙宫》三大字,字体描金,气贯长虹,院墙皆披琉璃瓦,豪华古雅,原来这寿仙宫乃是院中园。进门房,两侧各有神像两座,分别是伏羲,神农,女娲,燧人,皆极度传神,栩栩如生,园内小路两边,尽是奇花异草,有一宫殿面向南方,即是妲己住处,东西还有数间房屋,分别是一些宫娥的房间,与内厨房。 伯邑考见大殿很大,极尽雅致,布置了一些古玉饰品,东侧有一小门,应当是通向凤榻之所,妲己与纣王乘辇早到了,席面已摆满酒菜,纣王与妲己同用一席,伯邑考一席在下首。公子看席中菜肴,尽是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另有点心两样,比在家用餐时好象又高了一点,公子是毫不迟疑夹入口中,只觉味美无比,非家乡辛辣可比。公子是频频敬酒与纣王,纣王却是量大,数觞无恙,妲己复端与纣王口中,不一时是酩酊大醉,妲己即令宫娥扶大王休息,又令收拾残席,摆上古琴,公子知任重而道远,乃试弹一曲与妲己听;妲己乃聪明绝顶之女子,岂有听不出琴中之矛盾与规劝之意,乃是一曲《山道难》:
山道难呀山道难,前有危石阻路,后是深崖万丈。
我本是一农夫,为了生计走山道,家中老母揪揪望,妻子儿女熬熬盼,为赶前程搬巨石。
山道难呀山道难,左是豺狼叫汪汪,右是蛇虫遍地游。
我只是一农夫,不辞辛苦为那般,眼望老母儿心碎,原是养儿为防老,如今年老无依靠。
山道难呀山道难,上是鹰盘旋,下有虎拦路。
我本是一农夫,这般辛苦为那般,眼看妻儿受煎熬,我心碎肠寸断,养儿但盼儿长大,老来能有人说话。
山道难呀山道难,难于上青天,不得已我拿起了刀和剑。砍向拦路虎与蛇,搬开危石填深崖,青天呀,一家和美团聚怎艰难。”
一曲听罢,是哀哀呜呜,妲己竟也不能自己,心中翻滚,对伯邑考是敬佩无比,乃对伯邑考说:“公子大才,非寻常人可比,本宫初即通一些粗俗音乐,今献与公子,望勿为取笑。”
公子正色言道:“娘娘之乐,实乃天籁之音,小臣能有幸听得,万幸而无憾。”
妲己不在言语,开启歌喉乃是一曲《蝶恋花》。
“蝶恋花呀蝶恋花,君如问蝶为何恋花间,只为花香客自来,花香满院引客来,花还是那娇艳的样,心还是娇羞的样,花恋蝶,蝶恋花,趁着美景在,暖如春风来,甜美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美丽的年华当珍惜,蝶呀,花呀,相爱相约向未来...”
公子已知歌词大意,那悲情瞬间变为激情,实乃妲己的功劳,也明白为何纣王对妲己是切实臣伏,在外臣面前夸耀妲己的聪明才智,自己内心何尝不是也被带动起来,乃不复多言,轻拢了一下琴弦,妲己亦正容拢了一下,琴音也很美妙,公子很高兴,就接连的把许多动作要领讲了一下,妲己很认真听,领悟很快,妲己自进宫十多年来,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在做一样事,公子此刻也注意了娘娘绯红的脸,也为之心跳。练了一会,想是累了,妲己停了下来,让鲧娟端来清水为公子拭面,公子谦让了一回,答谢娘娘,娘娘哀怨的望着公子,缓缓说道:“奴家让公子在方便时,叫妲己就好了,想是公子瞧不起奴家,不宵一呼,”说罢神情暗然,慌的公子是“娘娘,娘娘。”连呼数声,复又轻呼了一句“妲己妹妹。”
妲己才高兴起来,又复弹了几下,已不尽心,乃离开坐位,对公子说:“公子累了吧,待奴家为公子献一小曲,万勿取笑,”
公子道:“娘娘…妲己妹妹,为我献曲,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那有取笑的道理。我当为操琴伴和。”
妲己放开歌喉:
采菊当数九月天,仙风吹来素腼腆,为求润肺好法门,娥女含春花含情。
翠袖拢起玉笋露,湘裙斜拉足难遮,娇娇嫩嫩采下来,勿使天珍遭暴荒。
公子但闻仙音入耳,透彻五脏六俯,一时兴起,乃伴和一首《山庙》对妲己的《采菊》。细听音乐是这样:
山间古庙已千年,满目尽是荒凉景,孤鸦残坐在庙台,绿苔苍苍满石阶。
野藤枯草绕墙来,网结蛛花触头开,但若君能常打扫,不教庙堂满尘埃。
妲己暗思乐中之意,尽管是推而拒绝的意思,最后却有一点动荡不安了。心里高兴,又令鲧娟准备茶点,公子谢了,妲己复对公子说,刚上茶点皆是大补之药,可以解除疲劳,让公子睡个好觉。公子也不推迟,吃了果觉不同,竟有点把持不住,慌忙起身告辞。妲己是默契含情,也不再挽留。
公子回到住处,心绪很乱,太颠,闳夭已走,燃灯僧人还在陈塘关。身边连一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又不知天使到没到羑里,辗转反侧至天明。即有寿仙宫所差太监来请。公子不好推迟,只得随来人进了宫门。
这正是:
郎才女貌情相悦,古琴能把知音识。
海誓山盟又若何?岂如彼此敬一尺。 。。
第二十回:公子朝歌魂归西
公子伯邑考切夜难眠;娘娘待自己的情意,他心中明朗,他也知道这是不可为的,是遗人把柄的事,而娘娘也未必是真对他动什么心思,只不过是宫帏寂寞,找出自己来排解烦闷的,但是,娘娘确实是普天下,第一冰雪聪明的女子,想自己在西歧也纳了妃子,虽是美貌,但比起娘娘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得相提并论的,次日晨;苏妲己即差人来请;原来纣王酒醉一直在养心殿;越醉纣王越肯喝,常常是一醉几天殿门不出,不去上朝,倒好象是借酒掩盖什么,所以一些小事情,妲己能做主的,也不去打扰他。
公子到了寿仙宫时,桌上已摆了早点,妲己请坐了,公子用了点心,即吩咐摆琴,妲己看公子脸色,欲阻又于心不忍,乃默坐琴旁,公子看妲己神色,也不是太好,心知必是也为情所困,精神受了波折。他也不敢抬头对望,开了讲课,妲己手法是轻重不一,音色很差,索性停了下来,只看公子边讲边演,公子弹了一曲《月明夜》。
一轮光华照山川,无限美景入眼中,非是牛郎不相随,一道银河在其中。月明夜,人迷惘,有心欲向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