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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半夜的,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面容严肃的割着自己胳膊上的肉,那场景也是有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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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储秀宫的教习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基本可以进行册封了。教习的这段日子里,有两位小主成功的上位,一早被封了位分。
一个是萧琅召了侍寝的,封了才人;另一个则是个胆大的,半夜守在萧琅回宫的路上跳舞,被带回了寝宫。
一般情况下,后者的这种做法是非常之拉仇恨的,并为人所不耻,但别管耻不耻,这一只舞,却让她成了嫔,早就高了众人一截。
更何况这位又是胆大有心的,若是能把握住机会,日后必然荣宠不衰,所以奴婢奴才也都爱去巴结这位新晋的年轻主子。
想想当初特意挑的那一溜清纯姑娘,宁佩佩暗呼果然人不可貌相,可是当日那位让她很是看好的白衣姑娘呢?
问了问瑶光,宁佩佩才知道原来荣华早就被萧琅召过了,却因为那秽事负了圣宠,被储秀宫一帮人笑掉了大牙。
但是这种事也只能怪荣华自己人品不好,萧琅是个懂事的,宁佩佩相信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对荣华有什么偏见。
更何况他头一天就召了荣华侍寝,应该也是对她有好感,而且她曾随母亲出席过春日宴,家中有权有势,封位应该不会太低。
看人家这名字,荣华,荣华,爹娘也是早有准备。
第二天一早,太监们就带着圣旨到了储秀宫,共有五位小主被封了位分,连上之前的那两位,一共七位,这后宫也是热闹了许多。
然后宫女太监还有各种赏赐,就会按照位分的高低被分配给各个娘娘。最后一番梳妆打扮,就要去参加第一次“家宴”了。
说是家宴其实一点都不假,除了萧琅和宁佩佩就是这几位新晋的妃子。
封妃的事情宁佩佩没有过多干预,她觉得这种事还是要按照萧琅的意思,但是萧琅那边还是送来了一份拟好的给她看看,宁佩佩留意了一下荣华,也被封了嫔位,就点头放过了。
家宴设在一个小园子里,和慈安宫后面的那个小花园景致别无二致,就是大了一号,更显气派。
园中主位上摆了两张长桌,两旁分列摆了几个小桌子,正是宁佩佩、萧琅,和各位嫔妃的。午时未到,这些娘娘们便早到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宁佩佩也耍了一把大牌,按照惯例,要比约定的时间晚一些到。
但是市井小民出身的宁佩佩依旧不能习惯那种所谓的仰望的目光,她一直觉得自己像某种被参观的珍奇动物。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暗号
宴会开始前萧琅就已经早一步去了慈安宫,与宁佩佩两人一起往园子里走。
对于这些新入锅的孙媳妇们,宁佩佩只关心两个人。一是荣华,还有一位,则是那个自作聪明爬上萧琅床的瑛嫔。
这个瑛嫔姓王,王瑛。是宫里少有的贫苦人家的女儿。虽然每次选妃都会从整个东离选很多女孩,但初次选妃,最终能留下来的大多是权贵家的女儿,其中有许多利益牵扯,还轮不到这些穷人来分一杯羹。
但是这位姑娘却抢先一步为自己赢得一个嫔位,这对于有一些终其一生都只是才人常在老死宫中的苦命女人来说,她显然懂得怎样让自己活得更好。
而此时,荣华也是和王瑛分列在下首的位置,离萧琅和宁佩佩最近。后头的几个都向两人投来艳羡的目光,尤其是对王瑛,而她也欣然接受,眼里有无法忽略的骄傲。
这眼神有些像一个人,让宁佩佩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而宁佩佩刚一想到她,那人便来了。
不,准确的是,如妃手下的大宫女来了。这次不是昆儿了,换了一副生面孔,这个宫女年纪要小一些,可见是刚提拔上来,看到萧琅和宁佩佩的时候,目光还有些躲闪。
“奴婢沛云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娘娘。”小宫女端端正正的行了礼,听到平身,才缓缓的站起来。
“皇上,”沛云战战兢兢的开口,“如妃娘娘说自用过午膳后便头痛想吐,想请您过去看看。”
“朕觉得,还是传太医比较稳妥。”萧琅略一皱眉,沉吟着开口。
其实萧琅这样说,就是表明了态度不想去。况且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他想去也不能去,听了这句话,这丫头便该走了就是,显然她也听出了萧琅的意思,但还是咬着牙道,“太医已经看过了,查不出什么病症,但娘娘确实疼的厉害,还请皇上去看看。”
这么不识眼见,只怕是如妃下了命令。可是今天实在不该是吃味的时候,更何况如妃未免也太高估了自己,萧琅派人将沛云带出园子时,他脸上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好看。
宁佩佩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恶毒女配才会发出的冷笑声,这个如妃这样作死,早晚要把自己给赔出去。
草草结束了这场闹剧,宴会的气氛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开始时的放松。宫里的宴会多半就是看戏,表演节目,左不过这两样,刚开始还觉得新奇好看,看得多了也不免乏味。
今天也没有什么新的花样,前半场宁佩佩看的昏昏欲睡,直到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走到台前,朗声道,“臣妾听闻再过一月便是太皇太后娘娘的生日,可是臣妾自知贫贱,娘娘寿诞之日不可同桌而陪,故学了一只曲子,希望能早日为娘娘贺寿。”
宁佩佩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一个激灵。
她说什么?她朝瑶光投去询问的目光。
瑶光扭头看别处。
……
听清荣华说的话,宁佩佩有些窘,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哦不,是太皇太后娘娘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忽然被这样说出来,她也有点诧异。
“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宁佩佩作慈爱万分状点点头,又看向萧琅,示意他这姑娘能这样做很好。
萧琅也同意,下一个节目便暂缓,荣华先告退去换了一件舞裙,再回来时场上便响起了悠扬的乐曲。
她和着歌跳了一阙舞,歌词也是祝寿的唱词,算不得多有新意,只是人美舞美,宁佩佩过多的关注则是放在舞蹈上。一曲终了,四周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反倒衬的萧琅的掌声格外响亮。
而此时应该含情脉脉的望着萧琅的荣华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宁佩佩,看的她还真有点发毛。
这剧情不太对啊…姑娘你是扭到脖子了吗……
在宁佩佩略带惊慌的移开视线的时候,她甚至在荣华眼里看到了一丝失落,对!你没看错就是失落!!
那让人心疼的小眼神!难道不应该对着她身边的这位美少年做出来吗!!
荣华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忧伤回到了自己的小桌前,默默的低头吃菜,歌舞又重新开始,宴会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就在要散场的时候,如妃却出现了。她哭的梨花带雨就跑到园子里来,那样子活像个还不懂事的小孩。
扑到萧琅怀里眼泪就蹭了他满胸,然后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余光却一个不落的把在场的姑娘们全扫了一遍。
如妃窝在萧琅怀里哭哭啼啼的那一刻整个园子里的人都惊呆了。宁佩佩真是忍不住扶额大呼,就这智商,宫斗都不好意思带她玩,简直拉低了整个后宫的智商。
真不该说她是心思单纯好,还是难听点用一个字概括,蠢。
萧琅的好脾气已经被她这番举动彻底消磨殆尽,他拽住如妃的手腕将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江如荫!你闹够了没有!”
如妃被他吓得一愣,抽噎两下,“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适,想让皇上陪臣妾吃顿饭。”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扫过台下众人,眼里是毫不隐藏的嫉妒。
“够了!带如妃下去,禁闭十日,命人看好!”
“皇上……”如妃的表情一僵,侍卫冲上来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啊。宁佩佩啧啧的叹息,但毕竟她的做法实在太过分,是以也没有出手为她求情。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停的混进来,这场宴会拖到将近傍晚才结束。宁佩佩坐了一下午也是累了,由熹微和瑶光陪同着弃了轿辇,一路溜达回慈安宫去。
走到临近慈安宫费了不小功夫,实在是宁佩佩走的太慢,三步一停五步一歇,前前后后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宁佩佩今日不知怎么兴致很高,一路走着虽然慢,但是没喊累,两人就只能陪着宁佩佩一路走。
远远已经可以看到慈安宫大门的时候,宁佩佩却忽然说不急着回去,让瑶光和熹微先回去,她自己去前面转转。 但两人显然不放心让宁佩佩这样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她只好摆出主子架子,将两人半推回了慈安宫去,而自己则费力的背着手哼着小曲往前面走去。
别怀疑,宁佩佩没什么目的,她只是单纯觉得皇宫的夜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像她这种天一黑就窝在床上哪也不去的人来说,难得能见到这样的景色,所以一时来了兴趣,就出来走走,好在春天来了,外面倒也不冷。
前面也是一处花园。
据说太/祖,也就是宁佩佩的丈夫很爱侍弄花草,在位时就弄了不少奇花异草放在宫里,后来先帝为了悼念父亲,就又建了些园子,各式各样的倒也有趣。再往后建园子简直成了宫里的习俗,偌大的皇宫里星罗棋布着不少这样的花园,随便走走都能遇上一两个。
宁佩佩朝前面的花园走去,人还未靠近,就先听到了一阵交谈声,甚至有点像是争吵。那声音是一男一女,宁佩佩靠近了些,不难听出他们的对话。
先是女子劝慰男子不要着急,可是男子却说如今的情况这样,不得不急。
这番对话又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想到造反内乱之类的坏事,本着“我为皇宫一份子”的心态,宁佩佩将头侧伸出假山去想要看清他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