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只胖胳膊就从那天举过饭菜来,胳膊上青铜钥匙晃啊晃,就近在贤德眼前。
所以她一把就夺下了那把钥匙,胖子一瞬间清醒过来,想要将那把钥匙抢过来时贤德已经迅速打开了牢门,迎上胖子守卫就是用尽浑身力气的一记手刀,胖子晃了两下,昏倒过去,贤德就这样逃了出来。
从荒野一路奔到集镇,贤德一番打听终于知道了这里确实是东离南方的一个城市,只不过既偏僻又贫穷,她几乎都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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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贤德只能从可能的人选开始一个个排查,最后排除了一些不可能的,留下了三个人,很不巧的是,平王的大名就位列其中。
虽然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平王已经消失在大家的口耳之中很久了,但越是这样,反而越引人疑惑,当时新皇帝刚登基的时候,他曾心有不甘,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贤德太皇太后略一思索,就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朱笔在平王的名字上圈了又圈,最后用一根蜡烛把这张小纸片烧掉。
贤德这边不动声色的为捉拿他们这些逆贼出谋划策的时候,宁佩佩还想着怎么往娇儿身边凑近乎。在御书房打扫了几天,这个地方可谓是被她翻了个遍。
不过奏折没找到多少,萧琅的手书和一些名人字画倒是发现了不少。屋里堆了不少,不过若是屋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那还得再找找 ,起码现在宁佩佩还没发现。
所以空闲时间,她就想往娇儿那边跑。
毕竟是在宫里唯一的盟友,跟她通上气有些事会方便很多。不过她传达回平王府的消息中提过这个问题,希望娇儿能主动与她联系。
不管怎么说,一个娘娘想要召见一个宫女,比一个宫女想要接近一个娘娘可要容易多了。虽然娇儿如今的位分不怎么高,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身边的眼睛也比她多多了。
不过娇儿却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宁佩佩,宁佩佩既疑惑又无奈,只能想尽办法往后宫凑。有一天晚上宁佩佩想趁着天黑去赋云殿那边打探打探,没想到又给她撞见了糟心的一幕。
天黑路暗,她迷迷糊糊又分不出东南西北了,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宫里园子多,又各不相同,一时间宁佩佩也辨认不出来这是哪个宫殿的后面,胡乱绕了进去,没想到又碰到两个熟人。
说是熟人是因为这一幕实在太似曾相识了。
又是娇儿,也就是现在的荣华,和一个男子,在假山后面窃窃私语。上一次她还以为这男的也是平王府的人,但如今看来却不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深夜幽会,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想到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不过这次宁佩佩还没来得及跑,她就被娇儿发现了。
只是原本应该恐慌惊讶的人不是她吗?
娇儿那一脸的变幻莫测是要闹哪样?!
宁佩佩愣在那,娇儿转头对那个男子说了什么,那男子便施施然离开了,走之前还有几丝恋恋不舍,上前拥了她一下。
然后宁佩佩就呆住了。
都来深宫里当细作了还不忘找汉子你也是很拼啊!!
“那人是谁?!”宁佩佩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
“沈牧,皇上身边的乐师。”娇儿毫不避讳的开口。
皇上身边的人你也敢勾搭……
“你们……是什么关系?”
娇儿听了她的问话眉眼一弯,大大方方的承认,“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他知道你的身份吗?”宁佩佩提醒道。
果然听了这话,娇儿的眼神暗淡下去,“我早晚会告诉他的。 ”
宁佩佩耸耸肩,对她的话不做任何表示,“所以你之前几乎与王府断绝联系,刻意避开萧琅不去接近他,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娇儿点点头,“虽然我现在必须给萧琅当妃子,但是我不是荣华,总有一天我会出宫的,然后再告诉他我的身份。”
“但愿能如你料想吧。”
萧琅要是知道自己头上被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宁佩佩嘱咐娇儿早些回去别被发现,就又提着灯笼顺着娇儿指的路往自己的住处去。结果刚走了没多远,就又看见远处传来一抹烛火,只有一盏灯,明明灭灭的,在小径上若隐若现。
大晚上的看到这种东西,宁佩佩第一反应是跑,但是自己又要从那条路上经过,便愣在了原地。
一晃神的功夫,那盏烛光已然走进到她面前,一袭玄黑色,这样的萧琅还真不常见。
“乖皇……吾皇啊,万岁万岁万万岁。”宁佩佩慌忙拜下去,刚才差点叫成皇孙,吓得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深更半夜,你不知宫中有夜禁吗?”
确实,大半夜的出来不但违反纪律,而且容易干坏事,如果现在萧琅一声令下,把她拉出去一刀砍了都不算过分,所以宁佩佩趴在地上一边抖一边措辞,最后还是照原样说了。
“奴婢,奴婢迷路了。”
“你在我殿前当值?”萧琅忽然问道。宫里宫人那么多,能见到皇上的还是少数,能从那么大老远一下子就认出萧琅,必然是天天在他跟前晃悠的人,才能做到。
“是,奴婢曾经是御书房的守夜宫人,前些日子被梁公公调去打扫御书房的卫生,只是今晚……今晚奴婢尝了几口家酿,迷迷糊糊的睡倒了,又以为自己要当守夜的差事,这才慌慌张张的出了门,跑出去老远,被夜风一吹,才恍然惊醒,而后,而后就遇到皇上了。”
天衣无缝!宁佩佩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浑然不觉这是跟御书房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萧琅注意到了她庆幸的小动作,没有戳穿她,沉声对她道,“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艾玛,宁佩佩心里警铃大作。根据这些年她看话本和小黄书的经验,问出这句话的皇帝,一般都在这只言片语中包涵了巨大的信息量,说的简略点,两个字概括就是,“约吗?”
但是宁佩佩一向自认是个很有操守的细作,更何况她之前还喊了萧琅很久一段时间的皇孙,所以她对着萧琅做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抬头看他的时候一脸的悲愤欲死,眉眼之间简直在狂喊,“我不会从你的休想靠近我你个禽兽走开离我远点!!”
萧琅挑了挑眉,认出这就是不久前那个守夜守到睡在自己脚边的小宫女,又看她一脸抽搐的表情,心想小姑娘应该是冻得不轻了,摆摆手对她说了一句平身,看她逃难似的离开了。
等到回了寝殿,萧琅想到她今晚撒的谎,觉得不太放心,转身对吴福全道,“安排那个如今打扫御书房的小宫女,让她明天一早到朕宫里面来当值。”
对于不放心的人,还是压在眼皮子底下比较保险。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回复更新了呦,更新时间一般都在小天使们睡着之后,看作者君这么努力不来跟我香一个吗=3=
☆、人往高走
“要我去哪?!”宁佩佩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枣糕末险些喷到对面小宫女的脸上。
被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宁佩佩连忙闭上嘴巴,小宫女看着这个毫无规矩的姑娘,心里直纳闷她怎么会被皇上看重,要亲口点到身边去当差。
不过主子的心思她们也不敢多猜,只要把话带到,把疑惑都咽到肚子里就好了,更难说的是,万一这姑娘趁了皇上的心意,将来没准爬到她头顶上去,这种赌她可吃不起。
宁佩佩忐忑不安的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裹,跟着这位宫女姐姐到了萧琅的活动范围内。
从前她住的那地方都是下人,十几个人睡一张大长铺,环境实在是说不上好。
但是这边就完全不同。能在这里住的太监宫女,都是萧琅近身跟着的,吃住都在一处,离萧琅的寝殿和书房都很近,方便皇上传唤。
果然人分三六九等,宫里更明显。以前她一直穿一身苍蓝的长裙,远处看过去活像个老妈子,衬得她整个人都老了。但是来了萧琅身边当值以后,就不能再穿那么没档次的衣服了。
身边的宫女们各个都穿着浅粉的碎花白底子襦裙,头上梳着双花髻,额上还贴着花钿,让人显得既漂亮又干净,宁佩佩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只觉自己浑身轻松。
再说卧房,从前是近二十个人,如今屋子很大,只有六个人,每张床都隔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空间。
虽然这样的环境跟在平王府时没得比,跟在慈安宫的时候跟是天壤之别,但是刚从下人窝里走出来的宁佩佩对这种环境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同房间的几个姑娘显然对她这个新来的不是很友好,看她的眼神带着打量带着怀疑,不过还是有两个心善的姑娘跟她把注意的事情都说了清楚。
这时候宁佩佩才知道自己原来不只是个殿前小宫女,还是个掌事的。
细看屋里其他宫女的穿着,都是粉色的宫装,领口带一块白色绸缎。但是自己的不但粉白相间绣着碎花,还带着一条披帛,腰带上还系着一块小白玉佩,确实是比她们的更有身份一些。
她管着的这些这些小宫女,就是在大殿下面垂头站着的那些。慈安宫也有不少,宁佩佩在上面坐着,她们就像两排小媳妇似的分立在两侧,宁佩佩走进走出都能听到她们轻脆的道上一句“太皇太后娘娘金安”。
这种感觉吧,前几天感觉还是挺爽的,有种但是时间久了,就只会觉得“艾玛你们怎么这么烦人呢!”怎么看怎么觉得头疼。
所以后来宁佩佩图个眼不见为净,干脆挥挥胖手全都把她们打发去休息,房里只留下熹微和瑶光,她觉得刚刚好。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变成这些小麻雀里的一只了,还是这些小麻雀的领头,宁佩佩就惹不住高呼一声“皇孙啊,奶奶又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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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佩佩就带着她的两队小麻雀赶到了乾清宫,听昨日那两个宫女说,萧琅的早朝后通常会与几个大臣有些要事要谈,上午一般不会过去,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