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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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千千岁-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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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所以姑姑若是在大总管面前演一出苦肉计,大总管没准会怜悯姑姑一片孝心,允了姑姑您出宫。”
  “那你这样讲的头头是道,若是很多人都知道大总管的事,我去他面前演上一通,岂不是太容易被识破了吗?”
  “娘娘,这些话,都是廖琼从前在寝宫当值时偷偷听来的,这些虽然算是主子的八卦,但是廖琼不是会嚼舌根的人,只与奴婢提起过,一同当值的另一个侍卫两年前因为被一个刺客射伤了腿,已经瘸了送出宫去了,所以此事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
  *
  心里有了计划的宁佩佩第二天晚上端着一个铜盆和几叠宣纸就到吴德全房门口去蹲着,今天下午萧琅在乾清宫没处理完折子,宁佩佩料想他一定会忙到很晚,届时吴德全一个人回到住处来,这好途径这块隐蔽的小竹林,只要她哭的声音大些,保准会被发现。
  宁佩佩先把大把的宣纸丢到铜盆里烧了,留下半盆的灰烬,然后又将剩下的那些剪成铜钱形状,假装已经哭了很久的样子。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宁佩佩便看到吴福全打着灯笼从那边走过来了,她连忙扭了自己一大把,疼的她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又用火折子把铜盆点着,把那些铜钱哀怨的一个个丢进盆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吴福全远远望见这边亮着灯光,出于戒备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守着一个火盆哭天抢地不能自拔,他都走的这么近了还没察觉。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为大总管,讲话还是很有压迫性的,他一开口,就吓得宁佩佩一句“娘啊”咽进了嘴里。
  只见小姑娘身子一抖,啪的转身冲着他跪在地上,“奴婢见过大总管,大总管饶命。”
  吴福全一看地上这一堆玩意,就知道这姑娘是在烧纸。这可是宫里的大忌,很少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犯事。果然,他还没开口,小姑娘就开始求情了。
  “大总管饶命,奴婢不能死,奴婢还有弟弟要养啊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说起难过事,她忽然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虽然已经哭得面目狰狞了许多,他还是认出来这个小姑娘是在乾清宫见过的。
  “你在乾清宫当值?”吴福全问。
  “回,回大总管,奴婢是乾清宫的掌事屈宁儿。”宁佩佩一只手忙着抹眼泪,一只手还不忘揉揉都被她掐的发麻的大腿。
  “在皇上身边当值,那你更应该知道宫里的规矩。”
  “奴婢,奴婢知错。奴婢看您的房间烛火已灭,以为您已经歇息了,这才敢点起火来。奴婢也不想啊,只是奴婢娘亲刚刚身亡,奴婢实在是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实在是忍不住啊啊啊。”
  说着宁佩佩往地上一坐,就开始编起来,“奴婢是不久前进宫的,只因奴婢爹爹上个月上山砍柴被饿狼咬死了。娘亲得知此事后染了风寒,后来越来越严重,怎么也好不了。
  邻村的一个大叔对奴婢说进宫可以换很多钱给娘亲治病,奴婢就随他来到京都,没想到签了卖身契,他带着那笔钱跑了,娘亲和弟弟两个人赚不来钱,前日同一个村子在宫里当值的侍卫大哥告诉奴婢,娘亲没钱治病,撒手人寰了。”
  说到这里,又是一通大哭。
  “弟弟他才十二岁,一个人在家里,奴婢好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奴婢真是没用啊,被人骗到宫里来,连娘亲和弟弟都照顾不好。弟弟是奴婢唯一的亲人了,如今隔着宫门,奴婢想见他一面都难,呜呜呜呜呜呜,奴婢好后悔啊,呜哇哇哇哇哇。”
  这一番说辞果然戳中了吴福全的心窝,他沉吟了一会,对她说,“你弟弟如今孤身在外,又痛失双亲,你应当出去照顾他。”
  “出去,说的轻巧。”宁佩佩擦擦眼泪。
  “后天就是月底了,宫里有一次采办可以出宫,你是乾清宫的掌事,自然可以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自由

  吴福全倒是真办事,宁佩佩头天晚上才哭完,第二天就有个小太监来问她说乾清宫要采办的东西赶紧写出去交上去,不交月底没法领出宫牌子。
  得知这个消息宁佩佩大喜过望。虽然苦肉计这招有点利用了吴总管的同情心,但是为了能出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份人情,想等将来有了机会再报答回来。
  还剩三天时间就到月底了,宁佩佩已经把从鸡丝小面到酥皮鸡全想象了一个遍,消息传回平王府了,那边也说确实寻到了人做了一把钥匙,不过没见过那锁究竟是怎样的,只能凭借工匠的见闻按照较为稀有的八面环子玲珑锁做了钥匙,成不成先试试再说。
  所以这次出门,宁佩佩要办是事情还是很多的。娇儿算不上受宠,她手下的掌事自然没机会出去,她身边那个相好的乐师沈牧也是吃住在乐庭,自由受限,所以宁佩佩就把她需要的一部分写到了要采办的内容里头,又想了想乾清宫确实有什么需要的,才将长长一张纸交上去。
  除了要买这些东西,还要想办法在闹市避过身后的暗卫找到平王府摆在街上的货摊,把钥匙给拿到手,并且还要大快朵颐,一饱口腹之欲。
  盘算了好几日,终于到了出宫的这天,宁佩佩一早就换上了寻常百姓家的粗布衣服,跟着吴福全并其他几个宫的掌事到了宫门口,等辰时一到就出门采办。
  这段时间虽然心焦,却也心里开心,几个人都是面带笑意,寒暄的话都比平日多了许多,宁佩佩哼着歌摸着腰上的小荷包,心想攒了这么久的俸禄如今终于可以好好花一花。
  宫门打开的时候,宁佩佩几人要依次拿着牌子去门口记名,他们刚记完自己的名字,忽然有一辆马车从宫里面嗒嗒的驶出来。
  看到有马车过来了,宫门的守卫停止了动作,到马车前头去查他的令牌,赶马的马夫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色令牌,眉眼中一排骄傲,“镇安王府的小侯爷,还不快开门。”
  守卫也是见过大人物的,看到镇南王府的人一点都不慌,面带恭敬的上前去对车里道,“小侯爷万福,还请掀开车帘,让奴才一看究竟。”
  一旁的宁佩佩看着,心里不解,不是都说先皇只有萧琅和平王两个儿子吗,怎么又来了个镇南王,从来没听说过啊。
  站在她身边的小太监解释道,“这个镇安王啊,是太后娘娘的兄弟,当今圣上的娘舅,一家人镇守西南多年了,太后死后便更少进宫,今年皇上将镇安王的儿子请来,说是联络下兄弟感情,实在是看这场仗不打不成,得接镇安王的兵符保个底。”
  “这场仗不是说东离三十万大军对北夷十万军队,一定会赢吗?”宁佩佩问。
  哪知这位公公摆摆手,“话是这样讲,不能闹得宫里人心慌乱,但是这几年北夷实力逐渐强大,连前几个月东离提出的和亲之举都不接受,可见已经不甘于这样俯首称臣,是有所准备的。”
  “那镇安王如何没来?”
  “听说是镇安王年纪大了,皇上体恤,不必亲临,所以这小侯爷就来了,”公公看看那车夫用鼻孔看人的架势,“那位小侯爷也是独子,惯得紧呢。”
  宁佩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刚好看到小侯爷掀开轿帘的那一刻,星眉朗目,面如冠玉,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去相国寺时给自己赶车的那个……小车夫。
  看见是他,宁佩佩心里骤然升起一种“就这小屁孩”的优越感,紧张感一扫而空,伸长了脖子看宫门口那群人交涉。
  忽然小侯爷探出头来嘟囔了几句,然后眼光四扫,忽然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他们几个人,然后小侯爷点了点,他的马夫就趾高气扬的走过来对宁佩佩说,“跟我过来。”
  ???
  做什么啊?!
  宁佩佩跟着他走过去,只听小侯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对她说,“本王今儿个出去不想带奴才,到了门口才发现有诸多不便,你且上来跟本王出去一趟,别磨蹭。”
  您在说什么啊大爷?!!我好不容易才出去一趟好么!
  “可是,回小侯爷,奴婢是乾清宫的掌事,今日是要出去采办货物的。”
  “每月一次的采办能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有个采办条子的?”
  宁佩佩连忙从袖口了摸出自己那个记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被吴福全认真批了的纸条,小侯爷拿过去瞥了两眼,“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出来表哥还喜欢烧那些骚包的西域香料?”
  “……”宁佩佩保持沉默是金,心想看了这么长一张条子,他总该放自己走了。结果没想到转手就把这纸条递给了车夫,指着远处还在张望他们的其他几个掌事道,“随便给他们一个人帮忙买了,你赶紧上来。”
  !!!!!
  WTF!!!
  大哥您在开什么玩笑啊!!奴婢好不容易才能自己出去浪一会!!还要去忙一个细作该尽的责任!!您别跟着添乱了行吗!!
  那个什么车夫赶紧回去给他找两个宫女来不好吗!!放她走吧!!
  不过小侯爷却没法听见宁佩佩的心声,他兀自钻回轿子里,看她还不上来,掀开车帘白了她一眼,“还等着本王去请你吗。”
  *
  就这样宁佩佩坐上了小侯爷的马车,心里百感交集,一阵郁猝,简直要喷出泪来。小侯爷显然也看到了她一脸的不开心,从软垫上直起腰背来,往她那边凑凑,“跟本王出来你很不愿意?”
  正在走神的宁佩佩忽然看到一张大脸凑到自己眼前,吓得往后一靠,头就撞到了马车壁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侯爷看这姑娘一惊一乍的还挺好玩,来了兴致,半个身子窝进软垫里,把腿搭到她的腿上,“本王要先睡一觉,你给本王揉揉腿。”
  揉你妹妹。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是该揉的还是一点不能落下。之前只知道小侯爷脸长得实在不错,这样一看,身材也是极好的。两条长腿笔直有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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