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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娘娘在慈安宫后面的花园里设宴与皇上用膳,正巧齐嫔路过看到了,今日就来了慈安宫想见您一面,言辞又恳切,奴婢实在不好再回绝。”
“那就见一见吧,”宁佩佩点点头,“她人现在在哪呢?”
“还在外殿候着呢。”熹微小心翼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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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干宫婢的服侍下,宁佩佩费力的洗漱了一番。
洗脸的时候她总觉得脸上痒痒的,却怎么都挠不过瘾,引得她刚刚压下去的起床气又腾腾的升起来,擦脸的时候表情克制不住的有些狰狞。
就这样宁佩佩被熹微和瑶光左右扶着出了寝殿,身后还跟着一大票宫女,怎么看怎么像去砸场子的。
齐嫔也有许久不曾见过宁佩佩了,上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见她还是刚入宫时,所以她乍得一看太皇太后娘娘这般英姿飒爽,还真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宁佩佩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刻头一回成功的挤出了一点巾帼女英雄的气概,前提是如果不近看她挤成一团的包子脸的话。
宁佩佩大大方方的往主座上一坐,齐嫔连忙上前问太皇太后安。她一请安,宁佩佩才勉强理清她的身份。
而后齐嫔将准备好的几颗参和各种补品都拿了出来,留给宁佩佩将养身子。
如今视金钱如粪土的宁佩佩当然不会对这些俗物多看一眼,草草命熹微收录到库房,算了承了她这一份心意。
然后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只是内容实在干巴的要命。这时宁佩佩也在心里大概明白了这个齐嫔为什么不受宠,实在是个没趣也没脑子的姑娘,若不是家境摆着,是怎么都不可能在宫里过活这么久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萧琅的后宫里总共就没几个人,一根指头数得清,宁佩佩曾经向熹微询问过。
说是有两个嫔,一个是眼前这位,还有一个性子软,平日也不好出门,就窝在宫里,叫做丽嫔。而唯一的一个妃子熹微说她也不曾于她打过多少交道,但听传闻说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不好招惹。还有两个位分更低的才人,也不相熟。
宁佩佩心里有了个大概,就好应付这几个女人,不过听起来没什么难度,毕竟再张狂的也不敢到她面前来撒泼,但是好作妖的还是少几个为好,她都老胳膊老腿了折腾不起。想到不久之后就要进行的第一次选妃,宁佩佩暗暗在心里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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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好不容易把齐嫔说走了,宁佩佩又盘算着想把上午没睡好的那一觉补回来,正当她吃饱饭准备挪回寝宫的时候,令人难过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齐嫔刚走,瑶光就又传了话来,说丽嫔来了。宁佩佩疑惑,“她怎么也来了?”
瑶光摇摇头,“恐是从齐嫔那里得了动静。”
“那哀家只能见一见了。”
若是被丽嫔知道自己分明已经见了一个,却不肯见她,难免会生出些嫌隙和闲话。
于是宁佩佩便出了寝宫。
哀家只是想睡个觉而已啊,熹微在宁佩佩的脸上读到了这句话。
这个丽嫔跟齐嫔比起来便是个机灵的,不说自己听到了什么风声前来,而是说自己心下惦念,请求一见。这样一来,显得她既关心宁佩佩,又没有听信什么风言风语,失了端庄。
但东西还是少不得要送的,不过丽嫔带来的除了那些常见补药还有些养身子的玉石,个个价值连城,握在手里只觉一阵暖意。
宁佩佩拿了几个把玩一番,丽嫔看她很喜欢,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连忙迎上来又是一通讲解,力图争取这次机会多刷些存在感。
丽嫔一脸满足的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宁佩佩已经彻底没了睡觉的念头,默默地憋着生闷气,所以当瑶光将两位才人探望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其实吓得腿都是软的。
但是看宁佩佩只是一声没吭的出去了,瑶光不免生出一种我家娘娘终于长大了的错觉。
大殿里跪着的是两位才人,是两个纤弱的姑娘,腰身掐在一起恐怕都没宁佩佩一个人粗,此时正低俯着身子,好像她是吃人的老虎。
宁佩佩其实很不喜欢自己给别人盛气凌人的错觉,她其实想与这些小辈们玩得好,或者说因为她心里是个年轻人,只是碍于自己如今的年纪和曾经太皇太后留个众人的印象,一直没法放得开。
但她还是尽力放缓了声音,让她们平身,赐了座。两个姑娘恐是没想到以铁面著称的娘娘竟这样和蔼,紧绷的身形微微放松了一些,然后便又是照例寒暄。
后来两位才人唯唯诺诺的开口,将自己带来的东西贡上来。当东西一样一样被呈进来的时候,四周的宫女都忍不住嗤笑出了声。听到笑声,两人的头低的更低了。
这哪是主子该有的样子!
宁佩佩将茶杯往桌上一拍,世界顿时安静了。其中一个个子高一些的才人弱弱开口,“臣妾与姐姐位卑身微,没有什么上好的药材贡娘娘将养身子,唯有亲手织了一件御寒的冬衣,望娘娘能健康长寿。”
“拿上来给哀家看看。”
宫女将一件衣服呈递到宁佩佩跟前,她抬手将衣服提起来,很重,可见非常厚实。
其实做衣服什么的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宫中手巧的绣娘多的是,给太皇太后制衣,料子肯定也是选了又选,必须用最好的。
但是宁佩佩看上面细密的针脚,就能明白做衣服的人是多么用心。
她们手里甚至没有上好的裘皮,外面是一层顺滑的狐皮,里面夹了棉,所以才格外沉重,衣领处用了绵软的兔毛,围在脖子上时不会扎的痒,腰身也是正好的,做工简直无可挑剔。
而上面也没有如其他的衣服一样绣上九天朝凤,而是绣了许多表平安的祥云文案和扣结,衣服内衬里则满满的都是福字,丝线一针一针缝上的,不知道花了多大功夫。
而当展开衣服时,宁佩佩很显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檀木香气,前襟的地方有一块硬硬的东西,原来这里缝了一个小口袋,里面装了一块紫檀木的佛板。
佛板这东西并不少见,是一块刻满经文的木板,多半被人系上红绳挂在菩提树上祈福,但紫檀木的佛板却不好求。
佛家讲究心诚,普通在寺庙中兜售的佛板都是寻常木头所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十个铜板就能买一块,小的时候过年时她同家人去庙里祈福,总是买上好多好多,写上亲人的名字,一条条系到树上去。
可是自从变成了这个老太婆,她的记忆也丢了大半,只记得金碧辉煌的寺庙,却不记得那刻在佛板上的一个个名字了。
而像紫檀这种上好木头所做的佛板,向来是不卖的,想要便要心诚,抄写经书数遍拿到庙里去投入焚香炉,再在佛前磕不知道多少个头,才能换来这个小木板。
况且这上面篆刻的经文笔力一派安然,带着幽幽禅意,必是出自得道高僧之手,若要求得他一拓经书,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周折。
明明这块经板才是整件衣服里心血最大的地方,她们却连提都没提,若是宁佩佩根本看不上这件衣服,丢到库房,恐怕这片心意至死都不会被人发现。
她向来最讨厌那些好邀功请赏的人,真正的关心从来都默默无闻。她笑眯眯将衣服放回托盘上,对熹微露出一个满意的目光,哀家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熹微表示她懂了,娘娘这是更喜欢这两个才人。
宁佩佩这才正经瞧了瞧她们两个,一个身娇体柔的唤做顾才人,另一个纤细高挑些的则是李才人,两人具长了一张娴静的脸,一看就是与世无争也没有心机去争宠的样子,也难怪她们处的这样相好。
宁佩佩知道她们现在位分还低,若是自己贸然流露出过分的喜爱之情,反而会给她们带来麻烦,所以只让她们回了自己宫中,却暗自遣人送了些好用的日常用品去。
前去送赏的瑶光看着一脸茫然的两位主子,不知觉的露出了一个自己嫌弃了很久的宁佩佩式猥琐的笑容。
原来跟主子太久真的会变的像啊!!我才不要这样啊!!
卧槽……我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好可怕啊好么!QAQ瑶光简直要难过的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开始之后画风忽变的感觉233333
☆、皇孙有心
掰着指头算算,萧琅后院里仅有的五个女人她已经见了四个,没想到唯一一个没来的竟是位分最大的一个,宁佩佩特意向瑶光熹微打听了一番,得知这位姑娘是当朝右相的女儿,从小骄纵惯了,当初封了她位分最高,当然免不了有朝堂上的争斗,而剩下的几个妃子都一副蔫样儿,也是被她管教的。
人还没见着,宁佩佩就已经在心里给她画了个叉,中午的时候萧琅照例抽出时间来陪宁佩佩坐坐,宁佩佩状似无意的提起她,只见萧琅也难得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看到自己的乖孙原来也不喜欢她,宁佩佩就放心了。
选妃马上就要开始,她如今张扬除了她爹爹的缘故,更是因为没人管的住她,任由她在后院闹腾,等宁佩佩给她请两尊大佛来,且看看谁能镇得住谁。
自然几天之后宁佩佩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不过听说她还老老实实的在自己宫里呆着,她就也不在意这些,省的给自己招麻烦。
不过宁佩佩依然喜欢有事没事的戳戳萧琅,当然要挑他的空闲时间,但是有些时候,只是理论上的空闲时间而已。
这天早上春风和煦,萧琅寻思着去小围场猎几只猎物回来,也舒展舒展筋骨,正要走慈安宫出了消息,太皇太后娘娘今天亲自做了饭菜,邀陛下共用。
萧琅一听皇祖母都亲自下厨了,这份脸怎么也不能不给啊,去!
那天下午嫩柳拂堤,萧琅正欲去游湖一番,慈安宫又出了消息,太皇太后娘娘近日新得了一只机灵的鹦鹉,萧琅僵了僵,去!
太皇太后娘娘新裁了一件盆景,去!
太皇太后娘娘为皇上求了件平安符,去!
但是去的次数多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