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还直接将他从床上掀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小侯爷心想,这种方法实在是很没有人性的。
好不容易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摔得浑身都疼,揉揉肩膀揉揉背,小侯爷从地方爬起来,看到自己的窗前正站着一个男人,低头在床上摆弄着什么。再扬一扬脖子他才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面如金纸,惊的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皇上,您回来了!”小侯爷看到萧琅,兴奋的简直要手舞足蹈,床上人的脸都没来的及赏脸多看一眼,就已经开始忙活着脱龙袍,把身上几件明黄色的衣服都脱下来整齐的放在一边,如释重负一般对他说,“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萧琅无视他兴奋的语气和喜形于色的脸色,丢给他一句,“去把吴福全叫来。”就继续忙活他自己的了。
小侯爷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接着就把自己惊的倒吸了一口气,“宁!宁姑娘!她不是死了吗?!”
“滚。”萧琅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成功让他把其余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寝殿之内,几位太医正忙乎着研究毒药的种类,萧琅坐在殿外,吴福全陪着他,看着他略显焦躁疲惫的脸,和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忍住了出声提醒他休息的请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外面忽然有一个小士兵匆忙来报,“启奏皇上,宫外有人求见。”
“不见。”萧琅烦躁的摆手。
“可是皇上……那位公子持有您的宫中信物,而且他说,他姓沈。”
沈沧澜走进殿里的时候还带着一身风尘,几个太医在里面诊疗宁佩佩已经有将近一天的时间了,他便循着蛛丝马迹追查那黑衣人一日,终于在京郊的一处小房子里抓到了他。其实他的武功并不算高,只是轻功出众。
他说雇佣他的人身份不清,点名要那位姑娘的命,事成之后,他将会得到一大笔钱。听了这些话,萧琅几乎已经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几个雇佣者,应该是平王余党。”
“没错。”沈沧澜点点头。
还未等商量如何抓捕他们,殿内有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走了出来,“皇上,微臣找到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5章以内完结。
☆、弱水三千
“是什么方法?”萧琅转头看向那个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白胡子太医。
他被萧琅看了一眼,额角的汗流的越发畅快,连忙伸出袖子擦了擦,恭敬道,“回皇上话,宁姑娘背上的伤口不是内力击伤而是一种药毒,这种毒本身就是一种药,是药三分毒,毒师将药中的毒性放大,成为能致人性命的药。”
“莫要与朕说这些虚物,你只说如何治疗便可。”
“这……这毒药寻常方法难解,若真遍访名医,臣以为,也只有一样东西可以救这位姑娘。”老太医斟酌着开口,手已经不自然的抄进了袖子里。
萧琅不耐的站起身来,“是什么东西你只管说便是。”
“西北之巅的高山上有盛开的雪莲,可解世间百毒,只有一试此药,方还有救。一个月,圣上,”老太医跪倒在地,“哪怕是这种药,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寻找了。否则姑娘毒发攻心,臣也唯有以死谢罪。”
“别说这些没用的,进去看着去!”萧琅将太医赶回房间里,缓步在大堂徘徊起来。
沈沧澜听到了太医所言,眉头紧锁,“雪莲上次盛开在二十年前,下一次盛开要等三十年之后。当初北夷的勇士在山巅采到三朵莲花,制成了三颗药丸。”
“八年前北夷王心爱的小女儿身染重病,用去了一颗,如今北夷皇室,应该还有两颗雪莲药丸。”萧琅接着沈沧澜的话说下去。
“可是两国刚刚结束交战……北夷王怎么可能答应,把救命的雪莲给我们。”
“凡是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交易。只要抓住他心之所欲,一定可以拿到雪莲药丸。”萧琅沉下脸来,有条不紊的分析,实则不断看向内室的眼神中,已经布满了焦躁不安。
暂且安排沈沧澜出宫住下,萧琅让那些御医离开了,只留下了几个手脚勤快的宫女在一旁守着,他走进内堂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宁佩佩苍白的脸。
她已经醒了,在脸色的映衬下,更显得眼睛漆黑发亮,像两颗黑葡萄,她没有注意到萧琅,只紧紧盯着床帐,萧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串铃铛裹着黑发还静静的挂在他的床头。
“你留给朕的最后一样东西,朕便没敢丢。”萧琅倚在门框静静的看着她,声音轻柔,好像怕自己大声一些她就会被刮跑了。
宁佩佩伸手摸了摸那铃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我不知道爹娘是谁,你若敢扔我的头发,我定是要同你拼命的。”
“好啊。你若有力气……”萧琅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宁儿……你记起来朕了?”他几步跨到宁佩佩窗前,将她眼前的刘海抚开,满面欣喜。
“嗯。”宁佩佩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萧琅有些欣喜的轻轻把她从床上抱起来,不敢用力的环抱住她,将头搁在宁佩佩的脖颈间,“朕已经让太医找出了医治方法,不日你的身子就会好起来,那些平王余党,朕也会一并揪出处罚的。”
“我听到了。雪莲,北夷的雪莲花。”宁佩佩在他耳边低声道,“两个兵戈方止,北夷不会交出雪莲的。”
“朕会想办法让他们交出雪莲的。”萧琅语气坚定的回答她,伸出一只手摸摸宁佩佩的头,从床边取来两个软垫,垫在她的身后,自己也坐到床边,伸出手臂将她圈入自己怀里。宁佩佩没有反对,反而轻轻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后来宁佩佩在萧琅怀里睡着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只是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枕边站着两个许久未见的熟人。两人面上略显慌张,小心翼翼的守着她窃窃私语。
这两个姑娘正是熹微和瑶光。
见宁佩佩醒了,她们连忙摆正了姿态,毕恭毕敬的对宁佩佩说了一句“宁姑娘万福”。看着熹微尤其困惑的目光,宁佩佩就知道她是在奇怪为什么以前在乾清宫当差的屈宁儿姑娘,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躺在皇上的龙床上。
最奇怪的是,在将她们调来乾清宫之时,皇上对慈安宫的大宫女说,她俩是熟悉的宫人,照顾起来方便一些。两人便纳闷了,不曾记得自己何时伺候过这么年轻……这么没有身份的主子啊……
但是皇上有令不能不听,两人便连忙捐了铺盖赶到寝宫来了。
所以当宁佩佩这样迷茫的看着两人的时候,她们的内心其实是惶恐的。
“起来吧。”愣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两人还在地上行着礼,微微抬抬手示意她们起来。不知怎么的,哪怕过去这么久了,对着瑶光和熹微这两张脸,宁佩佩还是能找到点当初做太皇太后娘娘时候的尊贵感,连让她们平个身都翘上兰花指微抬起下巴了。
两人犹犹豫豫的站起来,熹微眼珠转了转,想同宁佩佩搞好关系,“姑娘,太医说了您醒来之后可以用点膳食,这会刚到午膳时间,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什么都能吃吗?”宁佩佩温柔的问。
“太医不曾说过有什么忌口,应该是都可以的。”
听了这句话宁佩佩心里顿时舒坦了过来,“来一只香酥纸皮鸡。”宁佩佩躺在床上笑逐颜开。
熹微听到她点的这道菜愣了一下,瑶光一脸正义的上前,“姑娘,您现在正在病中,不适合吃那么油腻的东西。”
“……三煲肉块。”宁佩佩换了一样开口。
熹微梗直了脖子,“姑娘,您应食清淡。”
“……茄丝肉丁。”
“姑娘,您知道这个……”
这一场艰苦卓绝的餐桌之役打下来,宁佩佩只换来了眼前这一碗香菇肉糜粥…盯着这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肉的东西,宁佩佩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但是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因为真的太饿。
其实熹微和瑶光还是很会照顾人的,在她们的服侍下,宁佩佩的身子好的很快,虽然不能吃肉,但是还是挡不住她恢复从前的活泼性格。而且瘦了两斤,这让宁佩佩非常满意。
然而舒坦的日子没过几天,宫里就又出大事了。
这天早上宁佩佩还没睡清醒,熹微就跑进来摇醒她,口不择言道,“宁姑娘,您快看啊!宫里出大事了!”
宁佩佩被她一阵猛烈的摇晃推的五脏六腑都要搅在一起,背后那一掌还在隐隐作痛,她抓住熹微的两只手让自己平静下来,让她别着急慢慢说。
但是熹微的眼神实在是太复杂,既震惊又欣喜,还有太多的不理解和小恐慌。她站在那里拉着宁佩佩的手道,“皇上今日在早朝上公布了一件事,如今前朝和后宫都震乱啦!”她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宁佩佩听的头都炸了也没听出个缘由。
“他到底说了什么?”宁佩佩无奈的打断她。
熹微拽着宁佩佩的衣袖,眼睛亮的发光,“皇上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忽然听到这句话宁佩佩有些愣神,“……他做什么要在早朝上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她忽然想起萧琅那天看自己的眼神,轻轻的柔柔的,和他环抱自己时的力道一样珍重。
“姑娘,皇上的意思是要散了后宫,将来只娶一位女子,就如同,就如同乡野间的那些平凡夫妻一般!……不过皇上怎么能这么想呢,他是九五至尊,干嘛要和那些乡野匹夫一样。”
熹微嘴里止不住的碎碎念,但是面上一派喜色,看起来倒是很赞同萧琅的做法。
“他是皇上,宫中几个妃子都与前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废除她们,让那些姑娘将来如何自处,家人又如何想。”虽然嘴上一板正经的分析着利弊,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经乱的没了章法。
熹微也正色道,“皇上掌朝多年,根基稳固,自有一片心腹,当初要靠纳妃收拢的一群官宦如今手中重权已有所削减,不敢肆意妄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