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电,打开电推剪的开关,咔的一声,电推剪嗡嗡的叫了起来。邵伟平握着电推剪的手被震的麻酥酥的,整个手臂都在跟着推剪的震动频率抖动着。
“你把手往后放放,握住推剪的下半部,那不那么震。”夏丹见邵伟平那狼狈样,好心提醒他。
按照夏丹的提醒,邵伟平换了握推剪的位置,果然平稳很多,终于下了推子,邵伟平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剪的第一个头是个光头。如果这个头用电推剪顺利的推完,邵伟平的记忆也许不会对这次的经历,记忆的那么深刻。就在推到一半的时候,大爷在这个时候看上去就是个阴阳头,正好一半有头发,一半又是光头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第六章
“咦,怎么了。”
电推剪咔的一声停止了工作,邵伟平反复的开关了几下电源,电推剪依然没有反应。
“糟糕,停电了。”
这下邵伟平可为难了,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时候停电,玩笑开大了。你说这位大爷现在的头上顶个阴阳头,剪还是不剪?继续剪吧,问题是用什么剪?自从电推剪问世后,手推剪早已经绝迹江湖,就算有,邵伟平也不会用啊,那玩应儿用不好就是一片一片的往下拔头发。那就不剪吧,可再怎么说农民不管好不好看,他也得过得去不是,就这样让老人家出去,下次他们再到这里来理发,估计也没人干用他们了。
“这电什么时候能来啊?”
邵伟平琢磨着先了解了解形式吧,要是停电的时间不长,就可以等一会。
“哎呀,这可就难说了,晚上来电那也是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们这儿啊经常停电。”
老人家面前没有镜子,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说着。可邵伟平不一样啊,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着急了,不能让人家这样走出去啊,干脆把心一横,用剪刀剪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用剪刀剪光头邵伟平也许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这倒不是夸他有多能耐,只能说他别无选择了,推剪一下就是一面,剪刀一下就是一条线。况且也不能用剪刀贴着头皮剪,搞不好连毛带皮就是一块肉啊。所以邵伟平在这里把王哲所讲的点、线、面倒是用上了,以前他还不明白什么是点、线、面,现在他可全明白了。使用剪刀的剪尖一点一点的剪掉头发,这一点一点最后连成一条线,又由一条一条的线连成一个平面。
过了十分钟,邵伟平的手指也酸了,可是才剪光一点点,和电推剪推得那面相比,用剪刀的这面头发明显有一点发根剪不掉,黑白对比很强烈。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点一点来吧,这时候邵伟平心中不停的祈祷:“快来电,快来电。”紧张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自己那下不注意剪破老人的头皮。
半个钟头过去了,邵伟平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这半边的头发也被剪掉了,可由于剪刀刀刃的厚度,所以头发不可能像电推剪推得那么干净,所以现在老人家这个脑袋一半是推子推得露出了白色的头皮,一半是发根贴在头皮上显出的黑色。糟糕的是看热闹的人时不时的来调侃嘲笑几句。
好在董思诚这时候也过来了,看见这情况心知邵伟平这时候肯定相当的紧张,也非常的尴尬。也拿出剪刀来,过来帮助邵伟平一起清理帖服在头皮上的发根。尽量减少两边头皮的颜色差异。
有了董思诚的帮助邵伟平心里踏实多了,在董思诚的帮助下,邵伟平很快把他人生剪的第一个发型——光头,处理完毕,头部两半边差异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只要不是特别留意是看不出来的。邵伟平这时嘘出一口气,如释重担。其实邵伟平一个人也可以做到,只是邵伟平的心理从小到大都是处在矛盾当中。他对自己有着极强信心,他完全相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另一方面当他独立去完成某项陌生的任务时,他完全没有对失败的的承受能力。一旦遇到困难他往往会想到,如果是其他人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困难,就会在心里找个依靠。也许很多人都不会了解邵伟平的这种个性,因为很多人都不会像邵伟平这样,从小就缺少安全感,忍受许多都不应该是童年应该承受的遭遇。
在邵伟平的小时候,爷爷会给邵伟平的堂弟买很多好吃的,各种这样的零食。然后把零食藏起来,邵伟平的堂弟要吃的时候就给他拿,爷爷这样做也许是怕邵伟平偷吃,但是这么做是多余的。邵伟平的个性很顽强,不是给他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要,这就是邵伟平的志气。
同样是孙子,但是却有两种待遇,邵伟平不明白,自己真的是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就是这样,邵伟平很小就知道了社会的不公,也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邵伟平的自强,同时也造就了他的自卑。
回去的路上,中巴车里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着这一天的收获,各种各样在理发中发生的趣闻,笑着、闹着,气氛非常热闹。只有邵伟平肚子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望着车窗外面了,他不是不合群,只是他怕大家讨厌他,嫌弃他,不爱搭理他。
“伟平,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王哲发现邵伟平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有意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他。
“王哥,你可别哪壶不提,开哪壶了。”
邵伟平还没来得及回答,董思诚倒是先说上了。
“哪壶不提,开哪壶?”
王哲一愣,随即全车的人都爆笑起来,笑是会传染的,原本不是那么可乐的事情,可只要有一个人开怀大笑,所有人都会被他传染。董思诚开始还没明白大家笑什么,愣了一下,才明白是自己说错话了。
“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吧?”王哲纠正了他。
大家都在笑,邵伟平也笑了,笑对邵伟平来说是个稀罕物,所以邵伟平不大会笑,笑得很僵硬。
“你们这些人里,就邵伟平最像发型师,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职业设计师的味道。”大家安静了,王么大第一次从母亲以外的哲突然冒出这句话,让邵伟平很吃惊,长这人那里,听到夸奖自己的话。他不敢相信王哲在夸奖他,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听到了,他突然感到委屈,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我实在没有办法遣词造句,来形容出邵伟平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只能让大家自己去体会吧。
“嘿”董思诚凑到邵伟平的身边,“等你成为大师的那天,一定不要忘记我哦。”
邵伟平在一次感受到了友情,这种感觉真好。邵伟平的朋友很少,所以他非常珍惜他的每一份友情。但是对于董思诚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否认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够成为大师,也不想在伙伴面前承认,让人家觉得他很骄傲。所以邵伟平只是羞涩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第七章
从乡下回来后没几天,春节日益临近,王哲就给大家放了假。一个多月的假期让邵伟平又闲了下来。有了第一次实习的经验,邵伟平对剪发上了隐,看见头发就想剪,可谁也不相信他,那敢让他理发。母亲倒是让邵伟平拿自己的头发练习,可是邵伟平才刚刚知道男士的短发怎么剪,也紧紧是知道一个剪发的程序而已,要想剪好那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可是母亲却是一头长发,母亲的长发并非为了爱美而留,只是不想在头发上花钱,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不管它,平时都是将头发扎起来任由它生长。邵伟平也很想把母亲打扮得漂亮,可是他现在还没这个能力。所以尽管母亲叫邵伟平帮他剪头发,可邵伟平现在还是不敢拿母亲的头发练习技艺。
于是邵伟平想到了几个要好得同学和朋友,马志浩、谭全波和苏明。马志浩是邵伟平在酒店做服务生时认识的同事,人很憨厚耿直,谭全波是邵伟平在离家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城市认识的朋友,俩人也算是患难兄弟了。那时候俩人都在那个城市打工,有时候没有工作没有钱,谭全波就说谎说在这个城市有个哥哥,晚上就去哥哥家住,把钱给邵伟平帮他找个招待所,第二天来找邵伟平的时候,知道他没钱吃早饭了,又把身上仅有的两块钱也给了邵伟平吃早饭,自己却说谎吃过了。
其实邵伟平不是不知道,从谭全波零散的头发也能看得出,谭全波其实是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一夜,他在这个城市并没有哥哥,但是邵伟平并没有揭发他,他只是把这份友谊刻画在心底,朋友可以为他付出这么多,反过来有一天他要加倍的回报。
而邵伟平的另一个朋友苏明,认识的经过说来还挺有意思的,苏明是个性格豪爽但不粗犷的人,他在一家银行工作,收入不错又独居一套三居室,他很喜欢结识朋友。所以苏明的朋友相当的多,那是在邵伟平在一家酒吧干服务生时候的事情,有一晚苏明突然叫邵伟平过来,跟他说晚上请他吃饭,邵伟平当时很纳闷,“我又不认识他,干吗要请我吃饭?有什么企图吗?”在邵伟平的心理打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我下班很晚的。”邵伟平仍然记得当时他是这样回答苏明的。
“没关系,我反正也没事,等你好了。”苏明这样回答了邵伟平。
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总会感到恐惧,邵伟平也很害怕,突然有个陌生人请你吃饭,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胆量赴约的人估计也没几个吧,邵伟平也是没胆量赴约的人的其中一个。可邵伟平还是去了,他不得不去,苏明真的等到他下班,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邵伟平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去了。邵伟平当时的想法很可笑,后来他想起与苏明初相识的这个场景,都会忍不住笑上一会,他当时想“我又没钱,大不了他就是同性恋,也不能把怎么样。”
苏明也没把他怎么着,真的就是吃了一顿饭,吃晚饭邵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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