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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的灯早已损坏,地上的垃圾遍地,昔日宿舍的繁华不在,喧闹不在。冷风透过破窗吹进来,纸屑满屋飞扬。一个黑影正在倒腾橱柜,肖寒以为是小偷,欲上去将他按到,又见那身影极其熟悉,仔细辨认之下那人却是王强。王强与马晓燕早已搬出去同居,今日他肯定是来收拾行李残局的。
肖寒在他后被拍了一下,王强吓得后退了两步。看见是肖寒他才镇定下来道:“妈呀!你是鬼是人?也不吱一声,吓死我了。”
“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不会半夜里被马晓燕打怕了吧。”肖寒推测道。
王强借着月光看着肖寒肿的变形的脸,阴阳怪气道:“我靠,你不会又被刘珊啃了吧,下边没事吧。”
肖寒摇头叹道:“不提了,不提了。和梁志超跟小痞子打了一架。”
“呵呵,有长进了。大才子,都学会打架了,大学没白活。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来想和大家喝个散伙酒的。不过没时间了,我今晚就得赶火车走了。”王强失望的说。
“不用那麽急吗?”
“我要去马晓燕家了,她父母要见我,并且在那边已经给我找好工作了。也许这一走我就永远也不回来了。兄弟我要祝你前程似锦,婚姻美满啊。珍重,我走了。”
肖寒把他送到楼下,王强头也不会的打的离去,离开这伤心又依恋的地方。他很虽然是很坚强,但四年的情意,一分手几乎就是永别了。他不忍心回头看一眼,他怕一回头就会像女孩子那样哭泣。
肖寒孤独的回到宿舍,孤零零的一个人。往日的嬉笑打闹已经永远不会再有了,成了永远的回忆,它只有在记忆的夹缝中才能找到。宿舍兄弟们都为工作为生计各奔东西,各自奋斗。在学校里天天为分努力,到了社会上都要为钱拼命。人的一生总是忙忙碌碌的,永不停息,直到死亡。
肖寒仰面躺在床上,长吁一气,登时全身发凉。他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呢。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还有刘珊,他们的结果又会怎样呢。肖寒这才想起她,给她发了条短信,良久未回。现在她一定和表姐正在聊着天呢。肖寒这样想着只好无奈的抱着冰冷的手机入睡。
最近肖寒手头有点紧,而且还有半个月就是刘珊的生日,这是她在学校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他一定要让刘珊好好的过个像样的生日,肖寒打算去找份短期工作。
星期日一大早,肖寒换上一套笔直的西装,系了条领带,用定型发胶定了个油光的分头。看楼的老大爷看见他的样子,表情鄙夷,好像在说:现在这年轻人怎么了,怎折腾的像个汉奸似的。肖寒心里自嘲道:你还不知道吧,天王刘德华当年就是这个样子的。
人才市场里,摩肩接踵,人声鼎沸。肖寒从来就没有感到过就业的压力,今日一看,吃惊不小。不过,令他自豪的是自己毕竟是大学生,新时代的知识分子。与众多初中高中生民工同志来说,他还是具有一定竞争力的。
首先,他来到一家较大门面的公司招聘摊位前。一个妖艳的女子热情接待了他并问了一些问题,如那个学校毕业的,以前工作过没有等等。肖寒如实回答,自己说是刚毕业的学生,毫无工作经验。那女一听,表情聚然冷却,说他不合适,没干过工作就没有工作能力。
肖寒听了大跌眼镜,自己怎么就没有工作能力。我堂堂的大学本科毕业,不知经过了多少艰难困苦,就那点屁点的工作,怎能难道我。假如当年刘备不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做军师,只是派两个兵把他抓来,让他从一个兵做起,当十年的兵。那么刘备早就死在征战的半路上,何谈以后他坐拥三分之一的天下。
肖寒气呼呼的一连又咨询了几个摊位,可结果都一样。大公司是没有指望了,只好把目光投向一些小的公司,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小公司只招收一些苦力,对肖寒这样文质彬彬瘦骨如柴风一吹就倒的麻杆根本就不屑一顾。肖寒想自己本应该找个坐在办公室里阅读文件的白领,一看眼前现状他就郁闷极了。
正当他傻傻的无助时,一位大妈走了过来,凑近前道:“小兄弟,想找工作是吗?”肖寒上下打量着这位农村大婶,她推一辆破旧不堪的三轮车,加长的车上放了五六十个箱子。她累的汗水都湿透了衣服。
肖寒见这位大婶极其面善,不像奸邪的坏人问:“你招聘的是什么工作。”
大婶腼腆的说:“说实话,我看了你很久了,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你帮我把这车东西卸到化妆品公司,我给你三十元,怎么样啊?”
肖寒不禁同情起来,不知是同情他自己还是大婶,他爽口答应了,反正一时也找不到工作。半天挣三十,总比不挣好得多。他帮大婶在后面推着车去送货。不久他们来到一家装饰豪华的护理产品专卖店,店内有几张美女的笑脸相迎,其中一张面孔很是熟悉,那正是杨阳的俏脸。
杨阳笑吟吟的跑上来道:“肖寒,你怎么来了,欢迎光临!”她言语中无不透露着欢喜。肖寒尴尬笑道:“考研成绩还没出来,闲来无事,随便找点活干,练练身子,否则就要发福了。”他说谎并假装轻松地说。“你怎么也在这儿?”他反问道。
“和你一样啊,闲来无事,就出来找点事干。”杨阳咯咯笑道。
眨眼间杨阳和肖寒聊的热火朝天,在一边的那位大婶却忍不住了。急道:“大兄弟,你快来搬东西,我不能白雇你。你们做学生的,天天在学校不做事,你认为挣钱是那么容易啊!”
肖寒正谈的兴起,被大婶这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的今天角色,他是人家的雇佣工。他尴尬的对杨阳说:“不好意思,我和你一样,今天为这大婶打工。有时间再聊。”
说完肖寒在众美女众目睽睽下,扛起一箱化妆品摇摇晃晃的朝仓库走去。此刻他心里极不是滋味,他堂堂一大学生,一众多女生追求的帅小伙,竟为了那丁点可怜的人民币当搬运工。生存是不会顾及人们尊严的。
杨阳见状,忙招呼店内的几个壮小伙帮着肖寒搬运,不一会就搬完了。那大婶也颇有同情心,递给肖寒三十元道:“大兄弟干什么都不容易,你还是去找份做办公室的工作吧。你受不了这份罪。”说完她推着车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肖寒傻傻的捏着手中沉甸甸的三十元钱不知说什么好。
肖寒今天的脸是彻头彻尾丢尽了,但他却感觉轻松了很多。他大大方方的对帮他的几个伙计说了谢谢,有抖抖手中的三张票子,笑道:“美女,为了表示谢意。我请你吃饭吧。”
杨阳抿嘴一笑道:“好啊,我想去肯德基,德克士,麦当劳。哈哈。这些钱恐怕连个鸡鸡毛也买不到。“还是我请你吧,反正现在我也下班了。”杨阳背上他的迷你小书包反邀请道。
欠了人家的人情还未还,肖寒此时如果推掉她的邀请,那就更不礼貌了。他只好傻乎乎的答应。
饭桌上杨阳听出肖寒近日的困境,主动要求他到也专卖店做推销,她和老板很熟,再加上一人肯定没问题。肖寒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只好如此。杨阳打了个电话,那边的老板马上同意了。
第二天,肖寒工工整整的穿上西装坐着公交车来到那家专卖店。杨阳早已在那里相迎,接着教他如何向别人推销产品。肖寒经过她简单的培训,他逐渐有了一些心得。在前来逛商店的顾客中他苦口婆心说动了几位顾客,购买了几十件护理品。也许他是帅哥的缘故,到他跟面前的不论是十六岁小姑娘还六十岁老大妈,几乎都买了他推销的产品。他的销售业绩很快引起众美女的嫉妒,都凑上来向他套近乎,学他推销绝招。
肖寒和众美女正谈的不亦乐乎。正在这时,一辆崭新的奥迪‘嗖’的一声停在了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人。高天祥和他富翁老爹高连升迈开大步走进来。门口的迎宾忙点头哈腰的大叫:“大老板好!小老板好!”
高连升微笑的点点头。高天祥趾高气扬的向店里扫了一圈,他忽然看见肖寒,惊喜又不解道:“大才子,你怎么在这?”
肖寒尴尬道:“我……我……闲来无事,想先锻炼一下,为以后在社会上混做些准备。”
高连升在身后听见,走过来和善的说:“好好好,年轻人嘛!就应该这样敢想敢干,不怕苦不怕累。我当年就是这样的。”他言语中充满自豪,一拍肖寒的肩膀就走进里面的办公室。肖寒心里却不是滋味,高连升对他的行为是一种赞赏还是同情,还是虚情假意的嘲讽,更多的也许是出于不痛不痒的感情施舍吧。
这时高天祥阴奉阳伪的说:“肖寒,你找不到工作,怎么不早知乎一声。兄弟我能帮一定帮,以前我们不是合作的很好嘛。幸亏杨阳告诉我,你太看不起兄弟了。”他在情场上斗不过肖寒,但在生意场上却胜他千倍。高天祥虽然很有钱,但他没追道刘珊,对此他一直耿耿与怀,处处与他为敌。今日有此良机,他不失时机的羞辱一下肖寒。他表面虽然和善,内心却充满杀机。
肖寒到现在才知这家店也是高天祥家开的,要是早知道,他就是做乞丐也不会来,可是他现在身在贼船上,进退不能。为了挣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受高天祥的鄙视算什么。韩信都能忍胯下之辱,何况这点小小的嘲讽。刚才高天祥他老子不是也说要敢想敢干,不怕苦吗。肖寒只好以此自慰。他一想到挣了钱就能为你刘珊买上一份生日礼物,她会多么的高兴。此时他又怀恨起杨阳那丫头片子来,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这是高天祥家的店,那样他一定就不会来了。看着杨阳脸蛋红扑扑一边偷偷的看他,又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