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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吴远川忽然说:“跟老大汇报思想,不要笑。我在想早上你说的白鸟的故事,忽然发现世界建立在循环基础上的。每个生物为世界付出,然后从世界里得到回报,就像老大上午说的这个森林的白鸟一样。冬天它们用羽毛温暖森林,春天和夏天森林用树叶流水虫子供养它们,是一种高尚的循环。我们人类向世界索取得太多,付出得太少。所以我们的世界才会失调,才会畸形的和吸血鬼的世界对接。我今天发现,吸血鬼其实长得和人类一样,说不定要好看一点,反应力,敏捷,速度,耐力都在人类之上,说不定是比人类更优秀的物种。是不是我们的世界想把人类驱逐出去?”
楚鸿浩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想多了,不是。人类是诞生希望的生物。”
吴远川难得剖心挖肺的说一通,没得到回应,默默的向楚鸿浩靠过去一点。近了,便闻到楚鸿浩身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香味,吸吸鼻子:“老大有女朋友了?都喷香水了。”那香气很轻浮,如烟似幻,如认人一般钻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最后深入骨髓,仿佛要把人心最深处的欲望煽动起来,闻得吴远川心中莫名的燥动。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月光魅惑,照得楚鸿浩的脸愈发绝色好看,如玉如佩,完美无暇。楚鸿浩侧着脸问他:“你喜欢?”
吴远川呆呆的看着楚鸿浩点头:“好闻。老大真好看。”
楚鸿浩靠他近一点:“你今天已经说过一遍了。你不是有静静了么?”
吴远川点头:“是。”
香气化作薄雾,无声无息,一点点侵润肌肤,一寸一寸在人心上铺展开。楚鸿浩半眯起眼睛:“那你和静静分了,和我好。”
吴远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摇头。楚鸿浩向他靠近一步。
吴远川觉得自己一定给冷呆滞了,大脑的弦嗡的一声断掉。他一步转到楚鸿浩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一点脚尖覆上楚鸿浩的双唇。双唇相碰,分外柔软。楚鸿浩身子一僵,想挣扎,吴远川用力勾紧了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拉。楚鸿浩隔开他,退后一步,声音尖锐寒冷:“吴远川,你有了女朋友还要背着人偷情?”
吴远川愣了片刻,香气迟钝了思维,半天恍恍惚惚回过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转身很没骨气的亲了就跑。方转身,被楚鸿浩一把拉住,拉入怀中。楚鸿浩急急的把吴远川转了个身面对自己,手按上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唇,低头吻上去。
舌尖相触冰凉冰凉的,在楚鸿浩的挑逗下渐渐产生酥麻的感觉。楚鸿浩一手环住吴远川的腰,一手探入他的衣服。酥麻感深入背上的脊椎,吴远川绷直了身子。楚鸿浩退出来,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算了,我妥协。我不要求你和静静分手,我们偶尔这样相会就好。”
吴远川愣愣的用手捂着唇。香气依然缭绕着两人,如夜里在血迹干涸的断头台下妖艳盛开的曼陀罗花,魅惑人心。吴远川点头:“好。”
楚鸿浩拉下他捂着唇的手,又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怕什么,我们刚见面时不就亲过了吗?”
吴远川脸上渐渐热了:“恩。”然后伸手去抱楚鸿浩脖子,八爪鱼似地掉在楚鸿浩身上。之后就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楚鸿浩轻轻的笑了,食指勾起他的脸说,我教你,手便伸入吴远川衣服内。冰凉的手指碰到吴远川敏感的腰时,吴远川打了个寒颤,神智似乎清明一点。楚鸿浩犹豫的蹙眉,又将手收回来,抱住吴远川:“现在还太早,我等你适应,我们慢慢来。”
楚鸿浩手指划过吴远川脸部的轮廓线,勾勒出眉眼的形状:“答应我,你要好好学用枪。你有天赋,绝对能学好。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保。”
吴远川说:“恩。”
“七夜的很多知识我会一点点教你,你要好好学。”
吴远川说:“恩。”
楚鸿浩顿了一下,拿起吴远川的手放在胸上:“还记得我的弱点在哪里吗?如果我背叛你,你该对着哪里开枪?”
吴远川犹豫了片刻,手慢慢移像楚鸿浩的心脏,停住不动。楚鸿浩满意的弯起嘴角,低下头吻他。
月亮转移到高塔那一头,把两人覆盖在塔身长长的影子下面。常春藤爬满苍老的时光。夜鸦嘶哑鸣叫。
作者有话要说:小楚,不待你这样玩的……
PS:(扯住众人衣服)比偶后开坑的夫人都有三个长评了,偶一个都没有……
众人:就你这更新速度,还想要长评?脸皮真是和城墙拐角一样厚!
某灯(委屈):城墙拐角哪有我脸皮厚?
众人:拖到小树林里去……
(商量)于是大人们,长评没有,那、那短的给偶几个吧?
人鱼旧歌
早上起来就听到吴远川扒拉窗户,哐哐哐的。楚鸿浩不在,铭色睡眼惺忪的走过来,抓起他冻得青紫色的手指问:“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冷成这样?”吴远川呆了呆,摇头,继续扒拉窗户,几声之后,落下暗沉的木屑。他吱呀一推,窗户开了条缝。趴在缝隙上看了会儿,吴远川转头问尚在揉眼的铭色:“这座塔是在森林正中么?”
铭色打了个哈欠:“是啊,正正中间。”
吴远川哐当推开窗户。
天地开阔。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浪的咸味。雪白的浪花拍在深褐色断崖上,激起白沫如雪。
铭色倒吸了口气。
阴霾的天空下,大海无边无际的铺开。海风呼呼的灌入塔楼,李哲半梦半醒间打了个喷嚏,抱怨着睁眼,继而揉揉眼睛,惊讶的坐直身子。
靠近断崖的海中有一块突起的礁石,远远的可见一个女人的背影,金色长发,人身鱼尾。鱼尾拍打水面激起小小水沫子。人鱼忽然一摆尾,扎入水中。海面骤然响起歌声。
吴远川手放在耳朵上:“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铭色手放在唇上,示意他安静。
歌声夹杂在呼呼大风里,若隐若现,需要人凝聚精神追寻。歌没有词,只有单一的音调,如教堂唱诗班的圣歌般高高低低,悠长不绝。吴远川闭上眼睛,忽然明白这是启示,这是呼唤。它在唤起那些久远的,黯沉的往事,那些沉淀的,消亡的感情,那些不属于今生的记忆。灵魂升华到更高尚的地方,所有的悲伤和欢乐都如黑森林白鸟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不复存在。
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生命中有某个时期,樱桃嫣红, 年华繁盛。
一切皆是可能。
一切皆为未定。
一切接承接云彩之光华荣耀。
一切城市与街道,皆可自由行走。
啪的一声歌声停住了,楚鸿浩关上窗户,冷着脸站在窗前。吴远川尚未清醒的瞪着窗外,李哲嘴缓缓张开,嗫嗫无语。史宇文仍在酣睡。铭色打开折扇,把脸藏在后面,看不到表情。
楚鸿浩说:“再晚一点,你们就被人鱼洗脑,跳海里喂鱼去了。”然后拍拍吴远川的头:“没事儿吧。”
铭色那折扇敲打吴远川以示表扬:“小川找到了门了,真不容易。谁想得到通往其他世界的门在这扇封闭的窗子背后,不愧是我们的钥匙啊!”吴远川还在发怔:“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靠着窗户,老闻到咸咸的海水味,还灌冷风,早上起来就把窗户推开看了。”
楚鸿浩铁着脸,不看吴远川:“这次七夜的情报也错了,我们的也错了。这个世界的确和其他世界相连,但不是吸血鬼世界,是人鱼世界。吸血鬼世界里没有海。”然后转向铭色:“刚才很危险,你为什么不及时把窗户关上?”
铭色自扇子后面露出半张脸:“危险的时候我自然会关。”
楚鸿浩叹口气:“人鱼的歌声可以唤醒人类最久远的记忆,从襁褓时候母亲的歌谣到前世的故事。但这些记忆记忆想起来后就会立刻忘掉,最后无欲无求,跳入人鱼世界的海洋里,葬身鱼腹——还好你们听得少。”
吴远川扒着窗户缝:“我再看一眼……” 楚鸿浩一把把他拧开,身子挡在被关闭的窗户中间,一爆栗敲清醒还迷糊着的李哲,说:“走,回去了。”李哲摇醒史宇文,后者摇摇晃晃的起身,嘀咕着说张老师我不要打预防针真的不要打预防针……李哲奸笑:“原来史宇文同志小时候也晕针。”
回去的路上李哲教育惊叹不已的吴远川说,世界又不止我们一个,有人鱼呀吸血鬼呀很普遍的。有些世界更奇特。我去过一个世界,可以把里面任何东西瞬间还原成他原来的样子。你在沙滩上踩下一串长长的脚印,瞬间脚印会在你身后自动消失,像是有人跟在你后面把它们抹平一样。还有的世界可以把发生在那个世界里的事情原原本本记录下来——就像我们说的“过阴兵”啊,雷电交加的晚上听见红军打日本鬼子的冲锋啊,故宫看到太监埋宝物的人影啊一样——其实是剧烈大气放电现象,磁场记录,假的不真实的。
然后李哲低头看自己裹成粽子的手,泪流满面:“真希望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