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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分为时间和空间,无限广袤。我们所在的时空,只是时空中“空间”的一部分,我们称它为世界。时空之中除了我们现在的世界,还有无数我们理解之外的世界,在那里时间的流动方式和空间的组成方式都不尽相同。这些世界通向我们世界的门一向关闭,但会在特定的时间在特定的地点打开。那个男人就是无意中步入了另一个世界,又无意中返回。
“其中有个世界很多年前和我们的世界接轨了。大量不属于我们世界的生物涌了进来,给这个世界造成了负担。这种生物叫——”李哲压低声音,“吸血鬼。”
吴远川很配合的打了个寒颤。
史宇文刚刚接了一通电话,放下电话回头说:“二老板又进货去了,七夕要到了,他的人偶店正是旺季。男生都给女朋友买BJD娃娃什么的……小哲你继续讲,我不打岔了。”
李哲怨恨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压低声音:“这些吸血鬼隶属一个叫‘七夜’的组织。‘七夜’的老大叫‘一夜’,老二叫‘二夜’,老三叫……好了好了你就这样类推吧。他们大量吸食普通市民的血,同时制造新的吸血鬼。很多被吸血鬼吸干血液的案件都被政府低调压制了。于是我们特别事物科才成立。头儿是我们第一任科长,老大当初就是在他手下做事情,超厉害的——可惜二十三年前因公殉职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连接这两个世界的门,把他封上,然后把‘七夜’赶尽杀绝。”
“哦。那为什么我是‘钥匙’?”
史宇文插话:“因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漂移不定,而你有找到这扇门的潜力。你有空间通行的天赋——那天我们在新出现的空间里和七夜的人枪战,你门都不敲就带着女朋友闯进来了。”
吴远川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资料上说楚鸿浩是前任‘二夜’?那他不是吸血鬼?”
办公室门无声无息的开了,楚鸿浩倚着门框冷淡的点头:“对,我是吸血鬼。”
吴远川扑到肌肉健壮的史宇文身边颤抖道:“大哥救我……”
楚鸿浩鄙视的看着他:“二十三年前我就决定不吸人血了。”
然后扔给吴远川一把钥匙:“射击场的钥匙,宇文你教教他,不然战场上真枪实弹他早晚要被打成蜂窝。”
史宇文领着吴远川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李哲这才想起来,道:“老大,小川他不懂事,把头儿的东西……”然后满目悲凉的目视碎纸机。
楚鸿浩低头看文件,阳光照着他近乎苍白得皮肤上完全没有反光,似乎被看不见的黑暗吸收了。背光,看不到他的表情,手中的笔没停,想了一会儿道:“随他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三三binggo,小楚同学正牌吸血鬼^0^
这一章有点无聊,交代前情用的,大家将就着看吧,哎。说是日更,只坚持了两章就是第一章和第二章——别别砸——所以还是双日更吧,哎……
欢迎夫人掉坑,还有口爱的KK,新人66^0^
挥爪子,偶算分了,日语一级过啦~
美少年弃尸案
七月末,界河边上高草丛生。草茎密密麻麻的杂乱相交,直指瓦蓝的天空。
天高云远。
男人的折断草茎的手指苍白细瘦,指尖沾染着青草浅绿色的汁液。女人托着下巴坐在边上,看河里云影相映,问:“你在找什么?”
男人看了一眼女人怀里的尸体,道:“门。我要亲自迎接我们的新朋友。”
尸体是个身形纤弱美好的男孩,就躺在女人腿上,寒冷而僵直。瞳孔空洞的倒影着天空的影子,嘴角带着一抹尚未消散的微笑,似乎死在极乐,空留下笑容僵硬的躯壳。修长的脖子被折断了,无生气的垂向一边,上面的两个牙印赫然刺目。女人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有意无意的弹钢琴般抚过他修长的脖颈,在牙痕处略作停顿,道:“真是的,何必搞得这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才你对他百般疼爱,这孩子哭喊着给他的时候又生生停手,折磨到不行,高 潮那一瞬间吸干全身血液,死亡与极乐同在——作为七夜的老大,真没杀品。”
男人再不看刚才空壳般的尸体,说:“死亡本来就与极乐同在,你我都知道的。”
男人的声音很随和,用的是评论早餐就是牛肉面的语气,音质深处却有深不可测的东西,浸骨透凉。停了片刻又补充道:“况且你也没阻止,五夜妹妹。”
女人低笑,声音如初夏的风铃草,在风中簌簌做响:“我如何敢违抗七夜中一夜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吸食人血,死后肉体被动物吞噬,植物分解,而动物和植物最终为人类所食用。生物链上每个环节都值得尊重,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男人冷笑:“我这样做是温柔。夏明若二十年前就死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生物链理论。”
女人咬住下唇,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犹豫了一片刻,又开口:“听说小夏的转世找到了,和以前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折草的手短暂的顿了顿,眼底渐渐浮上一抹阴翳:“十年前也有人说小夏转世了,我亲手杀了那个转世。可惜他是个冒牌。这次不过多杀一次罢了。”男人终于起身,弯腰抬起女人膝上的男孩的下巴,“可能四夜把时间算错了,门不是这个时段开。我们回去。不要再提你那套生物链理论了,人类一贯以自己的肤浅的理解看待世界。”
公安局特别事物科。
“人类一贯以自己的肤浅的理解看待世界,”楚鸿浩冷哼道:“吸血鬼最怕十字架、大蒜和阳光什么的,我今天中午吃的就是蒜泥排骨。吴远川我警告你,你再敢拿十字架对着我就把你丢到楼下河里去。”
吴远川迅速把耶稣受难十字架藏入袖中,哭号:“老大,我真的学不会用枪!”
“下周的这个时候若还是不会,也丢河里去。”
李哲扑到楚鸿浩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啊,把小川借给我做医学解剖吧,他的大脑构造绝对和人类不一样啊,一把破枪我教了三个星期,到现在还不会上膛!”
吴远川一个人哆哆嗦嗦的拿着枪:“我不敢自己乱碰啊,怕随便一碰就走火了,万、万一伤到人……”
楚鸿浩拍拍李哲肩膀,冷淡道:“这位是医生,未来聊城黑胡同医学界的泰斗人士,一两枪打不死,你尽管练习。”然后指着窗外的界河转向李哲:“要是下周的现在他还不会上膛,你就负连带责任一块儿跳下去。”
史宇文在檫枪,回头道:“老大,小哲不会游泳。”
三个星期以来吴远川老师自动放弃周六周末与女朋友约会的时间,蜷缩到聊城公安局的射击练习室学打枪,其警民一家的觉悟值得广大聊城人民学习。不过正好静静赶上半期考试,本来就没答应和他出去玩,于是吴远川也不算太悲伤,还尝试性的自我安慰说以后学好了这个可以用来偷打学校旁边养鸽场的鸽子。
在李哲那里受到的鄙视自然要在学生前面加倍补偿回来。聊城一中高一学生普遍反应吴老师最近脾气暴躁,情绪极为不稳定,具体体现在下雨天要求在教室里上理论课,太阳天热衷于八百米长跑练习。篮球队的胖子哭喊:“吴老师,我们放学还要练篮球跑了八百练球的时候就跑不动了啊!”吴远川表情阴郁:“喊跑不动的这次半期考试体育成绩通通不及格,谁还跑不动?”众人迅速点头跑得动、跑得动。
吴远川满意的叉腰道:“我也是为你们好啊。教育局要求素质教育,半期以后不定期的要来检查。到时候要随机抽查高中部学生八百米成绩,你们不好好练习到时候被抽中了跑不及格看自己找校长哭去!”眼睛一扫,忽然道:“后排那位同学,谁准你带报纸到操场上来的?当神圣的运动场是咖啡厅啊?交上来!好,现在男生跑步女生休息——哦,忘说了,这次不抽查女生。”
男生哀嚎着跑步去,吴老师自己叫体育委员帮忙打表计时,自己寻觅了一处阴凉地方摊开报纸。带报纸下来的同学看着他愤愤不满。
吴老师平时看报纸从来只看娱乐八卦版,这次的匆匆扫过《聊城晚报》主版面,发现标题巨大:《聊城少年遇吸血生物袭击死亡:专家怀疑澳洲吸血蝙蝠破坏生态》。
楚鸿浩在办公室里抖着报纸感叹:“现在媒体掩盖真想越来越没水平了,编个吸血蝙蝠,还是澳洲来的……”手机电话一起响,他先接了手机。“铭色?就是那起少年连环吸血案,已经移交到我们科处理了。什么叫你还在进货?”楚鸿浩冷笑:“我看你分明是不敢回来面对他。罢了,其实我也不想你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纤细冰凉,有金属质感:“你又有什么脸见他?”
楚鸿浩默然,挂了手机,见电话还执着的在响,便接起来。吴远川兴奋的问:“老大,我看了报纸了。我们怎么弄啊?”
楚鸿浩断然道:“不用你管,等你学好了枪再说。”
吴远川喘气道:“但我已经跑到门口了。”特别事务科的门轰的撞开,吴远川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我跟学校请假了,他们什么时候到?”
史宇文和李哲几分钟之后便到,李哲是坐史宇文的出租车来了,一路埋怨他开出租车还飙车闯红灯,前者提醒他打车没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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