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回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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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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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能说那么直接。其实冕良是想问,不喜欢人家,还抱得那么情深款款的干嘛?到底,他无论和老板还有老师都没熟倒语无遮拦的程度。 

  “赌金?“吴昊一时没明白,停几秒方恍然,笑,“骗你的,那是你老板骗你的。远钧那时候说,象你这种死心眼的人,总要受点刺激才能想得开,就演了那么一出戏。她还是那么任性,想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我也只好配合她。赌博只是个借口,她是为了你吧。”吴昊拍拍冕良的肩膀,意味深长,“你要记得,为了你的固执,有个叫骆远钧的人不惜冒险,玩过一次惊险蹦极哦……” 

  原来,赌博是借口哦,好烂的蹦极! 

  冕良真不喜欢这个结果。 

  早上,小雨,飘飘茫茫,润物无声的那种小雨。 

  冕良在滴水的檐下刷牙,闭着眼睛听雨。矮墙上还是骆远钧的声音,“韩冕良,你看到没有?水池边的茑萝发芽了。” 

  韩冕良不慌不忙漱口完,回应,“看到了。” 

  远钧穿件柔和的浅色雨衣,趴在墙头,笑在雨里,冕良觉得,她好像挺适合那个位置似的。听远钧有的没的闲扯,“茑萝开红花,夏天时候藤滕蔓蔓缠在你家水管上,你家的水管就会开出花来。” 

  冕良的思绪不在花草,他想起吴昊的太太,那位头发长长,美丽清雅的女子。突然有点同情远钧,人家成双成对,她仍是孤身一人。忍不住对远钧说,“我昨天见到吴教授的太太了。” 

  “嗯,”远钧心无城府,“你说歆莲啊,我和她吃过几次饭呢。水做的女生,我要有人家一半温柔就好了。”说完长叹口气。 

  冕良象维护同战壕战友那样,冲口而出,“我觉得你比她好多了。” 

  “啊?这有什么好比的?”远钧不明白,看着冕良。 

  冕良一时尴尬,瞅瞅被预言会开出花来的水管,再瞅瞅牙刷,又瞄瞄远钧,手足无措,目光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好,忙了半天,愣再说不出啥来。 

  远钧倒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捶着墙头,一只手指着冕良,“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那么回事儿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这个春天很妙,墙内花开墙外道,人在墙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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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关于刷牙刷两遍和骆远钧的衣着这两个细节来自天涯八卦一个帖子。 

  关于美人鱼走上岸的那段来自蔡康永的一段访谈   

  第九章   

  冕良对于吴昊和远钧的误会,远钧说明, 

  “我和吴昊之间真没什么。以前,中学时候,是很喜欢他的。为了能经过他的教室多看他一眼,我宁愿每天绕远,多走点路。我记得那年,鼓起勇气写信给他,约他见面,偷偷将信夹在他的物理参考书里。然后在操场后面的一张长椅上等他来赴约。我特别带了一壶普洱和一包饼干,我边喝茶边听他讲我完全不懂的极光,两小时也不会厌倦。 

  本来是说好圣诞再见面的,可他放我鸽子。圣诞夜,学校组织联欢,每个班级都传出开心地笑声,我一个人在操场的乒乓球案边等他,直等到所有的歌声笑声落幕,真寂寞。 

  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可以结束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失去享受生命快乐的机会。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对我而言,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不死心眼,当下最重要,我不会为了留恋过去,而放弃当下的生活,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而耿耿于怀,忽视那些爱我的人。所以,”远钧笑冕良,“我没有被伤害,也没有受委屈,你不要为我乱不平哦。” 

  冕良点点头,“了解,你是天下第一的骆远钧嘛,当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了。” 

  冕良说得酸溜溜的。他酸,是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如果能做到不留恋,不耿耿于怀,有多勇敢,多无情。起码,他韩冕良没这么勇敢,也没这么无情。 

  冕良在吴昊的第一堂课上,听他讲那倏忽而至,又飘然而逝的极光 

  “一百多年前,挪威著名北极探险家南森在日记中这样描写极光,”吴昊说,“在天穹下抖动着银光闪闪的面纱,一会儿呈黄色,一会儿呈绿色,一会儿又变成红色,时而舒展,时而收缩,变幻无穷;稍后变成一条条白银似的多褶的波带,其上闪耀着道道波光,接着又光华全消。不久,天顶上可见微光闪烁,像几朵火苗摇曳,继而一道金光从地平线上冲天而上,逐渐融入月色之中。这时人们似乎可以听到一个正在离去的幽灵的叹息,在天空中留下了几条飘忽的光带,像噩兆似的难以捉摸……” 

  冕良听的入神,自言自语,“南森就没说在那里看到过白雪皇后的微笑吗?”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大了点,同学们哄笑,冕良尴尬死了。 

  吴昊不怪责冕良,停停当当的和学生们玩笑,“白雪皇后的微笑,是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梦想有着太阳风样的力量,通过冕洞,吹遍太阳系,夹带着高能离子,沿着磁力线侵入地球的极区,并在地球两极的上层大气中放电,那就是最璀璨的极光。希望在座的,怀抱着梦想的每一位同学,都能坚持梦想,不要错过让自己变成光的机会。” 

  白雪皇后的微笑,会让我们发现比天空还大的空间,实现我们的梦想吗?我也有变成光的能力吗?这堂课,冕良上得眩惑又兴奋,他觉得他的人生,好像因为这次的决定,有些改变。他有种想努力,想好好活的欲望。 

  除了冕良的学习,工作也让他感觉忙碌而充实。“清河文化”的运行逐渐步入正轨,开始显得条理分明。远钧并不拘泥于广告制作,将触角伸入到出版业。冕良见她最近在联络出版商,知道她准备引进一些国外的流行书籍。卖书是不是真的能赚钱?冕良还蛮怀疑的 

  可惜本来忙得条理分明的新公司,最近出了纰漏,树猴秘书无预兆辞职,竟还偷走了新做好的一份文案。在一片“无耻”的叫骂声中,冕良和同事们不得不连夜加班改文案。 

  众人皆恨,独远钧不急,笑言,“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做不出更好的东西。弃我去者不可留,或者她能找到更好的老板,但我相信我值得拥有更好的员工。没有哪个公司会因为有人辞职就玩不转的。”说罢,叫披萨犒赏三军。 

  电话去人家店里,对方说晚上十一点之后不送外卖,远钧威逼利诱,“还差三分钟才十一点嘛,送来!有好处的,我告诉你们本市最好的红灯区在哪里。” 

  “红灯区?”冕良奇异,“我们这里有吗?” 

  远钧慢声细气,“哇呜,你不知道?这么纯?” 

  又被耍~~冕良翻眼睛,不服气啊,眼珠子都快晕在眼眶里了 

  又几日,不断有人前来应征秘书的职位。再过几日,很快就有人来上班。 

  重点是那个人~~“慈恩?”冕良盯着新秘书,“怎么会是你?” 

  慈恩笑得又甜又乖,“良哥,惊喜吧?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冕良根本有惊无喜。他又不是令狐冲,没打算带着师妹闯江湖的好吧?急,“我是问你,为什么你在这里?” 

  “我应征的,因为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来了嘛。”慈恩不无幽怨,“良哥,你都很久没回修车厂了呢,大家都很惦记你啊&8226;&8226;&8226;&8226;&8226;” 

  冕良还未待答话,骆远钧也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拍拍冕良的宽肩膀,“认识的?很好,你带带她。”又嘱慈恩,半真半假,“我们这里不鼓励办公室恋情。” 

  慈恩诚惶诚恐,“呃~~我知道。” 

  这里谁要谈办公室恋情了?冕良抚额长叹,怎么那么乱呢? 

  转眼,五月的鲜花开遍这个城市,在这个五月,冕良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乱!其实,只要骆远钧在的地方,很难过到消停日子的吧? 

  “今天晚上穿好一点,”远钧交代冕良,“跟我去吃饭。” 

  结果这个让人家穿好一点的人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她让冕良开车,自己坐旁边扑粉涂眼睫毛,还恐吓冕良 ,“快一点,稳一点,万一我睫毛膏刷眼皮上了我把你剁了炖汤喝。” 

  冕良故意气她,“真那样的话,反正你剁了我也救不回你的眼睫毛,还不如留着我给你当司机算了,何苦费那力气剁我?” 

  话是这么说,他车开得却是再稳当不过。 

  话说,冕良从没管过公司外围业务,出去吃饭应酬这些一概不插手的。可这回为什么叫他出来呢?冕良稍松松脖子上的领带,问老板,“对方是什么人?总得跟我介绍一下吧,我怕说错话得罪人。” 

  远钧开始涂唇蜜了,抿抿嘴唇,道,“我妈,还有我的相亲对象。” 

  哦?老板相亲哦,难怪打扮这么漂亮。又不解,“这种场合为什么要我来?是要我客串司机吗?” 

  远钧啧啧称奇,“喂,韩冕良,你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啊。现在才想起来要问啊,算了,姐姐我也不瞒你,我怎么可能需要你来客串司机?我是要你客串男朋友。” 

  冕良车冲向路边,急刹!惊骇,“男朋友?” 

  “对,”远钧没被急刹吓到,整理身上那件印着莲花图案的青灰色雪纺长裙,“不要吓成那个样子好不好?都说是客串了。你只要不说话坐在那里就成,其余的我来应付。” 

  冕良不乐,“你不想相亲是不是?那就跟你妈说啊,干嘛让我趟这趟混水?” 

  远钧转眸望他,目光冷森森,“干不干?不干扣薪水。” 

  “不要。”冕良还很坚持 

  “扣百分之十。” 

  “不要。” 

  “百分之三十。” 

  “不~~”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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