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回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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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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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肖似安琪的曾小姐,仍然时时出现在冕良的生活里。冕良一直没问,当初她何以会自由进出他的房间,而这位曾小姐也没问,为何她后来又不能自由进出他家的房间。她会给冕良发情深肉麻的短信,不过冕良看看就删掉。但当他就那么笑盈盈的出现时,冕良就无法Delete了。 

  曾忆湄会用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理由,让冕良不能拒绝她的很多要求。 

  而面对着那样一张脸,她的某些要求,冕良也都无法拒绝。 

  曾小姐完全知道冕良不拒绝她的原因,“是因为安琪是吗?我不介意,我就是想要你的人,你的心,不介意做替代品。” 

  每次曾小姐跟她说这个话,冕良就会感慨,女人的逻辑,男人确实是永远不会懂的。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要求都答应,毕竟,他的学业已经足够他忙的了,他没那么多时间。但会陪她过过生日。曾忆湄在生日party上介绍冕良给朋友认识,“我的白马王子。” 

  冕良推托曾小姐的好意,“骑白马的除了王子还有唐僧。”大家都笑起来,曾忆湄气得面色发白。 

  事后冕良说,“我不会成为你男朋友的,你不要为我浪费时间。” 

  “那你干嘛要理我?”曾忆湄喊。 

  “我理你的原因其实你很清楚,因为你会来找我。” 

  曾忆湄大哭,捶冕良,“我不管,你招惹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看曾忆湄哭,冕良会伤心,他为自己的存在会成为一种伤害而难过,也会想,曾经,远钧的心里,是不是也为这样无望的感情而泪雨滂沱? 

  “那样的被人爱,我也想要。”她们都是这样爱着他的。 

  冤孽,刻薄的书伟就这样论断。 

  有那么一次,还是这个曾忆湄,花样百出,拎了一盒子缀满蕾丝的窗帘来找冕良。那天冕良难得有空教家明包饺子,家明书伟都在他那儿。曾忆湄也不管不顾,任性硬要给冕良换窗帘。还没等冕良开口拒绝,书伟在旁边凉凉一句,“那么恶心的东西哪个男生会用啊?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 

  曾忆湄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凶回去,“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冕良看大势不妙,堵了曾忆湄的嘴把她送回家。 

  “你也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新窗帘?”在车上,曾忆湄问。 

  “不喜欢。“ 

  “不肯为我改变吗?” 

  冕良认真的告诉她,“对不起,我是个非常固执的人,活这么大没为任何人改变过什么,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估计以后也不会。” 

  那天冕良又把曾小姐弄哭了。 

  冕良送完曾忆湄,回家继续教家明包饺子。 

  书伟叹气,“冤孽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说不?” 

  冕良的道理,“因为女人伟大,象我妈,就能一个人独力将我养育成人。所以我觉得男人应该照顾女人,为女人做很多事情。” 

  家明赞同,“是的。” 

  书伟又问,“可是韩先生你只能爱一个女人,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吧?” 

  冕良的道理,“对女性的家人尽家人的责任,对女性的朋友尽朋友的义务。” 

  家明赞同,“是的。” 

  书伟又问,“你的责任界限有分清楚了吗?不会让人误会吗?” 

  冕良的道理,“我分清楚了,但别人误会我也无能为力,再说,因为可能被误会就不尽责了吗?我妈不是这么教我的。” 

  家明又赞同,“是的。” 

  书伟因为没人支持,有点来气,“你妈有没有教你要对远钧尽责啊?” 

  冕良脱口而出,“当她不要我了的时候,我对她来说就是废品一只,没有价值怎么尽责?” 

  冕良说的太快,家明惯性答,“是的。”答完方觉这个问答危险,手里揉的面停下,拼命对书伟使颜色。 

  书伟想来真被曾小姐的蕾丝窗帘恶心得忘乎所以,一把香葱剥的乱七八糟,还摇头晃脑的呼天抢地,“天啊,跟你们两个傻子聊天真没劲儿,我想远钧。”不甘心拉长声音,“我想远钧~~” 

  砰,一只酱油瓶子从冕良手里滑到地上,应声而碎,随着破碎的声响,一屋子寂静。冕良镇定地笑笑,“哦,手上有油,不好意思。” 

  家明拿扫把抹布帮忙收拾,叫书伟,“行了,快去再买瓶酱油回来。” 

  冤孽!现在冕良都这样想了,冤孽!他所坚持的道理,可能就是一种冤孽。 

  这年的冬天,冕良打算暂时从他的冤孽里逃离一时,和几个球疯同学一起。他们将去到瑞典北部北极圈以北193公里的Kiruna看极光,并且住在Torne河中建筑的冰旅馆里。这个计划早就在实行,他们很在就预定了冰旅馆的房间。 

  需要厚点的冬衣,临行前置办行装,曾忆湄兴致勃勃带冕良去CK专卖店。 

  冕良其实不懂时尚,但他认识这个Calvin Klein。他记得家乡飞雪迷离的广场,她对他说过,“我特别在CK专柜,歇斯底里买了最小Size的五件男装,穿在你眼前出现,想让你注意我,可惜你根本无视我的存在。” 

  她可真傻,冕良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穿过什么衣服,怎么可能认得她穿的是什么?唉,女人的逻辑~~。不过,冕良现在记得那件外套的款式,他走到专卖店角落,拎起一件深绿,一件淡灰,一件杏白,加大码,他没很多钱,只能要三件,可惜没有深蓝色。 

  付帐时候,曾忆湄,这个一心把冕良扮靓成时尚酷哥的女孩儿着急了,“那是老款,这边有新季的限量版,买那件黑夹克好不好?” 

  “我喜欢这几件老款的。”冕良一向温柔的坚持。 

  不过他干了件诡异的事情,他问专柜的那位先生,“曾经,有没有一位个子不高,眼睛大大,皮肤白净,英文说很好的中国女孩儿来买这种款外套?蓝色的,买了五件。” 

  当然没有。 

  可是冕良的诡异行为把曾忆湄给气跑了。她说再也不要理会冕良。 

  看起来,也被曾忆湄小姐抛弃了,这倒不是很让人伤心的事情,她高兴就好。 

  这年十二月,冕良和朋友们搭机到瑞典首都Stockholm,再乘火车到Kiruna,与旅馆联系后,有人用狗拉的雪撬带他们去旅馆。那真的完全是用冰做的旅馆,没有暖气。大厅的吊灯将冰墙冰柱照射的璀璨夺目,晶莹剔透。住宿的房间都不大,床也是冰的,上面铺着驯鹿皮。晚上就是在这样的床上睡觉,旅馆给提供全套特殊装备,保暖服,皮帽子,保温长靴和特殊睡袋。 

  这座冰建筑的尽头就是大名鼎鼎的,曾二度被Newsweek周刊评为世界上最绝妙的酒吧。这里的吧台是冰雕的。吧椅也是,椅子上铺有驯鹿皮。所有的酒杯都用冰制造。当冰雪剔透的酒杯里调注入色彩鲜艳的各款鸡尾酒,相信没人抵得住这样的诱惑力,即使没有西出极圈无故人,也自可一杯一杯再一杯了。这样的酒和酒杯,让冕良想起某年某日某人,在滴水成冰的冬夜,递给他的那盒,说可以冻得人过瘾的冰激凌。冕良刻意隐藏住不想碰触的深切怀念,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冰酒吧,不知被谁动了手脚,象被戳破的水银包,滚动着晶莹的银色光彩,倾泻了满地。 

  冕良对冰酒杯特别感兴趣,喝的时候凉丝丝,感觉嘴唇快沾上去了。 

  象一种接吻,他和远钧的那种吻,在那些日子,莫名其妙,就是停不下来被吸住被沾住的吻。 

  冰酒杯捧的时间长了,会融化,就凹下一块。这也象和远钧,吻的久了,就化了。 

  而酒精在他体内引起的丝丝薄醉,更像回想起那些,可爱的,动心的,如同将嘴唇吻出芳醇的往事一样迷人。 

  这样喝着酒,想一个人,在北极圈等极光,真是奇妙。冕良打量着酒吧,迷离灯火,将整座酒吧映照的像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他自己,也象流浪入某个梦境,不愿醒来。 

  而梦有多远,心事,就有多长。 

  “韩冕良,你今天酒兴很好?”冕良的球疯同学打趣他。 

  冕良承认,“是。”他连心情都难得的好。 

  似乎连蓄着两撇小胡子的酒保都感染到冕良的好心情,跟他搭讪,“我们这个小镇的人,每年都期待着这样一场盛会,等待着极光的来临。”他问冕良,“你会去看极光吗?” 

  冕良又要了杯酒,说,“我就是来看极光的。” 

  酒保就用那半通不通的英语,冕良也用他那拼拼凑凑,破到不行的日而曼语,聊上了。 

  “在我们这里,人们都认为,极光是死去的,少女的灵魂在舞蹈。”酒保说,“她们会在这个季节,追随着白雪皇后的车辇,来到这里,唱歌,聚会,享受自由的快乐,她们的舞蹈和欢愉,就会变成天上闪耀的极光……” 

  这是冕良听说到的,关于极光和白雪皇后最美丽的故事了。对了,白雪皇后的宫殿,不知道有没有这座冰旅馆这样好看,热闹。 

  冕良和同学这次来之前有联络过,在这个季节,也在这里工作的,瑞典空间物理中心的前辈。前辈晚上带他们去看极光的时候,突然问冕良,“你没戴帽子吗?” 

  “嗯。”冕良围围巾。他记得远钧穿这件衣服就撤了衣服的帽子搭的是围巾。 

  球疯同学惊奇,“韩冕良你很另类诶,你知道外面多少度?零下35度哦,你以为哪里都是洛杉矶每天都是春天啊。” 

  冕良醒悟,对啊,自己到底是干嘛?他只是来看极光的啊。都是骆远均害的,她带给她的忧伤,终成件侵入骨骸的事儿,让他铁不正常。 

  还是空间物理中心的前辈给他找来个大皮帽子,戴上面罩,把他弄得象只熊一样以后,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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