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人流未退,远钧没入人流转瞬不见。冕良冒着冷雪,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她人。最后,披着一肩玉屑似的雪花,坐在台阶上,感觉沮丧,失落,窝囊透。他只是想求婚的嘛,怎么搞成这样?无奈下再电话给骆远均,她还占线?怎么总占?和那家伙有那么多话说?谁家久别相逢的戏码,是这样上演的啊?
想想可能真的找不回远钧,冕良心灰。急起来会冲动到要破坏人家相恋的一对,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还是不要我~~冕良捧着脑袋,在落着鹅毛大雪的广场,眼含热泪,绝望的几欲魂归离恨天。
~~~~~~~~~~~~~~~~~~~~~~~~~~~~~~~~~~~~
备注:怕你爸爸找不到我们的新家,门牌钉在这儿,你爸就知道我们家在哪儿了。”
这个细节绝对抄袭于伟忠妈妈的眷村
我爱死这个细节
另外真想知道不具名留言的朋友为什么会去看伟忠妈妈的眷村那个记录片?
感觉那是很冷的一个片子
第四十九章
这是这一年的第一天,骆韶青亲自给冕良家宴接风的大日子。
冕良打算给骆韶青带一大束鲜花和一瓶不错的红酒去。给远钧呢?则预备了一包牛油曲奇,他对照着网上搜来的食谱,用烤箱自己做的。
谁能想象,一个昨夜求婚不遂的驴蛋,睡了几个小时,一早起来搜食谱,买配料,做饼干,焦虑躁动,想再接再厉,却又挫败窝火的心情呢?
做准备功夫的时候,冕良想起她的那个他,心理极度失衡,终于忍不住问了,举着戴着薄塑料手套,沾着面粉鸡蛋的双手,拦住要去上班的妈妈,苦恼而别扭的,“妈,你知道远钧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吗?”
韩妈妈惊愕,“听谁说的?远钧有男朋友?她可从来没跟我提过啊。”
“在美国的时候,我朋友就跟我说过,她和一个高干子弟交往,还快结婚了。”
韩妈妈不乐,“你收错消息了吧?她要是有关系密切到快要结婚了的男朋友,我们装修的时候能天天过来帮我吗?就算她想帮人家男朋友也不答应啊。就算人家男朋友答应,也不可能从来没在我眼前出现过啊?你那朋友人不可靠吧?
冕良想起家明和书伟,摇头,“我的朋友人都很好很好,不会骗我的。”
“你妈和你朋友,哪个更可靠?”韩妈妈拧儿子的脸,手挺重,拧的人很痛,“你回来这么多天,我总寻思着,你也不容易,我就不给你压力了,不过你咋就这么不开窍呢?人家姑娘在等你啊,一等三年,谁家女孩儿会为你这种傻子花那么多时间?远钧的条件,放古时候那就是金枝玉叶,她想要什么样子的人没有?你出国这几年,她可是常来看望我,陪我说话,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是被我这老太婆吸引住吧?那是因为我是你妈啊。你给我好好琢磨琢磨去吧。对了,你可千万别跟她说,你怀疑她有男朋友,你说了,就死定了。”
那真死定了,因为已经说过。冕良后背辣辣的渗出层冷汗。
如若她一直没有,那书伟和家明是在做什么?既然没有,他干的又都是什么事呢?妈妈不是说了吗?他死定了!死,定,了?会比在LA的时候死的更惨吗?那已经是最苦的日子了。冕良对自己说,最苦的日子,不是都熬过来了吗?现在,他总是可以见到她,只要能见到她,就不可怕。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所以,韩冕良振奋精神,洗澡换衣,胡子刮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去见骆韶青。按理说,家宴,他没必要太严肃,但想到骆韶青最喜欢男人看上去清爽斯文,他还是换了西装,打了领带,用上骆董曾送的那对GUCCI银袖扣。讨不到心上人欢心,能讨几分心上人妈妈的欣赏也好啊。
她的事儿从来都不容易,冕良给自己打气,这是长期抗战,他得拼下去。
进去骆家,冕良还没到那间宽大的都快能用来划船的厨房门口,就听到远钧在耍小姐脾气,“都说他不太喜欢吃海鲜嘛,尤其是生冷的,吃完总闹肚子……”
是说我吗?冕良那一瞬,好感动,这丫头都还记着他的喜好和习惯。
不过更让他惊奇的是,骆韶青亲自下厨,正用极其笨拙的手段,在厨师和沈柏森的指导下对付一盆活虾。见到冕良,她欢呼,“哦,冕良,你今天可真帅。”
冕良给骆韶青送上花和酒,“新年快乐。”
给远钧那盒曲奇饼,“我亲手做的。”然后,没言语。周围众目睽睽,他想说的其他话,又废柴的咽回去了。这和给学生讲课不一样,不是光备好课就行。
“是什么?”远钧想在厨房打开盒子,也在家宴邀请之列的沈柏森就笑,“去前面聊吧,瞧这边乱的。”
“你做了什么?”就只两人在小巧而温馨的偏厅坐定,远钧没什么发脾气的意思,笑语嫣然,打开盒子,“曲奇饼干?”闻闻,“嗯,很香。”
“口感差了点,不过,再给我些时间,我会做的更好吃的。”在膝头擦擦汗湿的掌心,冕良紧张,但诚恳的再次求婚,“昨天晚上真抱歉,太失礼了。但我的话是真的,虽然时间过去了三年,可我还没变,还是想和你一起生活,做好吃的曲奇饼干给你吃。我知道,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可我真的没有对你不忠。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只有我们在一起,经历的越多,才能越幸福。就像做饼干,经验越多,饼干才会越好吃。”
咦,怎么没反应?冕良说了一狗票肉麻的东东了诶,骆小姐这次好镇定,没闹别扭,也没鬼扯些有的没的,更没抛开冕良不理,反就着红茶有滋有味品尝起饼干来。这让冕良好紧张了,完全不正常嘛。她的平和,让他发怵。
忍不住凑近远钧,冕良焦灼而无助的旧话重提,“三年前,曾小姐出现在我们家,不是我放她进来的,是……”
“是你喝醉了忘记钥匙没拔下来嘛,”远钧慢条斯理的喝口茶水,“哦,饼干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干,没那么润。”
冕良愕然,“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跟人说过啊。”怕远钧是嘲笑他乱找借口,一时急得脸红脖子粗,“喂,我不是找借口哦,是真的。”
“干嘛激动?我有那么可怕吗?”远钧手托着下巴,望住冕良,眼睛深幽幽的,神态沉静而温顺。她脸上有着女孩儿的纯真,还有着女人的娴雅,她就是老天派来迷惑,折磨他韩冕良的。
冕良承认,“你可怕啊,我常常被你吓得半死,”他用手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粒饼干渣,温柔而忧伤。“不过半死比全死好,你不见了我就整个完了。”
远钧竟然笑了,冕良三年来无比怀念的,俏皮,清丽,还有点坏的笑容。她又拈了块饼干吃,“以前陈谷子烂芝麻的就别提了,说说以后吧。下次什么时候做饼干?我和你一起做。”
旧事不提也好,冕良放下旧话,打点精神,长期抗战啊,有一起做饼干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说,“下次哦,看你方便,吴昊大概还得过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我得等他回来才去报道呢。你不是很忙要常常加班吗?你哪天有时间?我来接你。”
远钧挑着长眉笑的更坏了,就是那种小魔怪的笑容,“那说定了,我通知我妈了哦。”
这也要通知妈妈?她什么时候变这么孝顺的?冕良拿起自己那杯茶,求婚求的口干舌燥的他想润润喉,听骆远均扬着喉咙跟她妈喊,“妈,我要结婚了,婚礼最快什么时间能办妥啊?”
天啊~~冕良那杯茶砰地掉在茶几上,结婚?最快时间内?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的时候什么心情的?
杯子掉地的声音把要跑去厨房的远钧又引回来,她大发娇嗔,“你干嘛?婚礼期间不能打破东西的。烫到没有?”
冕良被震得七魂不见三魄,捡起完整的杯子,很可怜的大力摇头,“没有碎没有碎。”
“我是问你烫到没有。”远钧检查他身上。
冕良站起来方便她检查,继续大力摇头“没烫到没烫到。”
远钧对冕良不满意,“你现在什么表情啊?是你说要在一起生活的,象做饼干那样,经验越多越好吃,我现在答应跟你做饼干,你给我摆这张脸出来?”她手指戳着冕良的胸口,一字一顿,“你忘了我是骆韶青的女儿,不会给你机会反悔的。”
冕良盯着眼前这个骄蛮丫头,想说他没想过要反悔,可他这会儿惊得啥都说不出来。变化太大了,昨天的求婚是逼婚,今天的求婚象骗婚。可无论是求的,逼的,骗的,想到这个很懂得怎么折磨他的女人会成为自己的妻,冕良比拿到学位还得意很多很多很多倍。想抱抱她~~
沈柏森和骆韶青被吵来,“刚才喊什么?”
“我们要结婚,”远钧宣布,“要最快的。”
骆韶青和沈柏森张大嘴巴,半晌,嘴巴总算合拢,“好,没问题。来吧,我们先去吃饭。”
餐桌上,话题就绕着结婚走,“可以去巴厘岛办婚礼。”骆韶青是这个主意,“有阳光有海滩可以好好过个蜜月,然后再回来请酒,哎呀,得好好筹备呢。”
冕良答应,“好的。”话说他还在努力适应状况中。
“我要最快的,哪儿都不去。”远钧一副恨嫁姿态,用与冕良逥异的态度回应母亲,特别强调,“最快的。”
沈柏森意见,“最快的?你总要请假吧?电视台忙,最近能请下假吗?”
“我假请好了,从今天起到春节后再上班。”远钧淡淡说。
“你们老早就在计划结婚?”沈柏森奇道,“动作这么快?”
“不,我本来就想放假”
“昨天不是还在加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