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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半刚过,周遭的小妹都开始悄悄收拾东西打算准点开溜,说什么要去寻找生活新目标。张洁茹感叹说,看来唯有恋爱才是女人恢复元气的特效药。众女一阵花枝乱颤。
等到五点整,秘书室里就像是飓风飚过,人都被卷跑了。延年反倒成了最磨叽的一个。
公司地处寸土寸金的cBd,地下停车场大多数时候都停的满满当当的。宋律伟的车是辆银灰色的;具体什么牌子什么型号延年也搞不清,在她眼里车就是四个轮子的代步工具。围着停车场绕了好大一圈延年终于锁定目标,宋律伟已经在车里等的快要不耐烦了。问她怎么这么磨,她说:“不能怪我呀,要怪只能怪你这车长的太不起眼了。”平常宋律伟这车都是和倪大美人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一块儿的,偏巧今天倪虹早早翘班将那参照物不知开到哪里鬼混去了。“听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该换车了?你想要兰博基尼还是迈巴赫?总不至于叫我和倪虹开一样的吧?”
延年在脑海里想了下宋律伟开着拉风的红色跑车风驰电掣的样子……很不搭调啊!就他那性子,用倪虹的话来说,你看老大好貌似平淡,实则是将低调的华丽进行到了极致。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如此。哎……两个字“闷骚”!
“问你话你不回答却在那里笑得那么开心,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脑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宋律伟想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哎,开开车开车。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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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伟之所以选择带延年到英伦玫瑰吃饭,除了知道延年早年留学英国对英伦风情情有独钟外,他更中意的是这里的就餐环境——全市最高的地标建筑锦江大厦顶楼水晶旋宫,视野够开阔,也够清净。
延年扫了一眼印刷精美的菜单,还真是中规中矩,给女士看的都是只有菜名没有标价的,不消说自是价格不菲。瞥了一眼坐对面的宋律伟,他将自己的那份菜单搁在一边看也不看,就只看着她示意女士优先。说实在的,延年对英国菜并没有太多感觉。英国虽是岛国、海域广阔,可受地理自然条件所限,渔场不太好,所以英国人不讲究吃海鲜,比较偏爱牛肉、羊肉、禽类等。选料简单。追求原汁原味是英国菜的最大特色。相比正餐,英式早餐和下午茶来的更丰盛和精致些。最后,延年告诉那个金碧眼训练有素的aiter她要一份苹果布丁、一份黑莓蛋糕,饮料是鲜榨橙汁。宋律伟点的是牛排。因为待会儿还要开车,他没有要红酒改要了浓汤。
延年向来吃的不多,晚饭更是不习惯吃太饱。一个布丁对于她的娇小的胃袋来说刚刚好。而黑莓蛋糕是她在英国时最爱的甜食,点它完全是条件反射。
两人都是自小家教甚严,吃饭时很少说话。待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宋律伟不知怎么突然问延年想不想去看奥运会。延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哦,奥运会下下个月不就在北京办吗?不过她是运动白痴。“人肯定多的要死,我们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
“你不是老念叨着贝克汉姆吗?据可靠消息小贝今年也会来,你真不去?”
延年哼了一声,说那都是n年前的事了,亏他还记着。试问初中那会儿班上女生有几个不是小贝的粉丝?她不过是顺从民意罢了。不过这些年慢慢也就看淡了,尤其是在去了英国之后,现那样的男人在国外不说一抓一大把,至少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稀罕。
“年年……”宋律伟苦笑一声,“我爸他准备回国了,下个月底。很有可能就此定下来不走了。”宋律伟的父亲是资深外交官,作为驻外大使在国外一呆就是好些年,现在年纪稍大想要回国和妻儿团聚也未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哦,那很好啊。”延年手托香腮望着窗外迷蒙的夜色。算起来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宋伯伯了。“宋伯母应该很高兴吧。”
“嗯。所以年年,我想我们还是回北京一趟。你不想看奥运就不看。可当着我爸的面,不管是爷爷还是叔伯那边都该有个交代,你觉得呢?”宋律伟说的很小心,或者说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给出的建议。
外面似乎下雨了,巨大的天幕变得肮脏而混沌叫人不忍去看。宋律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以她的处境来说,已是无处可逃。
“年年?”
“知道了。你说的事儿我会考虑的。”延年望着那块动都没有动的黑莓蛋糕,想老天竟还算待她不薄,没有逼着她当机立断。现在六月中旬,她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究竟何去何从……(快捷键:←)(快捷键:回车)
………【第三章 爱似百汇】………
(孝顺父母,珍惜眼前人)
第3章爱似百汇
宋律伟是典型的皇城少爷,好在投资眼光一向叫人无可挑剔。现在他和延年住的新世纪花园是s市近年开的一处高级小区,虽然建成年限不长,但规划的很好。该有的配套设施都不缺,交通更是便利,出门步行五分钟就能到最近的地铁站。一百五十平的三居室套房,两个人住绰绰有余,就是打扫起来颇费工夫。延年偶尔擦擦窗户抹抹桌子还行,剩下的基本都是请专业的保洁公司来做。宋律伟工作忙,延年会烧的菜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中饭在公司解决当然没问题,可晚饭天天下馆子或是叫外卖也不是个事儿,且两人都不喜欢他人太多介入私生活空间。鉴于此种情况,宋律伟在倪虹的建议下找了钟点工。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刘姓阿姨,手脚麻利,不管是川菜还是淮扬菜都能做不少。每天宋律伟和延年早上出门前都会把今天要吃的菜列出来写在便利贴上,晚上回来的时候现成的饭菜就有了。两人都不喜吃剩饭,晚饭通常也是做的刚好够吃就行。在分量拿捏上,宋律伟的数学学得永远比延年好不知多少倍。所以,早饭就成了一日三餐中最大的问题。宋律伟喜欢中式早餐,而延年偏爱西式的。所以多数时候宋律伟会开着载着延年去距离公司不是很远的一家西式茶餐厅,自己去旁边一家中式快餐店买外带。吃完早餐之后延年可以选择在店里休息会儿然后散步去公司上班。两人的上班时间恰好错开,这也是一年多来两人的真实关系在公司始终都没被曝光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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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号这天,宋律伟因公出差去了香港。延年一个人去吃早餐,点的还是黑莓蛋糕。那次她在英伦玫瑰点了却没吃的黑莓蛋糕最后宋律伟叫aiter给打了包。晚上回家,延年睡不着坐在那里想心事,挑了一点放进嘴里,现不知是忌廉放多了还是怎么着,感觉很酸,一直酸到了心里。不过今天这块倒是很甜,甜得让人觉得有些腻。
延年经常到这家茶餐厅来。它像很多休闲酒吧一样有巨大的背投,画质清晰,音效震撼。世界杯期间这里曾是附近众多白领忙里偷闲的最爱。此时此刻,巨大的背投在转播电视台的早新闻专题。画面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大把的菊花。金黄的、惨白的,每一朵似乎都在为逝去的人无声哭泣……延年不会忘记,一个月前的今天,那时她还在和宋律伟冷战。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很多在高层建筑里工作的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生地震了。延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清楚地震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同事上网查了以后说好像很严重。没过多久果然得到证实。震中在汶川,整个四川都受影响,北川灾情尤其严重。记得整个办公室当时就炸开了锅,有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嚷了一句“宋总前两天不是去了四川考察项目吗?会不会有事啊!”
那天,延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掏钥匙开门的手都是抖的。进了家连鞋没来得及脱,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机然后把自己窝在沙里,什么也不干就死盯着电视机屏幕。刚开始她还知道电视里在放什么,到后来只觉得眼前的忽明忽暗,耳朵里都是嘈杂的悲鸣。那些残垣断壁像是直接砸在她胸口,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后来,她无意中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拼命拨打同一个号码。很多东西像是潮水一样涌进脑海,她仿佛看到宋律伟在对她笑、宋律伟在向她招手、甚至宋律伟皱着眉头说话的样子……可任凭她拨了无数遍,电话那一头始终无人接听,移动小姐甜美动人的声音耐心地一遍又一遍解释说对方已关机。最后,延年的手机打着打着没电了。她颓然地将黑屏的手机摔到一边,看见家里的固定电话像是溺水之人抓了救命稻草一般,疯似的继续拨。结果还是一样。凌晨十二点,她将话筒放下,觉得眼睛有点涩,一摸才现原来脸上早就布满了横行的泪。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就她一个人,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无助。是的,那个时候她才现她有多么害怕,害怕宋律伟就此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后来,她索性在空落落的大屋里放开大哭了一场。哭到抽气,还咳嗽。咳的那样大声,仿佛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似的。都说哭是一种很累人的运动,延年哭着哭着慢慢感觉到了疲倦,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进了黑暗的深渊,动弹不得。直到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把延年惊醒,看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