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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病人现在基本已经脱离了极度生命危险。”来人正是倪虹的主治医生之一，同时也是专家组中最年轻的成员——容继之。
“容医生，早。”
“早。”
寒暄过后，宋律伟就问容继之，既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为什么倪虹还是昏迷不醒？
“这个潜在因素就比较多了。”容继之指了指巫捷婕。“我昨天也给她看了新近拍地片子，上面显示虽然淤血确实比刚入院时有大幅清减，但还没有完全消。”
“也就是说只有等里面的淤血完全消弭，他才有可能醒过来？”宋律伟接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
理论上……听到这三个字，巫捷的脊背隐约开始犯寒了。
她也是医生，也拿着手术刀上过手术台。在无影灯下与死神搏斗是什么样的滋味，她再清楚不过了。但最令她感到害怕和绝望的还不是这个，她最怕的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正对上病人家属哀切地目光却只能委婉地表示无力回天。
………【第111章 极度疲劳】………
111章极度疲劳
因为近水楼台的缘故，周牧几乎每天都要例行公事般开着他的路虎过来绕两趟。对于巫捷婕这样的角色，刚开始他还觉得有点不适应。
“做什么这样看我？”巫捷婕削了只苹果递给周牧。她的刀法不错，一根皮削到底都不带断的。
“谢谢。就是……我觉得你比较不一样。”周牧将苹果接过来拿在手里却并不急于吃。
比较？这么说来，就是有参照物了。想也不用想，巫捷婕就知道他是拿自己跟倪虹先前交的那一堆所谓“红粉知己”在比。刚想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就振了起来。本来巫捷婕在医院是不大愿意开机的，但为了方便倪虹爸妈，尤其是倪虹他妈妈时不时地询问，即时通讯工具显然是不可或缺的。
可谁会在这节骨眼上给自己打电话？
巫捷婕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竟是自己的良师兼上司——张建新张主任的办公室号码。
“不好意思，我到外面接个电话。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好吗？有什么事喊护士长过来就行了。”
周牧点点头，巫捷婕非常感激地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在大通道的拐角，巫捷婕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好讲电话。
“巫捷婕。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这都第几天了。怎么还不见你有返程地动静？”张建新心说。你个丫头未免也忒不自觉了。我到底算你领导吧？批给你地假说好是五天地。怎么放出去就不见有回来地意思了？“不管你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总之。明天我必须在办公室看到你地影子。听到没有？”
“不能再宽限一阵子么？”巫捷婕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倪虹地情况依旧不明朗。再这么下去。要做手术也不是没可能地。说不定专家组合议地结果这几天就快出来了。她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大不了我跟您把明年地年假一并预支了。总可以吧？”
“不行！”张建新斩钉截铁道。要是人人都向她学习。他们医院不乱套才怪呢！
“可我现在是真地真地走不开。一步都离不了。”巫捷婕站在窗口眺望庭院中地参天古木。只见光秃秃地梧桐枝桠叉在那里。甚是怪异。她想。原来南方也是会有冬天地。
“你现在不回来。铁定是要后悔地知不知道？！”张建新简直有点痛心疾了。“实话不怕告诉你。储玉英储教授现在就在我们医院。还说想见见你。结果你不在。我就只能告诉她你这几天放假出去了。过两天。最迟后天一定回来。她就表示说可以等。你倒好。眼看假期快了结了。又要我给你缓。那谁给我缓呢！”
“您可以跟储教授解释嘛。就说事出紧急。我在外地料理病人。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请她多包涵啊。”
“说得轻巧！储教授是什么人？岂容你这般糊弄！”
“我……我又没有要忽悠她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呀！”巫捷婕转而放低身段半是哀求半是请愿道：“张主任、张老师，我拜托您帮帮忙好不好？就这一次……”
“小巫，我不管你说什么，再考虑清楚点。总之最迟后天，你要是赶不回来地话，真的就迟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到时别怪我不近人情也别怨你妈跟在你后面找你念叨。”
言尽于此，张建新说自己还有手术要安排，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第112章 内忧外患（1）】………
112章内忧外患（1）
找到在本市相关部门谋事的一个熟人，将那纸证书递给他看。
结果人家不明就里，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想也没想就对宋律伟说：“不错啊，兄弟。打哪儿弄来的？这钢印刻得真是绝了，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再看第二眼，又啧啧赞叹说“哦，原来是北京的，难怪了。”
透过刑侦科的笔迹鉴定专家和法律顾问得到的答复也是言之凿凿。与其说是以假乱真，倒不如说它比真的还“真”。
这下，笼罩在宋律伟头顶的那团雾水就愈扑朔迷离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过要跟延年离婚。结果，离婚协议和离婚证不一而足地摆在了他面前。而他这个当事人居然对自己什么时候在上面签的字半点印象都没有。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这更蹊跷的事吗？
为了将事情的真相搞个水落石出，宋律伟把电话拨到了二堂哥那边。机要秘书邱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听是宋律伟，外加口气不善，哪里敢耽搁，只不过短短数秒便直接转给宋祁振本人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恭喜，听说过不了多久你的股票就要在美国上市了。”
“对。”宋律伟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二哥，我想知道走之前拜托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生什么事了吗？”听话听音，当人领导地不会连这点都摸不透。但此时的宋祁振心中已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第113章 内忧外患（2）】………
113章内忧外患（2）
宋祁振将堂弟送来的那纸证书捧在手上颠过来倒过去看了不下四五遍，心知绝非西贝货。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快，经办人的名字就浮出了水面。
“是朱大姐的手笔，错不了。”
“朱大姐？”
“就是朱立玲，朱大姐。”
“可我记得……她不是妇联的吗？”要说朱立玲宋律伟当然不会没印象。虽然大家都习惯把她喊成“朱大姐”，但到底算是阿姨辈的人。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到他家串门子抱着他一口一个“臭小子”的来着。
“人家调到民政也有三五载了。想你那老黄历早该作古了。”
“……”
“在想什么？”
“谢谢你，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话刚说完，不等宋祁振有所回应，宋律伟就转身拉开了门把手，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的邱霖顿时陷入了无比的尴尬中。天晓得他真的不是有心要听谁的壁角。何况这里的安保措施做得一贯严密，隔音门的质量绝对也是经过Iso检验的水准，想要仅凭一双凡胎**的耳朵听到什么，无异于天方夜谭啊！
邱霖只庆幸好在顶头上司知他无心。也不欲与他计较。将文件归位后。随口提醒道：“副部长。外面变天了。为了确保记者招待会准时布。是不是提早一点出门比较好？”
宋祁振瞟了一眼窗外。果然和秘书说地别无二致。先前还一派和煦地天不知怎么竟布上了彤云。像是随时有可能飘雪……
………【第114章 内忧外患（3）】………
1内忧外患（3）
“妈，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到如今，您以为还能瞒我多久？”说罢，宋律伟将早已准备好的那纸离婚协议和离婚证一并丢到了母亲面前。
“这是什么？”虽然只瞧了个封皮就知道是什么了，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该做的戏码还是必须做足了的。郑惠善不疾不徐地将夹着协议的离婚证拾起来，装模作样地捧在手里瞧了半晌。里里外外，几乎每一个字都映到眼珠子里去了。待视线缓缓飘离，也只淡淡吐了句“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终于离婚了？”
“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延年，不喜欢我选择的这段婚姻……”
“以为是我挑唆的？呵，乖儿子，你未免太高看我了。”郑惠善自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对这门婚事，我从始至终都是持反对意见的。可你们有谁把我的意见当回事了？啊？不管是结还是离，能在木已成舟的事后叫我知道一声就已经算是最大的孝顺了。”
“妈，您的儿子有时虽然糊涂，但至少还没昏聩到连自己签没签字什么时候签的字都拎清的地步。求您就不要再隐瞒了好吗？”宋律伟在来的路上已经思前想后将所有线索能连的都连了。虽然他也不想跟母亲陷入针锋相对的境地，无奈天不遂人愿，所有矛头无一例外地指向了郑惠善。
“再说您这是何苦呢？是真是假，只要我和延年一对质便知。结果对您一点好处都没有。”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痛心疾地一口咬定是罪魁祸，只差“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郑惠善心中百味陈杂，她觉得一个母亲做到她这份上也真称得上是“悲哀”了。强忍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愤，郑惠善一连吐了三个“好”，并问宋律伟照他的意思究竟想怎样，是不是打算坚持自己的定论进一步调查取证最终令她身败名裂才会让他觉得得偿所愿。
宋律伟盯着母亲看了许久，因为隔的近，所以稍加注意便不难现母亲的鬓角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