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的心伤,可苏珊却不认为自己会落泪,所以就连她本人都怔怔地露出茫然的神情。忙不迭地伸手去抹,可泪珠却加倍地簌簌掉落。
“咦?怎么会这样……?”不管如何擦拭,就是止不住。
司徒忍更加费解,直愣愣地凝视着眼前不断抹泪的女生,对她的举动感到非常的困惑。
他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
在司徒忍的记忆里也看过别人流泪。但通常都是那种哭喊着求饶的类型,以至于像现在面对着这样柔弱抽泣,他真的有些犯糊涂了。
人是这样脆弱,容易受伤的吗?
他凝视着苏珊脸上滚落的泪珠,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拭去。女生随即睁圆眼,讷讷地看着他。透明的水珠沾染在指尖,司徒忍放到嘴边轻吻而去。
淡淡的咸味,是眼泪的味道。
“……原来泪水是这个味道啊……”他喃喃自语。
顷刻间,苏珊大脑内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的眸光紧盯着司徒忍,被他身上的某种特质所深深吸引,完全无法挪开。金发女生不晓得为何,心脏在看到对方亲吻掉指尖泪珠的那一刻激烈地狂跳着,耳膜都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声。
呼吸有一瞬间的屏息,脸颊发烧似的滚烫。
她明白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暧昧的因素,可自己的视线却无法不蕴含着热量。
教学楼门口进出的稀少学生们都诧异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古怪的眼神里带着不解和惊异。
冬日暖色的阳光,散在的空气里并不怎么温暖。
迟雅应着日光,趴在教学楼三楼走廊的石栏上。放眼望去,下面发生的一切一览无遗。
他一如既往的笑,在看到司徒忍拭去苏珊眼下的泪,并轻含吻去的那一刻,突然冻结起来。冬季气温的偏低,使得他的思维迟缓了一秒。
将脸半埋进石栏上交横的双臂里,迟雅垂眼,安静地望着下面的两位主角。
御风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你现在想的,就是你所看到的吗?”
“当然不是。”迟雅的笑声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御风转过眼睛,视线移向黑发男生的侧脸。
“我了解忍,”迟雅轻轻地说,“刚才的举动没有任何情感成分在里面。”
“可你不能否认,你很在意。”
迟雅侧首看着身边的男生,微咳了声,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没错,我是很在意。因为我被甩的时候,忍可没这么温柔。”
御风愣住,“……阿雅……”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迟雅断下对方的话。重新将目光落到楼下司徒忍的身上,茫然的神情里有着化不开的惆怅,“虽然觉得这样的想法既幼稚又可笑,但果然还是会忍不住这样认为啊……”
“……什么想法?”
“……”迟雅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难道不是女人,就真的不行吗?”
御风怔怔地凝望着弓着身子,半趴在护栏上的迟雅。各种复杂的情绪潮水一般弥漫过感官,透过皮肤和血液所凝固的情感是生气,也是嫉妒,更多的是在意。
他认为自己此刻得做点什么。
就在楼下的司徒忍感觉到了异样,刚刚旋过肩线,拉上的视线即将要跟迟雅对上时,一直宽大的手掌却霍地覆盖住了迟雅的双眸。
“御风?!”
轻覆在眸子上的手掌遮挡出的是温柔的黑度。稍稍向内施了点力,御风就轻而易举地将迟雅的脸扭了过来,对视着自己。
“我记得,你在我房间过夜时,说过要还我一个人情的吧?”金褐发男生动了动眉毛。
迟雅顿了顿,才点点头。
“那么,我现在就提出要求了。”御风迷人的微笑跟着迎到对方的视界里,“我要你从现在到明早的全部时间。”
“从现在到明早?”
“对。”颔首,笑着继续说道,“我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只不过,应声御风的,却不是迟雅的答应或拒绝。而是路过的两个白银级女声怪异的一声尖叫,和她们投来的暧昧眼神,以及配合着贼贼目光所压低着兴奋度的窃窃私语。
“喂?听到了没?听到了没?他刚才说‘我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当然听到了!呵呵,果然……世界上缺乏的不是奸情,而是发现奸情的双眼啊!”
迟雅&御风:“……”
第二十八章
视野空旷。有风从夜晚的薄云里渗出,染满漆黑静谧的夜空。脚下是柔软的花床。雪花般细小的白色花朵繁星似的盛开在绿野之中。连绵不绝的风景就这样安静地充斥在视界里。
迟雅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忽地笑了起来。
先是去看电影,然后又去逛街,接着到餐厅吃饭,最后被带来这里。
“说穿了,不就是约会吗?”他笑笑,促狭地望向身边的御风,“约会结束之后就是做 爱。怎么?你想在这里打野战?”
“……”御风内心顿时郁闷得纠结万分,脑内随即出现两个选项。
》》》A。 阿雅,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B。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在这里打野战的。
金褐发男生痛定思痛。选择B的话,那不就等于直接承认自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想来,还是回答A最为妥当。
“阿雅——”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丢弃先前恶劣的玩笑,迟雅好奇地问道。
看着他笑眯眯的悠闲样,御风忽然深感后悔。为啥自己不立刻回答B?搞不好还真的可以吃点甜头。
当然。以上心理活动也仅能是邪恶的内心思想而已。人要面对现实,御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从实际出发才是最现实的做法。
“我想让你看点东西。”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东西?”迟雅放眼望去,大片的花田带着冬季的芳凉,“你在这里埋了东西的?”
“不是。”御风摇摇头,伸手指向天地一线的远方,字字清晰,口吻温柔得像棉绒轻软的云,“再过不久,当太阳从那里升起时,阳光照耀到花上,会给人造成金色海洋的错觉。非常美丽哦。”
“哦……很有趣嘛。”迟雅幽幽地笑,顺着御风指向的方向看去。
时间于风流逝,四下能感受到极轻的微风漫过肩头。流水一般,干净清新的味道。
天空的彼端渐渐浮现出金黄的色泽,泼墨般渲染开来,静寂的黑色开始逐渐转换为深蓝,与浅金的黎明之光融汇在一起。
当第一缕破晓的阳光穿透大地时,绚丽的金色仿佛带着独有的质感贴合在满地的白色花瓣上。天与地之间的光华,凝固起厚重的色泽,穿过大地,散进风里,化作水光,流泻在细碎的花朵之下,填塞着花簇里的一切空白,交织出金灿灿的海洋。
此时无声胜有声,空气是那么的细腻而美好。
微熏的清风流过发际,可迟雅的视线却不受影响地停留在茫茫的花海之上。
“很漂亮……”他柔软地看着御风。
“那有没有被我的诚意感动呢?”御风挑眉微笑。
迟雅笑眯眯的默不吭声,意味不明的慢慢靠过身子,紧贴着对方。距离猛然地拉近让御风清楚地感觉到了黑发男生清浅的吐息,像醉人的酒挑拨着心智。
“阿雅……?”御风的大脑有点混沌。
迟雅的笑声参杂进流风之中,因为笑意而更显柔长的眼睛带着几分媚态。
“御风——”迟雅压低着声音,左手勾过男生的脖子,右手修长的食指摩挲着对方的颈项。痒痒的,麻麻的火热触感顺着肌肤下滑,在锁骨处轻轻地画起了圈,再慢慢地下落,诱惑的味道浓烈的蚕食着御风唯一的理智,“不觉得不做点什么的话,有点对不起现在的良辰美景吗?”
迟雅挑逗的声音是最致命的媚药。御风喉咙干涩,体内暗涌的火种开始疯狂的燃烧。
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只是本能地迎合着身体圈住了对方的下腰。低下头,他将一切都交托给感性。现在的他只想要亲吻对方。他渴望得到更多,得到一切。
眼看一个缠绵的吻即将成真,可迟雅却霍地伸手按住了他的下脸,制止住即将发生的事。
“看吧,你的诚意还没到家。”黑发男生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
御风瞬间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傻了眼,“你是故意在试探我的?”
“你说呢?”
“太过分了!”御风埋怨,“被人这样百般挑逗,怎么可能不做出反应。”
什么叫做百般挑逗?迟雅认为御风也太夸张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只不过稍微挑逗了一点,对方就把持不住了。
“御风,你定力不够哦。”卑劣的狐狸还不忘记雪上加霜。
“这种情况没人定力会好吧……”声音幽怨。
“这也未必。”
听对方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御风眉角抽搐,“你是指司徒忍?”随即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轻蔑的声音,“我看他定力好是因为他是性冷淡。”更加有可能是性无能。
迟雅沉默。
御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觉得自己说话好像是不留情面了一点。然而他接下来听见的,却是黑发男生笑吟吟的挖苦。
“你说得或许是真的呢。嗯……不晓得忍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我说,”御风有点不爽地打断了迟雅的各种猜测,“可以不要再说司徒忍了吗?”
迟雅怔了怔,很抱歉地笑,“对不起……”不过,是你先提起来的呀。
“还有,”御风存心报复,坏笑起来,“我都有反应了,阿雅你应该负责灭火吧?”
迟雅闻言,表情木讷地盯着眼前笑容戏谑的男生。很罕见地静默起来。片刻之后——
“嗯,好啊。”微微颔首,轻描淡写的笑意荡漾在眼底,“你要是想做的话,可以。”像是肯定自己的话不是玩笑,迟雅很利落地脱下了外衣,单手解开起衬衫上领的纽扣。
一颗、两颗……
“喂!阿雅!”御风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你——”
“你不是想做吗?”迟雅微笑。
“我说……”御风斟酌着用词,“你是不是被司徒忍给刺激了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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