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双手抱在胸前:“不要。”
陈醋说:“你身上很臭。”
王灿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虽然他怀疑还有昨天魏可心呕吐物的味道,可他也很确定青楼的姑娘帮自己把衣服洗的很干净,毕竟他付了一笔不少的小费:“我昨天有洗澡的。”
陈醋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扔出手中的小石子打向木头人,木头人拉动缰绳,马车跑了起来,他拿起一本书,表明了不想和王灿说话。
王灿只好扭身去和前座的丁小寒聊天:“小寒哥哥,快给我讲讲你和那个米什么小妹妹的爱情故事。”
“根本什么都没有啊,就只是我,和她那个恰好是老乡啊,然后又恰好认识而已啊,你看你的表情,真是很龌龊呢。”丁小寒吞吞吐吐的说。
“我这个表情叫关心,不叫龌龊,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和米天生很熟的,你要对我好一点,我才有可能才米天生面前帮你说好话啊。”王灿循循善诱的说:“说吧,告诉灿哥哥,你到底和那个小米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也没什么啊,你也看到了幽幽是个很好心的女孩子啦,那年我七岁的时候,还没有加入丐帮的时候,就是有一天啊,在路边饿的快死掉了,那个幽幽路过,给我一个包子,这个包子可是肉包子呢,这是我第一次吃到没有冷的,完整的肉包子,这个包子不但救了我的命,也温暖了我的心。”丁小寒扰扰头:“不过那也没用啊,米掌门不喜欢我,觉得我一个丐帮的小弟子配不上他的女儿,所以不许我单独见幽幽,街上遇到也不准说话超过三句。”
王灿对陈醋伸伸手:“你车上有没有零食,拿出来,我在听感人肺腑的感情故事呢。”
陈醋从座位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瓜子,他把瓜子放在小桌上没有说话。
王灿抓了一把瓜子,继续侧着身问丁小寒:“你这样就放弃了?说明你根本没有悟到感情的真谛,那就是——死了都要爱。”
丁小寒说:“我也不想放弃,可现在的我根本没法给幽幽幸福的生活啊,不过哟,米掌门说了,只要我做到丐帮九袋长老,那个时候幽幽又还没有嫁人的话,他可以考虑的。”
19伤人的不是刀刃(4)
王灿咬着瓜子:“我顺便问一下,你们丐帮有几个九袋长老?”
“目前一个都没有,因为当上九袋长老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只有我们帮主是九袋的,而且从丐帮成立到现在,一共也只有出过六位九袋长老而已。”丁小寒从竹帘外面伸手,从王灿手里抓了一把瓜子。
“那米天生就是变相的拒绝你了?”王灿说:“你不会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吧?”
丁小寒泄气的说:“我也知道啊,不过这也算还有一线希望吧?所以当天我才会争取去黄家集的,哪里知道我刚去黄家集就没有了,还好我回来从你们师父那里,做那个房产中介和那个建筑方面的中介啊,赚了不少,堂主破例升我做三袋弟子,让我朝着我们的梦想更进了一步。”
王灿长大了嘴:“你的梦想还真简单,只是为了娶一个女人而已。”
陈醋在一边冷冷的插嘴:“总比我们两个梦想都已经破灭了的好。”
王灿倒在座位上,嘴里吐着瓜子壳:“我的人生好灰暗。”
丁小寒假笑两声:“其实,我觉得两位的师父,还是很好相处的啊,至少花钱很大方。”
王灿一下子坐起来,隔着竹帘指着丁小寒的鼻子:“你这个伙同我师父挥霍我们血汗钱的家伙,你给我闭嘴!小心我去米天生面前说你坏话,让你一辈子都娶不到米幽幽。”
丁小寒苦着脸:“现在也很渺茫啊。”
他拍拍自己的脸,挥挥拳头:“不行,我不能泄气,泄气就是认输,认输就是放弃,放弃就是一辈子都没机会。”
王灿泼他的冷水:“不放弃也是一辈子没机会。”
丁小寒叹了一口气,叹气声中带一丝着心知肚明的不甘心。
马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王灿看向陈醋,陈醋正埋头看书,肢体语言说的很清楚,他不想和王灿说话。
王灿只好又抓了一把瓜子去找丁小寒,他清了清嗓子:“其实吧,有点希望总比完全的绝望好,你好歹还能看到点希望的微光。”
丁小寒一如既往的沉默之后又振作了起来,他从王灿手里抓瓜子,嗑的瓜子皮吐在马车外面,免得招陈醋的冷眼,他落地有声的说:“少少挫折我全当激励,吓不倒我的。”
王灿忍不住打击人的惯性:“你的奋斗目标就是一个女人?俗,忒俗了点啊。”
丁小寒嗑着瓜子:“你说我胸无大志也好,烂泥扶不上墙也好,我这个其实骨子里很传统的,男人这辈子图的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要的也就这么简单,有份稳定的收入,能养得起老婆孩子就行了。”
王灿说:“可那个米幽幽的大胡子老爹,可不是一个热炕头就可以打发的。”
丁小寒振作起来后,内心立刻变得无比强悍:“人的潜力可以是无穷的,我以前安于现状是没有找到奋斗的动力,现在我有了,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娶米幽幽过门,虽然过程有些艰难,可至少我在努力的大道上奔着啊,我的脚还在动,那我就有奔到头的那一天。”
王灿忍不住对丁小寒刮目相看了,这个在他心目中帮着他那个臭不要脸的师父,埋汰他的血汗钱的小乞丐,此时看起来掷地有声,颇有点他很欣赏的男子气概:“说的不错!”
一匹马从他们的马车边如旋风般的驶过,王灿看到马背上的大红披风,冷哼了一声:“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个女人,还真是晦气。”
“接下来的日子,你怕是要常常看到他了。”丁小寒这会看到王灿的脸色,莫名其妙的有种解气的感觉,王灿刚才的话多少让他有点挫败感:“因为她也是要去好汉庄的。”
王灿皱着眉头:“她去好汉庄干嘛?”
丁小寒神秘兮兮的语调,却配着一脸八卦的贼笑:“你知道抛弃她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王灿说:“不管是谁,我都有一种请他喝一杯的冲动,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
丁小寒贼兮兮的继续说:“就是现任武林盟主云重楼的弟弟——云重海。”
王灿不解的问:“既然已经被云家的人抛弃了,还眼巴巴的跑去,是寻仇还是嫌自己不够丢人啊?”
“云重海是失踪啊,失踪这种事情很难讲的,不过云家对魏可心也很不错啦,要不是有云家撑着,别说江东四虎,想找魏可心麻烦的人多的去了。”丁小寒说。
当晚他们在一个叫虹阳镇的地方过夜,第二天丁小寒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他问王灿:“有个关于你的仇人的消息你要不要知道?”
王灿楞了一下:“我的仇人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魏可心啊。”丁小寒对天翻个白眼。
王灿忙问:“她是不是被人给收拾了?在哪里?我要去请那几个好汉喝酒。”
“不好意思,天随人愿可没随你的愿。”丁小寒说:“武林盟主的夫人听说江东四虎找魏可心的麻烦,所以专门派人到前面的灵安镇来接她,所以我看江东四虎这次是死定了。”
王灿夸张的呼天抢地:“没天理啊,没天理,观音菩萨如来佛,你们瞎了那只狗眼了,让这个女疯子也有人保护?”
不堪其扰的陈醋冷冷的说:“闭嘴。”
王灿不知死活的对陈醋扮鬼脸,陈醋的确有很多地方比他强,比如制造一个木头人出来驾车,就是他永远做不到的,可他把陈醋花在这些事情上的时间,都用去了练武,所以要真打起来的话,陈醋绝不是他的对手。
陈醋看了王灿一眼:“下车。”
王灿一副地痞流氓的死皮赖脸样:“不行。”
他笑的没脸没皮的:“我的马伤还没有好,而且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忍心抛下我唯一的朋友呢?”
陈醋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了。
丁小寒忙着缓解气氛:“你们不要吵啦,那个,那个,王灿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你们真的要去偷武林盟主的刀吗?”
“废话,你第一天认识我们师父啊?那个老不要脸的想要的东西,我们要不搞不来,她会自己让我们明白活着是多么奢侈的事情的。”王灿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陈醋。
陈醋很有默契的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抿着嘴角坚定的说:“我会为自己赎身的。”
20做你的保镖?我呸(1)
“赎身?”王灿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那个老妖婆会放过我们才有鬼呢,还是一刀杀了她比较干脆。”
丁小寒想起之前自己糊里糊涂的差点杀了他们师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好歹她也是你们师父啊,总算对你们有养育之恩啊。”
“那也不代表她有奴役我们的权力,而且,大部分时候是我们在养她。”王灿说:“而且我们师父最喜欢我们变着法子去谋杀她了,要是我们真死心塌地的做她的乖乖徒弟,她只怕会无聊的自己躺进棺材里,一刀抹了脖子死了算了。”
丁小寒对他们这种怪异的师徒关系一向很难适应,他干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前方。
很快他们就到了杭州城,王灿和陈醋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没有请帖,根本进不了好汉庄。
进不了好汉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偷不到刀而已,偷不到刀也不算什么,只是王灿和陈醋会比现在惨一点。
是惨无人道的那个惨字。
他们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
王灿心里惦记着去大牢找他的那个人,许诺给他的那笔报酬,至于吞下去的十日断肠散,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一个能把掺着*鹤顶红这种剧毒的烤鸡,吃个干干净净,不但没吐血翘辫子,还无比精神的继续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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