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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马利看都没看辛普森准备的地图,开口便说:“您只能在那里动用一个师以下的兵力。没有余地再去干其他任何事情了。我想坚持我的作战计划。”只有严格执行这一计划,他说,他才能很好地稳住自己,从而让德国人乱了阵脚。
巴顿和其他很多美国军官都认为,辛普森碰了壁,这样,英国人就能独占首先发动强大攻势渡河的荣誉。然而,辛普森的心里比谁都难受。他觉得,蒙哥马利是名职业的军人,他不会仅仅受民族威望的驱使而作出任何决定。蒙蒂仅仅是希望打一场令人满意的仗,不在最后一刻节外生枝或发生什么变化,以免妨碍主体计划。
然而,蒙哥马利在决定保证“掠夺行动”的成功之后,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个想法:把两个师空投到莱茵河对岸去。这一行动被命名为“大学生代表队行动”,其任务是“在威塞尔地区破坏敌人在莱茵河上的防御工事……”这将是盟国军队第一次在白天进行空降行动,将于第一批步兵在晚上过河几个小时后开始。
马修·李奇微少将选择了英国第六空降师和美国第十七空降师去完成这一任务,这两个空降师都属于他的第十八空降兵团。英国空降部队成员都是参加过诺曼底登陆的老兵。不过,这些美国人虽然作为步兵参加过阿登战役,却还是第一次空降作战。3月22日,这两支士气高涨的空降部队被“与世隔绝”了:英国人在英国的东英吉利附近,美国人在巴黎附近。部队所在的区域被带刺的铁丝网围了起来,特别卫兵在飞机场上巡逻着。假如关于空降地点的消息被泄漏出去,那么,“大学代表队行动”将以灾难而告终。
第九章 两河之间(2)
然而,尽管采取了这些预防措施,德国人肯定还是获悉了即将进行的空降。评论员冈特·韦伯在柏林广播说:“我们应该想到,盟国空军将要进行一些大规模的空降,以在莱茵河以东建立桥头堡。我们正严阵以待。”
乔治·S。 巴顿也制订了他自己的抢渡莱茵河的计划。他没有采用传统的从正面攻打莱茵河的方式,而是利用坦克和装甲步兵像骑兵一样深刺进去。这样不仅十分壮观,而且布下了一个大袋子,可以抓住许多俘虏,并挽救很多美国士兵的生命。同时,他们还比预想的日子提前打到了莱茵河。
自从得到了布雷德利在美因兹附近过河的许可之后,过去的三天里,巴顿从这个总部飞到另一个总部,像个疯子一样——乞求,奉承,要求,威胁。他要的是速度,更快的速度。他知道,蒙哥马利将于3月23日晚上渡过莱茵河,而他希望自己能在美因兹地区第一个渡过莱茵河。同时,他还深信,突然而迅速地渡过莱茵河可以挽救很多生命,并将有利于自己今后在德国腹地取得更加辉煌的胜利。
3月20日,他飞到了曼顿·S。 埃迪少将坐落在西默尔附近的第十二兵团总部。他激动地踱着步子,说道:“曼特,我希望你明天在奥本海姆过河!”奥本海姆是位于美因兹以南约十五英里处的一座城镇。
“只需要再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埃迪回答道。
“不行!”巴顿叫了起来,用力地挥动着手臂。
身高体胖的埃迪好斗地抬起了头,坚持自己的立场。但是,暴躁的巴顿刚一走出去,埃迪便打电话给第五师的S。 勒鲁瓦·“雷德”·欧文少将。他说:“你们必须过河了,雷德。乔治一直在走来走去,不断对我们大喊大叫。”
在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里,欧文无情地催促着他的部下;终于,他们在3月22日天黑之前到达了莱茵河畔的奥本海姆。晚上十点,他们开始悄悄地乘坐突击船过河。第一批部队到达对岸时,惊慌的德国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组成一道防线;到了天亮时,欧文已有六个营过了河。没有炮火准备,没有空军轰炸,也没有空投部队,巴顿自拿破仑以来,第一个率部乘船渡过了莱茵河——而且只有二十八人伤亡。
胜利的消息立即送往了第三军总部,但是,巴顿的代理参谋长保罗·哈金斯上校却建议说,到23日傍晚,蒙哥马利宣布他已经过河之前,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布雷德利。巴顿最喜欢听这种建议。
保卫德国另一侧的河流,奥得河,也被攻破了。朱可夫在距柏林仅五十英里处建立了三个桥头堡,但是,曼施泰因出人意料地发动了攻势,迫使苏联人在向德国首都开始最后进攻之前重组了队伍。
自从温克出了车祸以后,古德里安就再没有收到希姆莱的任何一份报告,而希姆莱的任务正是顶住朱可夫。3月中旬,灰心丧气的东线总司令驱车来到了维斯杜拉河集团军总部。希姆莱的参谋长、党卫队准将海因茨·拉麦丁在总部的门口碰到了古德里安,他说:“您难道不能给我们换一位司令吗?”
“这完全是党卫队的事情。”古德里安回答。接着,他问帝国元首在哪里。
“他得了流感,现在正在霍亨里亨让格布哈特医生治疗。”
在附近的疗养院里,古德里安找到了希姆莱。从外表上看,他的身体还不错。古德里安力劝他辞去维斯杜拉河集团军司令的职务。他提醒帝国元首,他还是党卫队总队长、德国警察的头子、内务部长和后备军总司令。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所有这些岗位上的工作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两河之间(3)
这个主意吸引了希姆莱,不过,他还是有所保留。“我不能自己去找元首说这件事。他不会喜欢我提这样的建议。”
“那么,您是否授权我去替您说?”古德里安立刻问道。
希姆莱赞成地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古德里安向元首建议,找人代替劳累过度的帝国元首。希特勒肯定也意识到需要换人了,因为他问应该由谁来接管维斯杜拉河集团军。
古德里安推荐戈特哈德·海因里希将军,第一装甲军司令,目前他正支撑着舍尔纳的右翼。
“我不同意。”希特勒说,然后,他提出了其他一些人的名字。
“他对付苏联人经验很丰富,”古德里安强调说,“他们从未战胜过他。”这一点打动了希特勒;3月20日,位于喀尔巴阡山脉的海因里希总部收到了一封电报,海因里希被任命为维斯杜拉河集团军司令。
第二天,古德里安遇到了正在总理府花园散步的希姆莱和希特勒。古德里安想知道,他是否可以和希姆莱单独谈谈;希特勒善解人意地走开了。
“战争再也打不赢了,”古德里安开门见山地说,“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要找到一个最快的解决办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屠杀和狂轰滥炸。除了里宾特洛甫,您是唯一一个在中立国家有关系的人。外交部长不愿请求希特勒进行谈判,因此,您应该和我一起去找希特勒,敦促他安排停战。”
有那么一阵子,希姆莱无法答话。“我亲爱的将军,”他终于开了口,“现在还为时太早。”
“我不明白。现在不是最后一分钟了,而是已经过了一分钟。要是我们再不谈判的话,便将永远无法这样做了。难道您没意识到我们的局面有多危急吗?”但是希姆莱拒绝参与谈判;他更喜欢以他自己的秘密方式进行会谈。
晚上的会议之后,希特勒要求古德里安留下来。“我明白,您的心脏病恶化了。”他说。古德里安对东线末日的预言让他越来越讨厌。他希望找一个非失败主义者接替古德里安的工作。“您应该立刻休息四个星期。”
古德里安知道希特勒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在这种时刻,我不能离开我的岗位,因为我没有副手。”接替温克工作的汉斯·克莱勃将军最近在盟军对措森总部的一次轰炸中负了伤。“我会试着尽快物色一个人,”他说,尽管他并没有这个打算。“到那时,我就去休假。”
一个副官打断了他们。战时生产部长施佩尔想和元首私下谈谈。“我现在不能见他——三天以内都不行。”希特勒激动地说。然后,他又转向古德里安,“这些天来,每当有人要求同我单独会面时,都是因为他有些令人不快的消息要告诉我。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些总是给我增加痛苦的安慰者。他(施佩尔)的备忘录总是以这样的话开头:‘战争已经打输了!’而他现在想跟我说的还是这个。我总是把他的备忘录放在保险箱里,从来不看。”
尽管朱可夫已在奥得河以西建立了三个桥头堡——一个在法兰克福的南边,一个在屈斯特林的北面,还有一个在这两座城市中间——德国人还是在东岸有两个据点,屈斯特林和法兰克福。这两个地区将成为朱可夫向柏林发起总攻时的明显目标,因为高速公路从这两个城市一直通到首都。
守卫屈斯特林桥头堡的是党卫队高级军官海因茨·赖因内法特,一位对军事战术了解甚少的警方官员。不过,法兰克福的指挥官埃内斯特·比勒尔虽然只是个上校,却是一位坚定能干的军官。他把他出生的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1944年底,比勒尔的腿在东线战场上受了伤,被送进了法兰克福的一所医院。当苏联人在1月底向奥得河方向冲来时,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率领一支由恢复期病人、掉队士兵、人民冲锋队队员以及三千名炮兵学员组成的临时队伍,去阻止苏联人的进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