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尴尬的结巴道:“我,我没有喜欢他……”
呀,还在害羞,真可爱。我的贼手摸上她的脸:“放心放心,我会帮你哒。”
她没有说话,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深色的皮肤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好一个欲语还羞的撩人姿态。我发现小湘子虽然不漂亮,但声音很好听,气质风韵不经意间流泻而出,没准他 与司马显扬很有机会。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吃饱了就有些困,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船身摇晃得厉害,仿佛有人叫嚣着“风暴”两个字,甲板上吵吵闹闹极是忙碌。我头痛欲裂,胃里像有什么东西不住翻滚,挣扎着要摆脱束缚。
这就是……吃多了的下场……我“哇”的一声吐向旁边,与此同时一声尖叫瞬间爆发,不像是女人的声音,仿佛还带些磁性,甚是好听。
“纪……”那声音隐忍道:“你给我起来!”
我咂咂嘴,脑中混沌一片无法思考,吐完了就是轻松:“好爽……”
朦胧中有人似乎打来了水,在床边不停的擦擦洗洗。船身一直摇晃晃,我又打了几个满足的嗝,那人似乎瞬间跳开,好像非常嫌弃的样子。我夹紧被子转过身继续呼呼大睡,恍惚记得有冰凉的手指细心的擦拭我的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醒来的时候,我有些迷茫,低头看看床单,也是干净异常。于是无所谓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看到小湘子端着水盆进了屋,后面居然跟着小连。
“早安啊。”
小连应了一声。
“我昨天做了个梦,有点忘记了,好像是吐床上了……”
“哈,是真的就太可怕了。”小连笑道。
小湘子手中的木梳突然就断为两截。
“怎么了?”我惋惜的望着梳子。
“没事,”小湘子扬起一个笑容:“我想为小姐束发。”
古代人那复杂的发型,我到现在都没学会,平日里都是小红帮我梳的,即使小连挽得圆髻也比我的正宗许多。
我乖乖的坐在铜镜前,小湘子站在我身后,一手拢起我的头发,一面用梳子缓缓的顺理。
“小姐?”
“嗯。”
“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短。”
“呃,个人爱好。”我随口答道。看见镜子里小湘子的脸有些僵硬,于是笑道:“我胡说的……那个,因为我不太会梳头发……所以……”
貌似这个年代,不会束发的女子就跟不会拉屎一样稀奇。我解释得有点牵强,于是求助的望着小连。
小连不愧是编故事超级差的那一型,又把他们家那一套搬出来了:“小姐头发长得很慢……这样的人不少呢,我家原来有个小丫鬟也是这样……”
小湘子显然不信,可是她没有再问。不知为什么,这个金湘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神秘,我却直觉的非常想信任那种神秘,就像是有一种人,你无法揣测他的意图,可是你就是想放任关系顺其自然下去,然后意外的时候就会给你计划之外的惊喜。
最后小湘子的给我梳了一个很正点的圆髻。其实我十分想变一个发型,可惜小湘子表示她只会圆髻,汗,算了,大家都梳一样的也好,证明我这个小姐做得多么融入群众多么有亲和力。
昨夜貌似经历了一场风暴,现在甲板上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海白菜啊贝壳石子小虾什么的,旗杆上还挂着一条巨大的海带迎风飘扬。
我肚子咕噜噜的想起来,昨晚也没吐啊,为什么会这么饿……
小连跑向栏杆,指着远处的地方喊道:“小姐你看,鱼!”
一尾鲜活的不知名的大肥鱼闪着金光越过海面。我顿时想起了当时在皇宫里打发时间的唯一娱乐活动。
“小湘子!”我兴奋的叫道:“咱们来钓鱼吧!”
第四十九章
我十分沉着的望着水面,小连在我左边,小湘子在我右边,三人在栏杆旁坐成一排呈老僧入定状。
没想到这船上还真的备有鱼竿,只是远没有现在的高级,而且前端也不是鱼钩制成,只是一根线横绑在竹签的腰部,然后将其两头拉拢,以饵料固定,一旦鱼吃饵料,竹签因为失去束缚力立即弹开,横撑在鱼嘴里,就能钓到鱼了。我十分怀疑这个东西的牢固性,并且无比怀念我在宫里那个上天下水都没问题的小网兜,跑路的时候怎么就把它忘了呢,唉。
旁边的小厮道:“姑娘……”
“嘘。”我们三人一起对他比了比食指。
小厮有些着急:“可是……”
“嘘。”这时的食指后面加了眼神的威胁。
小厮终于安静了,我们满意的转过身去,深情的望着水面上露出的小木棍,只要它一动,立马就往上提竿。
半个时辰过去了。
小湘子与小连有些无聊的望着海面,我开始怀疑那个鱼钩的有效性。
一个时辰过去了。
我的屁股有点疼,小连两眼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小湘子还望着小木棍继续奋战。
两个时辰过去了。
我们都昏昏欲睡,三个脑袋一垂一垂。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啪啦几声,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猛劲收竿:“钓上来啦!”
“哪呢哪呢?!”小连与小湘子抹着口水瞬间都精神了。
我用力一甩,一个白色的东西冲着我就飞了过来,我吓得瞬间丢了鱼竿。那东西重重的摔在甲板上,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
那东西白乎乎的,形状诡异,小连有些怕怕的躲在我身后问道:“小姐……那是什么?”
我摇摇头躲在小湘子后面,推了推她。
小湘子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用鱼竿远远的戳了戳,那东西仰过身来,我们三个吓得“啊”的一声后退数步。我远远的望过去,只见那东西两边伸展开,中间的爪子高高支起,脖子仰了过去看不清嘴脸。
那绝对不是一只鱼。
那是一只鸟。
我有点傻眼,只听说过钓只臭鞋鞋里有个双黄蛋的,没听说过还能钓鸟的……
我用手指戳戳那海鸟,一动不动。它翅膀下面卡着那个所谓的鱼钩,已经渗出了斑斑血迹,我突然想起以前有人说,海鸟飞到大海中央,因为身体缺水还无处着落,都会从空中掉到海里。估计这只一定是飞累了掉下来,正好被我钩到。
算了,就当补补身体。
我招呼小连:“一只海鸟而已,拿到伙房炖了吧。”
小连应了,走过来刚要拎鸟腿,那鸟突然扑腾起来,我吓得尖叫一声:“诈尸啊!”
那鸟儿蹦起来卧在地上,双眼微眯,胸口一起一伏,受伤的翅膀微微颤抖。奶奶的,刚才竟然装死……
“还要炖么?”小连道。
我思量半天,突然那鸟儿睁开乌黑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没了脾气,貌似小动物对我最有杀伤力。罢了,能被我的钩钓到,也是一种缘分,算它命不该绝。我将鸟儿捧起来,它吓得挣扎个不停,利喙猛的叨了过来,我凶巴巴的将它的鸟嘴一按,威胁道:“再撒野就把你衣服脱光炖十全大补汤!”
那鸟儿突然就不动了,我心下大乐:“这才乖,小鸥鸥。”
小湘子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叫小鸥鸥?”
……我一时语塞。难道我真的要告诉她,我向来管不认识的海鸟都叫海鸥。
给小鸥鸥包扎完毕,我将它放在屋子里休养。然后快乐的举着钓竿上了甲板。
我抛下鱼钩,老娘就不相信还能钓个鸟上来。
小厮又叫住我:“姑娘……”
我不耐烦的回过头去:“干吗?”
“这里钓不到鱼……”
小连与小湘子的背都僵硬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晴天霹雳啊,可怜我们在这苦苦等待了一早上。那小厮无奈道:“我是想告诉众位姑娘的,可你们不听我说……这鱼线长度有限,莫说船还是行进的,就算一动不动,海面上基本也没什么可吃的鱼,我们钓鱼都到船舱里去钓。”
我没有废话,旋风般的携着鱼竿闪进船舱。正巧碰到司马显扬从屋里出来,后面竟然跟着罗燕清。我瞬间震惊了,他,他,他们好像是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那是不是表示……啊,纯洁的孩子们不要继续往下想。我瞟了一眼小湘子,却见她眉目淡然,没什么表情。
“展颜,”他心情似乎很好:“你要做什么?”
“啊,”我想都没想就接口道:“钓鱼。”
我很后悔刚刚的实话实说,因为司马显扬已经跟在我后面,一脸的兴致昂然。小湘子掀开最底层的甲板,海水的声音顿时溢满了整个底舱,下面湿漉漉的甚是滑腻,我大大咧咧的坐下来,突然想到,这么小的空间,鱼竿要怎么用。
啊,找个薄点的布衫坐成个网兜,放到下面等着鱼往里钻不就好了,我真是聪明,哦呵呵呵呵。我将想法跟小连与小湘子说了,小连立刻表示他在上面的一层看到过渔网,用不到布衫,于是小湘子与小连上去取渔网,剩下我和司马显扬罗燕清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十分尴尬。
“咳,”我找话题道:“慕容公子怎么没出来?”
司马显扬沉默了半晌,突然道:“展颜,你可能看出,这慕容戟出海的用意?”
“我怎么知道,”我无所谓的笑笑:“我连去哪都不知道,嗯?”
这个“嗯”明显有些责怪司马显扬的意味,罗燕清柳眉一竖:“休得对门主无礼!”
司马显扬轻道:“等到了你自然便知道。可是慕容戟这次同行,明显是有所图谋,就怕这是萧建仁的诡计……”
我心中一寒,倒是也曾想过,慕容戟如若有目的,那必然是为了找他妹妹慕容温唐,夺回丢失的天下第一暗器“袖里乾坤”。叶无尘死后,慕容温唐唯一可以投靠的便是清风阁,现在天下人都道清风阁主是应天月,搞不好他出海来找,小红真的会在司马显扬要带我去的地方。但也没准是萧建仁野心之下的一个阴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