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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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卿-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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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那个吻,一想到这里,她的脸就涨起红潮,他那温柔地缠绵之意,好像还在唇齿间徘徊不去,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那样贴近时,她的身体所产生地战栗,忽冷忽热,好几个时辰过去了,那种酥麻却始终没有完全褪净。即使她现在独行良久,身边却像是依旧环绕着他的味道。
  这感觉让她不安却又并不陌生,就像是当初在秦国,与秦嘲风两情相悦时,当他注目她,眼神中流露出眷恋微笑,喜不自禁地神色一样,她也会有这种浑身酥麻,情难自禁地感觉。只是,她与秦嘲风也始终只限于拥抱,何况还有更大的分别,就是那时的她对秦嘲风怀有依恋。
  她依恋他地信任,依恋他欣赏爱慕地眼神,依恋着他宽厚地能令她忘记过去地温暖胸膛,那时的她,甚至相信承诺。她的心会因此而柔软,变的能够触摸,可以怜悯。即使是现在,她甚至有时还会想起他来,只是这其中如今渗杂了父辈的恩怨,不再是曾经地情怀罢了。
  但她能分清这情绪,和她对月重锦的应该不同。对月重锦,她始终感到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他身上的悲剧不会演变在这个地步,不会有这么深的身体和精神地双重伤害。她竭尽所能在扮演他,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她想补偿,更是发自内心地想保护他,这种感觉也许起缘于他的病与失忆,却是因她由此卸下防备,和他自然相处之后更为坚持,她想保护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可是今日的那一吻,使得这层自信中的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回想起他的眼神,他娴熟地挑动舌尖轻吻她地生涩时,她忽然有些害怕。她所熟悉地有着单纯眼眸地月重锦忽然晃荡起来,让她失措,令她心悸。她感到害怕,又有些自嘲,自己所认识地是病中的他,难道她竟不知觉地天真地以为这是他的本来面貌么?
  本来面貌?她骤然停步,呼吸都为之一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恢复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自己的推断,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已经恢复了。甚至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清醒。是她自己的糊涂,一直在扮演这出闹剧的独角戏而已。
  她觉得全身发冷,夜风吹在身上竟令她开始发抖。她暗暗握紧拳头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些日子的连续变故令她专注于朝政上的纷乱,那么此时此刻,确是分辨此事的真假的时候了!她不会去埋怨他的隐瞒,可是一旦查实,她必须立刻离开。
  她暗下决心,将慌乱地思索整理了一番,才抬眼四望,打算回宫,哪知这一看之下,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密林中,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四周没有亮光,更不闻人声,脚下也看不到小径。原来她一路随步而行地想事情,竟然迷路了。
  她极少有这闲情在宫中漫步,平时进进出出也都是太监宫女一大堆,自然不识得宫里曲折分散地道路,她叹了口气,四下打量片刻,便朝着右侧树影略为稀少一些地方向走去。
  脚下是绵绵青草,落足无声,隐约可见的黑暗中,只有夜风轻轻拂动树梢的细碎声响,林中的空气十分清新,倒让她原本不安地心绪得以平复。
  这样走了一会,眼前的林子果然愈发稀疏了,透着树杈,似乎前方是一座高墙,黑漆漆地看不到门户,白韶卿走近墙边打量片刻,只得顺着墙面朝南走去,转过弯时,才见到了正门。
  门前倒是有一条石径,弯弯曲曲地通向另一片林中。她朝着那方向看了一眼,本想顺着这小径走,可身后高墙内似有亮光,也不知是什么宫殿,不过找到太监宫女或哪怕是火把也是好的,省得在黑暗里摸索了,皇帝在自己家里迷路,说起来总是笑话,于是她折转方向,朝那正门走去。
  门是虚掩地,一推就开,借着殿前两个青铜鹤灯顶着的红灯笼地照耀下,眼前一目了然。正门内是一个小院,左侧种有一株紫愧,右侧则是几张石凳,地面上打扫地一尘不染,对着正门的中间,数十步地青石路面过去,里面就是一个小巧地殿堂,堂前长幔低垂,檀香漫漫,似是祭殿。
  门外的灯即亮着,里面便应该有人,白韶卿顺着青石路走进,目光四下打量,并没瞧见一个人影,可随即转至殿中地位置时,不但是她的目光,就连脚步,也触电般地立刻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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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 入禁
  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
  祭桌后面,有一块极大的空地。长长地拖着黑色流苏垂落至地画满奇怪文符地垂幔、玄铁而成地硕大的八卦图形,就连殿内忽然变地阴冷地气氛都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了。
  这是盘旋着她的噩梦,是在秦国,以为一切美好开端都朝自己绽放时,当头而下的一记闷击。没想到月国竟然也有这样的禁坛。白韶卿站在殿内呆呆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心力疲惫,这究竟是什么?跟随着她一路走来,影响着她每一步地路程,引至她个人家族乃至所到的国度都发生不幸地跟源,这究竟是什么?
  她一直辗转腾挪,逃避跟这离奇命理之说有关的一切,她不去碰不去想更不深究,就连家仇似海,可是一旦明白了原来那其中还有多年前的那一段插曲时,她也骤然停手。她不愿意去接触这个,不愿意遵循着它的轨迹前行,只要和它和玄慎子有关的一切隐秘,她碰都不想碰,她要躲开。可为什么它偏偏追着她不放呢?即使她远赴月国,它竟又这样静静地承显在她面前了。
  瞪着眼睛看着八卦阵,她思潮起伏,那上面已经有了厚厚地一层积尘,足有寸许,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人踏入过才能积得这么厚地尘土。是了,这是禁地,哪个不要命的敢跑来送死。不过,细看之下,这个八卦阵和秦国的那个有所不同。
  八卦阵的外围打扫地一尘不染,和图心地尘积形成鲜明对比,阵眼地位置也没有什么藏着“奇石”地铁盒,甚至因为尘土积地太厚,图型正中根本已经看不清图像,只是隐约可见两个一红一黑地回旋图案头尾相接,又各有一枚圆状色块嵌在对应位置,是最平常不过的八卦图型。奇怪的,是那积尘,好像被什么吸引似地,越往中间越厚,边缘则薄,像雪粒般朝四边散开的样子,殿外的微风,白韶卿带入地风势,都使得周边垂幔缓缓飘动,可图型中的尘积丝毫不动,就像是长在那里一般。
  白韶卿充满厌恶地看了一会,正想转身离开,却见八卦图的中心位置透过积尘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地发起光来,像是晶石或是镶嵌地宝石,光芒不大,却在尘土间显地分外触目。
  白韶卿狐疑地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在暗沉地殿堂正中,忽然有一束亮光从屋脊笔直而下,照射的位置正是八卦图的正中心,宛若群魔乱舞般地,那束只有二指来宽地光束里,清晰可见无数尘土飞扬起来。
  顺着光束向上,原来竟是一片透明地屋脊,极小巧地园状地透明位置,使得升至中天地月光透过那薄片照射下来。月亮,屋脊地薄片,八卦图中心,三点一线,连就了一条光束。被这光束照到的地方,八卦图中心的尘土慢慢朝四边散开,露出正中的一个小点,果然是有东西嵌在其中,因而才会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那束月光本来是透明的,此时被图中央地闪亮一照,忽然渐渐变出颜色来,极微地蓝,像烟雾一般慢慢氲氤起来,从低端往上涌,蓝光渐渐将光束中地尘土化为无形,变地越来越浓,由若隐若现地浅蓝渐变以清晰地明蓝再慢慢转深,升至与白韶卿的眼睛差不多高地位置时,已显紫光。
  白韶卿皱眉打量着这诡异地变化,虽然身体很想一走了之,心里却又身不由已地想看下去,那束光在超过她的个头之后,上升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一路由蓝变紫,又转为纯红,再到慢慢变作黑色时,光柱已达屋脊。
  白韶卿目光随之而上,仰头看去,光柱在接受屋脊的一刹那,忽然大发光明,折射出数道光亮,如同一把大伞地形状,朝屋里铺盖下来,自然也扫到了白韶卿身上,不过是淡淡一映,她也没感到有任何不适,那道光便过去了,随即光芒开始下滑,又由黑变红,再由紫回蓝,直至无色。
  与此同时,屋脊上的薄片不再发亮,八卦图中心地亮点也暗了下去,那周围地尘土竟又像被回吸般地覆盖回去,一切如常,便像片刻前的事从未发生一样,白韶卿偏了头看看屋脊,原来屋外的月亮已经稍稍西移,看来每日夜时这个时分,月亮照射在固定位置时,就能引起这一连串的变化,不知在弄什么玄虚。
  白韶卿冷眼瞧了一会,见殿内再无变化,便转身离开。此地这样安排,又无人看守,八成和秦国那处一样,是个禁忌之地了。她心里的郁结未解,一边走一边四周张望,很不厚道地想,若是此时有人见到她这个“月王”跑到禁地来,不知道是不是也会发生在秦国那样的事情,不能离开禁地么?这个法子对月重锦好像不错。
  想到月重锦,她的心情顿时为之一黯,随即打消这些乱七八糟地干扰,当前之事,自然是以弄清月重锦是真病假病为第一重要了。她在院里走了一遍,也没看见多余地灯笼,便将殿堂门两边青铜灯上的拿了一只下来,提在手上,朝着正门外的小路走去。
  顺着小路走了片刻,又穿过一片树林,耳边渐渐听到喧闹之声,不一会儿,灯光四起,有不少脚步声急匆匆地跑来跑去,远远看到了她手上的灯笼,有人喝道:“前面是哪个宫里的?”
  白韶卿没好气地一哼“乾宁宫的。”
  那人一愣,立刻迎上来:“见着皇上没?那边有吗?”
  白韶卿不理不睬,走到近前,那人傍着亮,依稀看到一袭明黄袍子,顿时便吓的软了,抖成一团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连话也说不出来。白韶卿路过他身边,径自往前走,他这才手脚麻利地跑起来跟着,前面又遇到不少太监,见皇帝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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