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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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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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亦修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止,耳朵里不断的轰鸣着皇帝刚才的那句话,他是什么意思?君心难测……他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试探?另立一位王妃?



    他的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自古帝王家的儿女看似富贵荣华,生下来就比别人地位崇高,但是许多人并不知道身为王家的孩子有多么艰难,能否健康平安的长大都是一大关卡,而存活下来之后的争斗更是无法想象的惨烈。



    至于……为了江山基地,公主远嫁和亲,皇子娶重臣之女,那是常有的事情,而两个结亲本人之间的感情反而是被放在了最后一位考虑,或者说,从未被考虑过。



    他飞快的想着,最近没有战事,也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朝廷的重大事情,这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是必须让自己娶什么女人来稳固的,那么,皇帝此时提起这件事情,到底是何意?



    不管是什么意思!冷亦修的心冷了冷,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自己好不容易弄清了自己的心思,岂能如此轻易的对容溪放手?



    他慢慢的站起身来,施了一礼道:“父皇,不知为何有些一问?”



    “你先不要管这些,”皇帝一摆手,再次问道:“你意如何?”



    冷亦修抿了抿嘴唇,微敛了眸光,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父皇,儿臣与容溪同进退,儿臣认为,她便是儿臣最中意的王妃,也是宁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继续说道:“一生一世。”



    他的声音清朗,如冰珠滚落在地面上,凉凉的敲击在人的心头,皇帝轻轻闭了一下眼,叹了口气说道:“修儿,你可曾想过,也许……她未必如此想。”



    冷亦修微怔了一下,继而又坚定的说道:“父皇,不管她如何想,儿臣心意不变。”



    皇帝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目光越过龙书案,沉沉的看来,半晌,慢慢的说道:“修儿,朕去你的府中见过她,而她……则向朕请旨,请求朕恩准你们和离,迫你休妻。”



    冷亦修彻底怔住,他的眸光里闪过清晰的疼痛、迷茫,仿佛皇帝的话是天方夜谭,让他觉得不可置信,手心突然冒出了冰凉的汗,如笼了冰上冒出的白白雾气,湿而冷。



    心中有什么呼啸着穿过,仿佛置身于冰冷的寒冬腊月,凛冽的风如同无数柄钢刀凌厉的穿过自己的身体,血液迅速的凝住,连呼吸一下都变得困难。



    皇帝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是涩涩难言,甚至有些微微的恼怒,这个容溪到底搞的什么鬼?看自己儿子的样子,明明是对她动了真心的,为什么突然要如此做?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从龙书案后慢慢的站了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冷亦修的身边,抬手缓缓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深沉的说道:“修儿,这并非什么大事,身份再尊崇,也不过是依附于你,她在宁王府,才能叫宁王妃,离开了你,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受损失的人是她才对。”



    冷亦修勉强的笑了笑,损失?容溪那样的人岂会是在乎什么身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那些为自己所做的事,都是假的吗?不!不会!自己能够感觉得到!



    “父皇,儿臣……是不会同意的。”冷亦修一字一句的坚定说道。



    皇帝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先回去,朕只是先知会你一声,并不会即刻下旨,给你留下一线希望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心中可曾有我?
    冷亦修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皇宫的,只记得热烈的阳光铺天盖地的照射而来,明晃晃的一片,刺得他的眼睛生疼,夏日灼热的温度扑在身上,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凉,如置身于寒潭之中。



    容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在府门前翻身下马,没有片刻的停留直奔红袖苑。



    他的眼睛里怒波翻转,脸色沉得能够滴出水来,步子飞快,匆匆掠过的路边花丛中无声的掉落了无数的落叶和花瓣。



    孝儿正在院子里收拾,一转身看到冷亦修飞快的掠了进来,像一片怒云,转眼就飘了过去,她还没有来得及施礼说出话来,人影已经闪进了屋内。



    孝儿怔了怔,然后心中一惊,急忙快步的去了廊下,站在门口摒住了呼吸。



    容溪正坐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喝茶,碧绿的茶叶在杯子里浮浮沉沉,雪白的瓷杯盏映着清绿色的水,透亮清润,香气扑鼻。



    冷亦修定定的看着坐在那里的容溪,她穿一件淡绿的家常长裙,款式简单,质地却极尽奢华,裙摆顺滑的垂顺下来,闪着幽幽的上等丝绸特有的光润,她的发轻轻挽着,如一掬黑色的顺水。



    她垂着眸子看着水里的茶杯,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雪白的肌肤边缘{无}错{小}说 M。QULedu。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她的睫毛卷翘浓密,轻轻的垂在下眼睑上,投下淡淡的薄影,如一只黑羽蝶轻柔的翅膀。



    听到他进来,她轻轻的抬起头来,眼睛里光芒一闪,如反射了窗外的日光,清凌凌的射过来,漫不经心的问道:“有事?”



    她的姿态让冷亦修心中更痛,如一只钝刀慢慢的切割,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他上前一步,眼睛望定了她,声音从腔子里挤出来,低哑道:“你向父皇请了旨?”



    “是。”容溪清晰的回答着,她的声音像是冬日的湖面,结实的冻了一层厚厚的冰,抡起锤子一砸,“咚”的一声响。



    冷亦修抽了一口气,胸膛里的痛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抬出手掌闷闷的拍在桌子上,容溪手指扶着的茶杯轻轻一晃,里面的茶水也随之波动起来,一圈一圈的水纹荡了开去,如此刻的心情。



    “休妻的旨?”冷亦修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几个字吐了出来,他不想问,却不能不问,因为存了一线希望,一线如阴山间挤过来的阳光的微弱希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



    “是。”容溪再次承认,一个字,便如同可以拨动太阳的神手,轻轻一转,角度改变,那一线阳光的希望,终于……不见了。



    “为什么?”冷亦修眼睛眯起,眼底是绵延的疼痛,细细的碾磨开来,心头的刀子越发钝了起来,却不肯停下,让他感觉像是在被凌迟。



    “感觉不在,心也不在,何必呢?”容溪的目光转向窗外,阳光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生疼,仿佛化成了无形的刺,差一点把眼泪刺下来。



    “心不在?”冷亦修喃喃的重复了一句,他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洁白,如同羊脂玉精致雕刻而成,淡青色的血管在他的指尖下轻轻的跳动,他握着,感受着,仿佛那是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可是,她却说,她的心不在了……



    “你的心里……”冷亦修转移了目光,落在她心脏的位置,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伤痛,“到底有没有过我?”



    容溪的心头颤了颤,她垂下眼眸,茶杯里的水纹依旧波动不安,如此刻她心尖的颤动,轻微,却牵扯着无数的神经,痛至麻木。



    “没有。”



    两个字,冷亦修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往下沉,慢慢沉至深渊的崖底,眼前那些明光都迅速的远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冷。



    一颗心,仿佛扑进了尘埃里,惊起无数的灰尘,迷蒙了眼睛。



    一场谈话,以两个人的失望和疼痛而告终,却都没有表达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次日,容溪看着孝儿打理好的那些东西,其中有不少的金银首饰,孝儿说道:“小姐,这些都是您的陪嫁,还有就是王爷当年给的聘礼和后来送您的一些,再就是大婚之时宫里赏的。”



    “把我的陪嫁挑出来。”容溪看着那些首饰说道,“其它的,就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吧。”



    “可是,小姐,”孝儿咬了咬唇,“就算是聘礼和赏赐,也都是您的,以后……”



    孝儿没有再往下说,容溪也能明白,她是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古代的女子没有经济来源,一旦被休,身份地位又大不如前,如果再没有保命的钱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当真会举步维艰。



    可是,这些都是用在古代女子的身上,却不是她容溪。



    既然要走,就不应该再有所牵扯,属于自己的,一个都不能少,不属于自己的,一个也不多拿。



    她摆了摆手,“算了,没了这些东西也不会饿死的。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上街去。”



    “去哪儿?”孝儿有些不明白。



    “卖东西。”容溪简短的回答道,不理会孝儿惊诧的目光。



    容溪坐在马车上,微闭着眼睛,盘算着出了王府之后要干些什么,回容家?还是算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此出去远游,和之前的想法一样,游一游这里的大好河山,也算是减压了,这段日子真是过得累死了。



    “小姐……”孝儿抱着怀里的东西,肉痛的说道:“这些东西……真的都要卖掉吗?”



    “嗯。”容溪眼睛都没有睁,但她能够想象得到小丫环的表情,皱眉撅嘴,一脸的心痛。



    “可是……”孝儿咬了咬嘴唇,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啊?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些东西留着有什么用?我平时又戴得少,插在头上重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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