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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瞬间了然,所以,在吃胡嬷嬷端来的汤时,第一次没有吃,因为她知道,胡嬷嬷一定受了人的指示,知道自己一定会试,不会轻易的吃下去,所以在第一碗中并没有下毒,只有在第二碗的时候,才下了心蓉花的花粉。
只是,在第二碗的时候,孝儿已经把药粉放下了碗中,早已经解了毒性,何况,容溪也没有吃那些果子。
为了万无一失,在点心中,胡嬷嬷同样做了手脚,容溪当时还拦下了郝连蓓儿,担心她两者相遇会迷失心智,原来,这丫头身上还有如此厉害的东西。
容溪看着郝连蓓儿,嘱咐道:“蓓儿,你这个东西很重要,对你的帮助会很大,所以,你要记住,不要轻易再对别人提起,让人以为只是一件装饰品罢了,懂了没有?”
郝连蓓儿看着容溪真诚的目光,眼睛一热,嘟了嘴说道:“容姐姐,我懂的,七哥也是这样嘱咐我的,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
“那便好,”容溪点了点头,“这件事也不要再提,谢谢你帮我出气,只是这件事情太过重大,而且,你的身份又特殊,搞不好会被有心之人牵扯到两国之间去,所以,你要闭紧嘴巴,对任何人也不能提起,就只当真的是一场意外,陈会轩死去猛兽之口,要记住。”
郝连蓓儿一个劲儿的点头,脸色也变得凝重。
冷亦修和郝连紫泽此时回来进了院子,郝连蓓儿急忙站起来,跑到两个人面前,“修修哥,七哥,怎么样?怎么样?那家伙怎么样了?”
冷亦修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浑身发冷,皱了皱眉头,郝连紫泽急忙接过去说道:“你不要这么紧张,他死了。”
“啊!”郝连蓓儿惊叫了一声,“死了?”
郝连紫泽想责怪的话也吞了回去,伸手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嗯,他这种人是罪有应得,不要太放在心上。”
冷亦修看着郝连蓓儿微微发白脸色,终究是不忍心不理她,想着她也是为了容溪才这样做,只好温软了口气说道:“本来容溪早已经为他安排好了死路,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人的怀疑,所以,时间定在大概一个月,现在你的方法更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所以,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冷亦修这样一说,郝连蓓儿心里受到的冲击顿时缓和了一些,她嘟了嘟嘴,睫毛抖了抖了说道:“那这么说,你是不会怪我了?”
“……不会。”冷亦修犹豫了一下,但看小丫头一副想哭的样子,有些可怜,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郝连蓓儿眼睛里闪烁的希冀的光瞬间如同火苗,腾的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冷亦修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是谁说看这丫头可怜的?啊?
郝连紫泽一抚额头,伸手拉过了她,“蓓儿,咱们回去,这猎是打不成了,准备听皇帝的指意起程回去吧。”
正在此时,门外一个小丫环跑进来说道:“王爷、王妃,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来了。”
“请进来。”
苏公公大步而来,一甩手中的拂尘,声音尖细道:“皇上有旨,次此围猎到此结束,速速收拾东西,赶快回城。”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来得真快啊……看起来,皇帝那边也知道陈会轩的死讯了。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皇帝也是心烦难耐,早已经没有了打猎的兴致,此次又有其它国家的队伍随行,丢脸也够了,还是赶快回去把大比做好,多少收回一些颜面吧。
冷亦修送了苏公公两步,苏公公侧身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可知道凌五那边出了什么事?”
冷亦修的心中一动,脸上却是微诧的表情:“公公此话何意?”
苏公公叹了一口气,“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想必是凌五的国内也有了什么急事,岳王爷一早向皇上请辞,说是要退出参加大比的资格,要走呢。”
“噢?”冷亦修惊讶,“果有此事?倒是奇了。”
“谁说不是,老奴也颇感意外,”苏公公一边摇头一边拱手道:“王爷不必再送了,老奴还要去其它的院子,告辞,告辞。”
冷亦修站在院中,想着苏公公刚才的话,岳战鸣要走?连大比也放弃?
冷亦修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到底还是出乎了他的意外,没有想到岳战鸣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这也难怪可以一再的与皇位失之交臂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冷亦维,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半晌回不过神来,先是风翼南打破了协议,倒戈到冷亦修的阵营,再接下来是岳战鸣突然要走,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这些盟友简直一个比一个蠢,放着好好的前途大业不要,究竟有什么事情要立刻快马加鞭的回去?真是荒唐!
他看着前来报信的岳战鸣的亲信,这个该死的岳战鸣,连当面跟自己说一声都不行?真是懦夫!
冷亦修淡淡冷笑,“你家王爷呢?”
报信人道:“我家王爷正忙着收拾东西,说是稍候会有大昭皇帝的旨意下来,结束围猎,速速回城,我们回城之后还要去驿馆,然后便回国了。”
“这么急?”冷亦维心中咬牙,脸上却表情依旧,“究竟贵国发生了何事?不妨相告一二,或者……本王也可以帮忙。”
“不必了,”报信人摇了摇头,“小人还要赶着回去收拾东西,这便告辞。”
冷亦修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阴郁,一双眼睛冷如寒冰。
第三百零七章 ; ;龙颜之怒
皇帝在围场只呆了一天半的时候便急急的回了城,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所以,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比来的时候还要多,路边的人头攒动,议论声虽然低,但是胜在人多,巨大的嗡嗡声吵得人头疼。
坐在龙撵里的皇帝早已经没有了去时的意气风发,靠着引枕闭着眼睛养神,但是他又怎么能够静得下心来。
烦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一件比一件意外,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特别是到了百姓的口耳之中,就变成了一些荒诞的怪事,怪力乱神之说,向来是流传的最快最广。
“嘿,听说了吗?这次的围场失了大火。”
“哪里还用什么听说?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真的吗?究竟是怎么样的?说来听听!快说说!隔壁的二狗子说起这事儿,我才不信他呢,他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说,我信你的。”
“可真是巧了,我昨天去地里做活,我家的地离着围场不远,你们知道的,突然之前冒了浓烟,大火就起来了,那火那个大哟……”
“好好的,怎么会着火?”
“哎呀,你们不知道?听说这次的围猎之行不合天意呢,恐怕是……”
“啊?真的……'无_错'小说M。QuleDU。COm”
“不可说,不可说啊……”
“好像还有个大官的儿子死了呢,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我都看到一大早用棺材装着出来来,那可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啊……”
“什么木也不如命贵呀,这个你也羡慕?”
“呸!呸!一大早上说这不吉利的。只是,怎么会好好的死了?”
“听说是被猛兽半夜窜进院子里咬死的!”
“啊!天啊,又是大火又是咬死的,难道真的……”
这些声音像带着病毒的瘟疫,快速的在人群中散播着,一个比一个邪乎,一个比一个夸张,皇帝听着这些话,心中的烦躁如同火苗上被泼了一桶油,腾腾的窜得更高。
还有一个更气堵的事情,百姓们还不知道,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流传来了,凌五的岳战鸣居然这个时候提出要回国,大比也不参加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如果让百姓们知道了,说不定又会编出什么鬼话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叫道:“快!加快速进城!”
走在旁边的侍卫听到,立刻上前传达旨令。
容溪和冷亦修这次也坐上了马车,两个人在车中吃着鲜果,分外滋润,容溪轻轻挑起车帘,看了看外面的人群,冷笑道:“向来舆论是最让人头疼的,偏偏法不则众,上位者尊贵如皇帝对这种事情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等到时间长了,有更新的新闻出来,人们才会忘记前一段事情。”
“新闻?”冷亦修感觉这个词儿很新鲜,其实容溪的嘴里总是蹦出一些新鲜的词儿,而且概括得极为准确。
“对啊,”容溪点了点头,“新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吸引人们眼球的,引发热烈讨论的,就可以称为新闻了。”
“有意思,”冷亦修表示赞同,“岳战鸣的离开,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大新闻了。”
冷亦修这种一点就通的聪明劲儿让容溪很满意,“不错,只是……这个岳战鸣还真是出乎意外,本来只是想着让他警醒一下,然后,收敛一点,有些顾忌,没有想到,他倒做得更彻底,居然说要走。”
“也许……是情之所至?”冷亦修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中也有一些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