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消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巅峰轻声对自己说道，他等了整整三分钟，系统发来消息，告诉了他可以找回流金镗的位置。并提示从现在开始他有一天的游戏时间去寻找宝物，若他用一天时间还找不到，系统公告将告知大家物品位置，给其他人均等的得到机会。
还有一天时间，巅峰平稳住情绪，抬头对四周的帮众道：“所有弟兄到运河码头集合。”
“东方董事长答应国庆节过后停机。”谢天衣靠在转椅上，苦笑道，“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这种小事情也要麻烦她。”
慕晨雪笑道：“长时间停机并不是小事情，至少对这个项目来说，东方小姐亲自过问也是应该的。”
谢天衣道：“她是个好人，但我们永远都不会了解她所处的世界。”
慕晨雪低声道：“我觉得她身后的红发人很奇怪。”
谢天衣笑道：“比尔？克罗斯，是董事长的保镖。”他似乎不愿意多提这个人，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样，在游戏里面看出什么来没有？”
慕晨雪若有所思道：“我觉得那个世界似乎发生了变化，具体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清楚，但的确能够感受到，世界不一样了。”
谢天衣注意到慕晨雪不再称“纵横”为游戏，而是说是“世界”，他点头道：“希望你能够在国庆节结束前找到问题。”
“可在里面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游戏根本找不到规律，我熟悉任务系统，但是仅限于普通任务，根本不能影响大局，你我都知道只有大型隐藏任务才是这个游戏的核心。只有接触涉及核心道具，以及核心NPC的事件，才能影响游戏进程，而这个我根本做不到。”慕晨雪轻轻扯着秀发，皱眉道，“话说回来，我们能找出什么呢？难道找到那些已经智能化、生命化的程序来对话么？天知道是否真的存在这些东西。”
“对话？”谢天衣苦笑了下，他都不能肯定自己究竟在找什么，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些乱了，我只知道程序有问题。”
慕晨雪心里叹了口气，尽管她也同意游戏的程序有些失控，但她却并不认为有老师想得那么严重，她轻声道：“我不可能在剩下的三天里面，就找到游戏的窍门，除非你把隐藏的暗门都告诉我。”
“暗门？就是整个世界的钥匙吗？”谢天衣笑道，“如果有暗门，还要担心什么？但我觉得你手边有条线索。”
慕晨雪沉默片刻，秀丽的脸庞显出一丝笑意，站起身道：“老师既然找到了线索，直接让他去做就是了，我正好乐得轻松，眼看七天长假过了一半了。”但她看到满脸疲惫的老师，心中一软，轻声道，“我认为我们有其他选择，NPC服务器和玩家的数据并不是在一起的，或许我们可以恢复NPC的原始数据。”她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即便不能根除这些智能程序，也可以争取解决问题的时间。”
“这是万不得已时用的方法，这可能让道具系统产生混乱，道具混乱之后，玩家角色光有级别没有装备，有什么用？”谢天衣一摆手道，“丫头啊，丫头，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慕晨雪温柔一笑道：“我是不知道，但我会支持你。而老师你不用那么紧张，程序不会冲出电脑，主机关闭一切结束。”
谢天衣开始咳嗽，痛苦地道：“你不理解，我们正站在历史与未来的路口。”
“什么？”慕晨雪皱眉道，她并没有听清老师的话。
谢天衣咳嗽道：“没什么，我要理一下头绪。”
“那今天晚上我不上游戏，明天我们好好谈谈，我也觉得思路有些混乱。”慕晨雪转身走出办公室。
第三章 太白神剑（5）
谢天衣苦笑道：“年轻人都没有耐心，一切都还不确定，能谈什么？”他轻轻咳嗽了几下，其实丫头说得也有道理，把NPC服务器的数据恢复到原始状态，是让游戏复原的一个办法。让她去寻找根本没影的东西太勉强了。
他支撑起身子，看着电脑中的工作笔记，喃喃自语道；“程序从普通的推演，到智能的推演，绝不存在固有模式，这就和生命的进化一样是不可重复的。”
作为“纵横”的设计者，他就好比这个游戏的父亲，他怎么能剥夺孩子“进化”的机会？纵横中正在进行着一个奇妙的变化，这或许就是“程序智能化”的决定性的时刻。
到底该怎么办？谢天衣看着天花板，“历史人格”能够推动智能化程序“天意”的进展，他最初仅仅只是有一个概念而已，这样的化学反应一旦实现，又该如何？他可不是上帝，他只是谢天衣，上帝通过什么来和人交流？自己又通过什么去和独立的程序交流？
夜，明月斋，人声鼎沸。
华天晴和风吹雨二人，一个穿黑，一个穿白，晃晃悠悠地上了二楼。
这里比早上热闹得多，靠窗可以看到瘦西湖的位子已经没了，但跑堂的显然记得在擂台上有优异表现的华天晴，殷勤地给他靠窗搭了个桌子，既可看到名扬天下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又可看清来往的各色人物。
“人出名了还是有些好处的。”看着跑堂的背影，华天晴笑道。
“有啥好处？”风吹雨道，“我只知道和你在外面练级，每二十分钟就被人偷袭一次。为的就是你身上那把剑。”
华天晴喝下一口水酒，闭着眼睛慢慢适应这虚拟酒水的奇怪味道，疲劳度从百分之八十下降到了七十五，笑道：“干掉那些主动攻击我们的人，不是还收获了两个皮头盔，一副鹿皮护手么，有啥不好？”
风吹雨道：“没啥不好？刚才是谁神经过敏，边上经过了个GM都想动手？”
华天晴尴尬一笑道：“那么严肃做什么？不是没有动手吗？”他斜眼看着风吹雨道，“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风吹雨问道。
华天晴板着脸道：“你从来没笑过。”
“笑？”风吹雨道，“我没有笑过么？”
华天晴咧开大嘴，笑道：“当然没有，你有我笑得那么帅吗？”
风吹雨学着华天晴的表情，张大了嘴，问道：“这样吗？”
华天晴苦笑了下，道：“比不笑还难看……”他又喝下了一口水酒，疲劳度降到了百分之七十，视觉和听觉都恢复了不少，耳边传来了一段奇怪的话语。
“……叔宝到槽头看马，但见马蹄穿腿瘦，肚细毛长，见了叔宝，摇头流泪，如向主人说不出话的一般。叔宝眼中流泪，叫声：‘马啊……’要说话，口中噎塞，也说不出，只得长叹一声……”
华天晴一扬眉，就见大堂前面的一块空位上，一身着青袍长发的男子手拿堂木，端坐正位，正在那里侃侃而谈。
“日，这里有人说书？”华天晴对跑堂道，“还是秦琼卖马？”
跑堂的点头道：“这个人叫风舞。每天晚上都在这里说书，一回一回地讲《说唐》。”
华天晴望着那说书人头顶上淡淡的蓝字，皱眉道：“你是说每天？”
“是啊。话说回来了，酒楼里面有人说书，有人表演才更像酒楼，不是吗？”跑堂笑着走开了。
风吹雨喝了口酒道：“你自己也说过，游戏各有各的玩法，有人就是喜欢在这里说书，他觉得这样开心，也很正常。”
“正常？”华天晴苦笑着道，“也许这个游戏应该开更多的职业让人选择，比如说多开个艺人，再开个戏子什么的。”
风吹雨道：“也许你说得对。”
华天晴看着说书的风舞，轻声道：“秦琼卖马……这个家伙这么说书，很明显是把整套书都装在脑子里了，真厉害，这个世界上有性格的人真多。”他目光射向窗外的瘦西湖，水酒倒入喉中若有所思。“扬州或可让你见识大唐的风采，但你要记住只有长安才是真正的大唐。”他耳边仿佛又响起李白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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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白神剑（6）
华天晴放下酒杯道：“据我所知，十八级之后就可去大运河渡口了。”
风吹雨点头道：“是的，你想怎样？”
华天晴沉声道：“我想去长安，我们先从大运河到洛阳，如何？我想去见识下这个世界上的强人。”
风吹雨动了动嘴唇，表示笑过，然后道：“好。”
华天晴哈哈大笑，猛地站到了桌子上，高举手中的长剑，大声道：“有没有人和我去见识北方的月光？大运河队伍召集人手！”他响亮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闪现着奇特的魅力，明月斋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
但随即，整个酒楼又恢复喧闹，那么多人竟然没人理他。
华天晴低头看向风吹雨，风吹雨拿着酒杯像白痴一样练习着笑容，好像没看到他的窘相，一时间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由大怒向风吹雨瞪去。
风吹雨似乎终于研究好“笑容”，放下酒杯，幸灾乐祸地笑道：“你还是下来吧，这里都是休息的人，我们去码头征集队伍，还怕没人？”
“靠，这家伙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气！”华天晴心里道。
“我和你去。”不知何时说书的风舞到了他们桌边，淡淡一笑道，“我想去长安说书。”
看着他那骄傲的样子，华天晴几乎以为他说的是要去西天取经，但好歹有人愿意一起去，他还是微笑道：“什么职业，多少级？”说着从桌上跃下。
风舞拿出灰色的药箱，晃了晃道：“我是医生，二十级。我本来准备明天走，你们既然要去正好做伴。”
“好极，好极。”华天晴看了风吹雨一眼，似乎说这不是有人来了吗？
风舞笑道：“你别怪他们不理你，因为大运河主要是起一种传送功能，除非选择半路上岸，一路上并没有多大风险，所以通常大家都是自己乘船自由些，不会选择组队。”
“传送功能？”华天晴奇道。
风吹雨挠头道：“应该是这样的，不然从南方到北方，不得走上几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