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伏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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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伏魔录-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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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虽然声音并不太高,周围的人却已经纷纷竖起耳朵,“秦辉”这个名字最近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传闻正是他拿走了穆家的秘笈。因此“秦辉”二字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争执。

    夏峻说到这里望了望鲁其远。鲁其远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见夏峻看他,赶忙接过话茬道:“秦辉此人武功高却又心狠手辣,是习武之人的耻辱。老夫今天便趁着众位光临的机会,替夏员外说一句话。我们与其让秦辉继续祸害武林,不如以夏员外马是瞻,见到秦辉,人人得而诛之。若不能敌,也当迅向夏员外报告贼人的动向,大家好集中力量将此人擒获,不仅替夏员外报了家仇,也除了武林一大患。”

    众人听了这话,都纷纷同意叫好。夏峻道:“夏某本不是武林中人,现在要来号令武林,实在难以胜任。在下对鲁掌门有个不情之请,烦劳鲁掌门替在下担此重任,不论哪位英雄能替夏某报此大仇,或有任何线索,都请向鲁掌门报告,夏某定当舍身相报。”

    阿卜束插嘴道:“我虽不是武林中人,不过听说武林中常常会推选一位盟主,依我看,这西域武林的盟主非鲁掌门莫属了。”

    鲁其远虽百般推脱,但在众人不断的要求下,只得勉为其难的说:“盟主的重任,老夫本万万担当不起。但替武林除害,替夏公子和穆家报仇,老夫自当义不容辞。秦辉一事,还请众位英雄多多留意,若说结盟,也是为了杀秦辉这贼而结盟,平时众位尽可自行其事,只是遇到与秦辉有关的事情、线索,烦请与老夫或夏员外知会一声,也好相互间有个照应。”

    在一片欢闹声中,宴会结束,八方宾朋陆续告辞。老朋友、新相识们或相互拜别,或继续三五成群的谈论着什么。王钰坤还在跟老伙计曹德海议论盗宝的黑衣人,说他一直在留意,却没见他出现;吴一鸣和刘化同夏峻和陈铭宇打了招呼也告辞了;夏峻仍然忙着应付各路豪杰……

    又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散尽,只留昆仑的弟子整理庭院,一帮正字辈的弟子还在围着卢正德称赞他刚才打得精彩。卢正德虽然为人谦虚,但在众师兄弟的吹捧下也有点飘飘然,变得眉飞色舞起来。鲁其远踱步走到众人近前,弟子们见掌门来了赶忙收敛笑容,继续干活。鲁其远看弟子们满脸兴奋也不愿搅扰他们的兴致,只是挥了挥手将正德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鲁其远只留卢正德一人在书房,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正色道:“正德,今日与你交手的陈铭宇,你以为他武功如何?”卢正德道:“我看他虽然有些招法显得凌乱,但步法稳健,并且他在二十四式苍穹印下丝毫不露败势,应该不是善茬。大概昆仑山上能胜他的也不在多数。”

    鲁其远叹了口气道:“能看到这一点还算有点眼力,但是你事后可曾仔细想过陈铭宇的招式?”卢正德摇了摇头,有点茫然。鲁其远于是同卢正德将今天两人的比试一招一招的拆了下去,一边拆一边说着卢正德使的招式名称。当拆到第十四招时,卢正德突然愣在原地,说:“他看似每一招都是随意的一搭一扣,但想来想去每一招我都只能用一招化解,而且出招的顺序还是六招正着来,六招反着来的……”

    鲁其远点头道:“看似每一招都是他在应付你的招式,但实际上每一招他都在领着你出下一招。他对我昆仑最精深的武功都已熟悉到这般地步,想要胜你岂非易如反掌?”

    此时,卢正德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刚才的喜悦心情一扫而空,逐渐被羞愧和恐惧占据。鲁其远看到卢正德的表情,安慰道:“也不怪你当时看不出,在那种情况下,当真不容你思索,为师虽是旁观者清,当时也是在十招开外才看出来的。而且为师整个下午都在思索他这些招式的出处,有些招式真是匪夷所思。或许本来就不是什么招数,只是他随意而为。这样看来为师要想在百招之内胜他,也并非易事。”

    二人又沉默了半晌,鲁其远说道:“今天比武之事不必跟师兄弟们说了,陈铭宇的招数自己回去再想想吧。”



………【第九章 辗转 第一节】………

    穆云龙别过郑华阳,接着往风陵渡口东的李家寨走去。(本书转载文学网。)他怕引人注目,并不敢买马,还是沿着小路前行。与郑华阳的一番谈话,让云龙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无知的小孩,做事情也学会要多想想再做决定。无忧无虑的童年,在家里出事的那一晚就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云龙,眉宇间透出的英气和坚毅远不是一般十来岁的富家小孩子所能有的,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穿的也是粗布衣衫,但就连身形也仿佛突然之间长高长壮了几分似的。从前的他在祖父、父亲、继母和众人的呵护下,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并不知道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的疾苦、邪恶。被郑华阳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人有善恶之别,倒不是他以前不知道,只是从未这么深切的意识到。善恶不写在脸上,人心不可知,怎么才能在这复杂的世界独自立足?他越想越悲观,对世界的看法也变得消极起来。云龙一个人走在偏僻的小路上,只有鸟雀、花草、溪水与他做伴,仿佛也只有它们才是安全的。

    云龙想:“如果爷爷、爹爹、大师兄、武三叔他们还都活着,现在也不会再拿我当小孩子了,但是他们再也看不到长大的我了。”想到这里,他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他急忙定定神,忍住了泪水,暗暗告诫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现在是大男人了,不能随便流泪。”他想着身负家仇不得不报,又变得坚毅起来。

    虽然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云龙觉得除了家人,郑伯父似乎是对他最好的人了,跟他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跟舅舅那些人不一样,感觉有什么话他都愿意跟郑伯父说。他伤心的想:“以后我在这世上就只有郑伯父一个亲人了,但他身在华山,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如果我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了什么烦恼心事,又该去找谁呢?”他脑中想起一个人,这么多天来,他时常想起这个人,每当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人的影子,他的心里都觉得暖融融的,这份暖意好像跟对爹爹、对郑伯父的感觉都不同,也似乎更让他牵肠挂肚。这人便是帮云龙躲过于洪追逐的女孩妮子。妮子曾羡慕的对云龙说,如果自己能像云龙一样从家里跑出来就好了,这句话深深印在云龙的脑海里,她有家可归,但心不在,是否比自己无家可归更令人同情呢?他也记得自己曾向她许诺,将来一定会回去找她,虽然只是当时的一句感激之辞,但在云龙心中重若千斤。

    风陵渡口距离华山不到百里的路程,正处在黄河由南向东转的拐角。金人赵子贞《题风陵渡》诗云:“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千百年来,风陵渡作为黄河最大的要津,不知有多少人曾经从这里跨越秦晋两地。虽然渡口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云龙却加紧脚步,并不做任何的停留。过了风陵渡口,沿着黄河再往东走二十多里路,便能到李家寨,郑华阳叮嘱云龙切莫在风陵渡多做停留,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了解内情的人一定会在渡口或在太原老家把守。若是想要回家,等在李家寨多待些日子再做打算。云龙想到人心难测,索性兜了个大圈,绕开了渡口,然后又向西折向李家寨。

    李家寨虽不是大寨,但是按照郑华阳画的草图并不难找。到了李家寨,云龙打听了李志勇的住处,将郑华阳的书信和玉佩都交给他过目。李志勇读完信,对云龙说:“你的情况信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与你郑伯伯是过命的交情,你尽可以放心在我这里住下。我这里虽不如你大户人家,但总是个安身立命之所,等过些时日,我再送你渡河北上。”

    云龙谢过,问道:“李伯父如何晓得我家的情况?”

    李志勇笑着说:“我与华阳交好多年,他曾在你家府上跟随你祖父,因此你家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况且我的武功虽然不及你郑伯父,更不及你穆家,但也算是略通拳脚,对穆家的伏魔剑法那可是仰慕已久。说句不怕你见怪的话,我还曾百般央求你郑伯父给我演过一次伏虎剑法,我可不是偷学,不过没办法记性太好了,到现在也还记得几招,哈哈!”

    云龙见李志勇性情豪爽,心情跟着开阔了起来,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也都抛诸脑后,不顾一路上的劳顿,说道:“李伯父若还想看伏虎剑法,我也可以演给您看,只是我爹爹常年照料生病的爷爷,我也很少受他的指点,因此练的不好便是了。”

    李志勇哈哈一笑道:“我便再急着偷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将来有的是日子给我演。你郑伯父的信上说了,要我监督你每天好好练功,你可不要偷懒哦!”云龙听了,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志勇知道云龙一路上颇为辛苦,便让媳妇李王氏安顿他早早去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饭,李志勇便对云龙说:“今天我领你去个好去处。”云龙欣然称好,李志勇笑道:“你别以为我是带你去玩的,还没去呢便高兴成这样。”云龙暗暗吐了吐舌头,跟着出了门。两人出了村口,沿着路走了没多久,李志勇便带着云龙拐进了旁边的树林,云龙心想:“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为何不走大路,难道是要抄近道不成?”他看李志勇脸上一副神秘的样子,也不多加询问,只是跟着走。逐渐走到树林深处,云龙耳听得四外有一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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