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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清本来就走得踉踉跄跄,脚下不稳,这时突然被云龙使劲一拉,竟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云龙惊得“啊”了一声,回身去扶法清。
法光等人就是在寺中闲逛,本来已经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反引得法光回头一看。几人见是法清从戒律院出来了,笑着走到近前。法光看着刚刚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法清问道:“法清师弟,恭喜你面壁期满,想必读了两年佛经,一定有所大成吧?两年前的事本来是师兄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心眼直,便当真了,害你受苦了。你不会记恨师兄吧?不过古语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两年的面壁说不定也是好事呢”。
两年间云龙听了法清的话,尽量少跟法光打交道,此时对他这番言语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在说风凉话还是自内心的道歉。法清却一点没有多想,打个稽道:“师兄说哪里话,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追究谁是谁非干什么?何况出了那事也怪我自己把持不住,同师兄没有关系。”
法光对法清的话好像很满意,笑道:“师弟这么大度,那倒是师兄我多心了。”他突然指着法清摔倒时掉落在地上的一大摞经:“咦,师弟,这些经书是你的么?”
法清俯下身子珍惜地将经书一本本捡起,一边捡一边说道:“这是我面壁两年抄写的经书,大波若经一部,金刚经一部,楞迦经一部,妙法莲华经一部……”
法光不等他说完,抢着道:“可否让我看看?”
法清把经书都捡了起来,拂去上面的灰尘,又将翘起的纸张一页一页抚平:“座说‘圣道虽远,积学能至,体无鉴周,理归一极’,认识周遍了,才能得到最究竟的道理。我的记性不好,悟性也不够,便把这些经书都抄了一遍。可能是以前业障太多,抄完这些经书,我虽没有顿悟,但还是觉得自己好了很多。以前总是忙里忙外的,真没有静下心来仔细修习佛法。这次正好借了这个机会,把以前落下的都补上了。我要珍藏这些经文,好让自己记着还有这么一段经历。”说着,伸手将厚厚的一摞经书递给法光。
法光笑着说:“如此说来你还要感谢我了?”说着一边低头翻着经:“看不出来,你的字还写得不错,不错。”
法清跟在后面说:“师兄谬赞了。”
路边大殿门外正搁着一口平时用来存水的铁海,法光刚走到它旁边,突然把经文全部扔进去,口中装模作样地说道:“呀,法清师弟,我一失手把他们掉到水缸里了。抱歉,抱歉,我这就帮你捞出来。”嘴里说着要捞,手却伸到铁海里把浮上来的经书往水里按。
法清的脸煞白,一双手在身前张着,连过去捞的勇气都没了,他颤抖的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法光的手还浸在水里,脸上表情甚是夸张:“我真的是失手。”
云龙怒斥道:“你分明是故意的!法清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他!”
法光将手从水里抽出来甩着,水珠飞溅到法清脸上身上,他却好像一点没感觉到似的,愣愣的看着铁海。法光冷笑道:“我哪儿害他了?我还帮他在座面前求情了呢,要不是我帮着他说好话,他恐怕早就被赶下山去了!”
云龙骂道:“你少装蒜,你就不怕我们向长老告当初想偷鸡蛋的就是你?!”
法光哈哈一笑:“就凭你们两人的话,长老会相信么?两年前慧光师父也曾问过我,为什么法清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会突然干出这样的事来。我当时就告诉他,法清整天跟一个叫白晓杉的俗家弟子混在一起,或许就是被他给带坏了,座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把你赶下山去,这时候你还指望他听信你的一派胡言?你尽可以去向长老告,若是连累了你的朋友被赶下山,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听了这话,云龙气得眼眉倒立,青筋暴露,拳头攥的咯咯直响,但法光似乎毫不察觉,根本不把云龙放在眼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还想到座那里告我的状?”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作供品的佛手来,走到已经呆立了半天的法清跟前,将佛手放到他怀里:“信不信我让他再到戒律院呆两年,反正他那些经书也泡汤了,不妨再重写几部吧。”说着和法本、法明他们几个狂笑起来。
听到这儿,云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使了一招霸王举鼎,双拳向法光胸口打去,法光万没料到一个俗家弟子敢向他进招,因此毫无防备,云龙出招又快,法光没等作出反应,已飞到一丈开外,闷声哼了一声,躺在地上不动了。
………【第一十三章 下山 第六节】………
法明、法本见云龙一招就将法光打倒在地,大惊失色,杀猪般扯着嗓子喊道:“死人啦!白晓杉杀人啦!”俩人一边喊一边将云龙前后夹住。小说ap。整理云龙见自己一招就把法光打飞了出去,也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两手。
法明、法本二人虽然对云龙这招的威力十分不解,但总觉得是法光猝不及防让云龙碰巧得了便宜,并不是他真的会什么高明的武功。况且法本的功夫本来就比法光高出一块,因此他两人只是加了小心,却没有半点畏惧。法本高喊一声,拳头直挺挺打向云龙胸口。
云龙还在呆,突然看见法本钵大的拳头冲着自己胸口就过来了,忙一侧身,闪了过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法明的脚便到了,直冲云龙的后腰而来。云龙猛的一惊,知道此二人的武功都不弱,对自己又毫不留情,此时走神可能性命不保,连忙向前侧方迈步出去。
他这一躲毕竟慢了些,法明一脚正踢在他屁股上,即便是云龙正往前窜,卸了力量,他还是重心不稳,向前抢了几步才站定。法明和法本见一击即中,心下得意,又不把云龙放在眼里,口里却喊得更凶了:“来人啊!这里死人啦!”
云龙被踢得腰上一阵剧痛,又让两人喊得心里毛,但此时他收敛心神,岂容他二人再占先机。云龙看法明一拳挥出,又快又狠,直冲他胸口而来。云龙并不躲闪,反倒是身子一低,向法明贴过去。法明见自己用力过猛门户却让给了云龙,心下一惊连忙收势,跟着踢出一记弹腿。
没想到云龙变化更快,他一见法明变招,重心回撤,见法明的腿到了,顺势向上一带,左手去擒法明的脚踝。法明感觉重心不稳,连忙使了个千斤坠,但哪里来得及,云龙的左手上抬,右肩下沉,跟着向前一个上步向法明一撞,正是那和尚撞大树的招式。
云龙在力的瞬间突然想到刚才自己对力道把握不好,担心伤他太重,连忙收力,约莫也就使出了三四成力。饶是如此,法明也消受不起,身子向后飞出,平展展的躺在地上,扭曲着呻吟不止。
法本看自己还没来得及出招,云龙就又三两下解决了法明。他的目光畏畏缩缩朝云龙脸上望去,同云龙投射过来如炬的目光一碰,吓得法本打了个冷战。他的武功本比那二人高出不少,但见云龙身法之快,匪夷所思,而且招式毫不拖泥带水,招招见效,突然没了斗志,拔腿便跑,一边跑一边还声嘶力竭的喊道:“来人啊,出人命了!”
这时早有人闻讯赶到,云龙还待再追,几个法字辈的弟子上前阻拦,斥道:“你是何人,如此猖狂,到我少林寺来伤人。”
云龙也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伤了人,忙解释道:“各位师兄,我是俗家弟子白晓杉,是他们欺负法清在先,我才出手。”说着转头望向法清,意思是让他出来说话。
可是法清兀自在那边捞着佛经,眼中擎着泪,口中嘟囔着:“佛祖真的不会宽恕我了?”仿佛对刚才生的事毫不察觉。
围拢过来的僧众越来越多,但他们对之前生的事情却毫不知情,听法清口中说佛祖不会宽恕他,又见两个被云龙打倒的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怎能相信云龙的话。大家一哄而上,七手八脚的将云龙和法清制伏,又有几人抬着受伤的法明、法光,一同带到戒律院。
戒律院座慧光长老早就听弟子来报,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正好同众人撞了个正着。慧光见法清刚离开就又被扭送回来,吃惊的问道:“法清又出什么事了?”
一个和尚答道:“据弟子看,一切都是这名俗家弟子所为,法清似乎并未出手。”
慧光先过去察看了一下法光、法明二人的伤势,虽然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也不轻,没有两三个月想必恢复不了。他看了看还有些懵懂的云龙,问道:“是你将这三人打伤的吗?”
云龙见大家都对他义愤填膺,虽然自己并不理亏,也多少有些紧张,先是木呆呆的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慧光看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皱眉道:“你老实说,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
云龙扭头看了看好像已经傻了的法清:“刚才我和法清好好的在路上走,法光他们几个过来就来欺负法清,还将法清抄写的经书全部泡在水中。我一时着急便打了法光一拳,然后法明法本两人就开始打我。”
一边的法本急得插嘴道:“慧光长老,莫听这小子胡说,他就是嫌法光师兄平时管教严格心生怨气。而且,今天弟子们看到他拿了寺中的供品,我等要同他评理,他就放到法清怀里……”
慧光摆摆手,让他别再说了,回头严肃的瞪着云龙:“你这孩子好会扯谎,法光他们几人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为人我最清楚,向来谦让,你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怎会跟你们起冲突?”
云龙听慧光长老竟然如此评价法光几个人,心里又急又气,便一五一十将刚才生的事情,连同之前法清偷鸡蛋的事一同对慧光讲了一遍。
慧光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