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雷雨
软土很松,入手滑腻,我猜想应该是落叶淤积起来盖住了不少。我寻着电线一路下挖,很快我就碰上了坚硬的物质。起初我以为是岩石之类的,但当我拨开一看,答应却怎么都让我想不到。
只见挖开的一个坑下,入目一片银芒。我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平整的镀银钢板。其上银光灿灿,丝毫不见半点锈迹。而电线的另一头,就是直接穿进这层钢板里面。我不禁纳闷连连,心想这里怎么会有一块钢板?
我十分好奇,便动起手来开始清理掉旁边的软土。清着清着,整个陷坑部分都被我清理出来,却仍看不见钢板到头。我吃惊不小,很难理解这块钢板具体有多大,又具体是什么东西。
女人在上面等得急了,便问我:“怎么了?怎么下去这么久?”
我喊说:“这下面有一块钢板,我试着清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人闻听把头凑到陷坑边上看,看完之后略带疑惑的对我说:“7381,这好像不是块钢板。。。”
我愣了愣,忙问她不是钢板是什么?女人想了想,用不确定的语气回我说:“这好像是一块锡板”
锡是一种柔软的金属,融点较低,可塑性很强。因为质地凉性及散热性,从古至今很是受到欢迎。我问女人你怎么看是锡?女人回我说,你侧着看看,有一层淡蓝色。
我依言一看,果然看到其上有一层淡蓝,只是正面看下去,似乎又没有。一块钢板如果让我感到惊奇,那这一整块锡板,就是震撼了。
“这下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女人在陷坑边上,侧着头对我说道。
我心说我下来半天了,可什么都没听到。想到这不禁不在动作,专心听了一会。
“吱吱~吱吱~”我足足等了有一分钟时间,忽听锡板下面传来两道声音。那声音很是微小,如果不认真去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到。我心道一声马虎,果然女人的细心程度男人是比不上的。
我的好奇心被重重的挂起。如果不是此刻没有趁手的工具,我真想就此掘下去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忽眼前一亮,紧接着一道震耳的雷声响彻。一瞬间,就好似雷神怒吼,直震得人心神一散。
我从陷坑里爬起,对着女人说道:“应该一场大雨将至,我们要赶紧出森林。不然这里树木众多,很容易引雷上身。”女人点头。之后我们不在多语,就着记忆里进来的路线,出了森林。
二十分钟后,伴随着一道怒吼的雷龙,雨如倾倒一般,往下灌来。茅屋毕竟是简易的,只撑了有一分钟左右,就彻底如同无物。雨往缝隙里灌,片刻之后,草屋里没有一件东西是干的,也包括我们两个人。
“7381,这雨。。。好冰!”女人牙关打着颤,似乎承受不住这种被雨浇灌的寒冷。
我也冻得直打哆嗦,心说不对劲!雨都见过,当然也都被淋过。但这里的雨实在怪异,打在人身上就像利剑刮过一般生疼。而且这还不算,雨水很冰,而且出奇的冰。我没有测量温度的东西,只能模糊估算了一下,差不多雨水在零下十度左右。
女人浑身颤抖,牙关咔咔作响。身体犹如一叶行驶在汪海的孤舟,摇摇欲倒。我颤着牙对女人说:“走,我们出去找找躲藏的岩石。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都会被冻死的。”
女人有心想点头,无奈脖子都被冻僵了。我顾不上许多,横腰一把把女人抱起,冲向了雨中。一出去之后,瞬间有一种被万剑撕裂的感觉。一瞬间,身体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让人抬不起迈开的脚。我顾不上全身疼痛,几乎咬着牙一步一步朝附近的乱石堆跑。
一步,两步,我能感觉每迈动一次,周身的骨骼都在嘎嘎作响。我不能停,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停。一停下的后果,或许是一座冰雕,或许更惨。
“不。。。能。。。睡!”女人闭着眼,我丝毫感受不到她的生机。我颤抖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叫了出来。这一喊动,就感觉一大拨刀片在撕割我的舌头及喉咙。
女人眉毛动了一下,我能看见她眼睑上的冰晶。我一边一步一步迈动,一边撕扯着声音:“不。。。能。。。睡!!!”我有心想多说几个字,奈何根本就办不到。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时我晚了那么几秒,或者承受不住直接放弃,那么我可能就此变成一座冰雕,然后等待着雨停之后被烈日彻底撕碎。
乱石堆中,我几乎僵硬着全身抱着女人一头撞进了一个乱石缝里。我想大口呼吸,但每一下都异常困难。我没敢就此不动,我能看见我周身覆上了一层薄冰。
“7382,不要睡!你不要睡!起来,快点起来!”没有那种寒冰一样的雨水浇灌,我缓了一下便好上了不少。女人闭着眼,除了被我抱住的部分外,剩余其下都被薄冰覆盖。我摇晃着她,想让她清醒一些。
但摇了半天,却感觉女人的体温越来越低。我急得团团转,我知道低体温症状,知道这个时候需要提高她的身体温度。但四周只有乱石,除此之外就剩我“遮羞”的几片枯草叶子。
我看了看自己,在看了看女人。我没有犹豫,我相信此刻换作我奄奄一息,女人也会这么对我。我拼命开始扭动全身,虽然这么看上去很滑稽,就连马戏团的小丑都比我动作优美。之后待感觉自己体温够了,就咬着牙把女人抱起来往我身上温度高的地方蹭。每一下,都刺激得我想跳脚。待我身上温度低下来了,就继续“小丑跳”让自身温度升高。如此反复,终于看见女人脸上多了点红晕。
我没敢停下,一遍一遍的继续下去。待到最后,我只感觉每一下跳动都那么辛苦,手每摆一下都特别费劲。头开始晕转转,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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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号角
雨是彻骨的冰,但心却如火一般炙热。我没有多余的想法,唯一有的,只有内心的一句呐喊:“7382,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疲惫慢慢覆盖,眼前越来越黑,我挣扎着,努力想把这种无助的黑暗驱除。无奈最后,我还是闭上了双眼,任凭身体径直倒下。
又是和第一次在这海岛上醒来的一般,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很短。梦里有人对我说话,但我努力想去听听说什么,可不管我如何专注,都听不到一丝声音。
“7381;7381。。。”最后的最后,我终于听到了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女人精致的面庞。
我头很重,犹如千斤。即便如此,看到女人我还是很高兴:“7382,你没事了?”
女人脸上血色不佳,透着一股苍白。眼睛发红,嘴唇被她咬出了一个褶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此刻。。。”
我咧开嘴一笑:“没什么,你没事就好。对了,雨停了吗?”我听不到雨声,故此一问。
女人点头:“停了有一会了。你说,这雨是不是特别不对劲?看这气候,最多不会超过八月,为何这雨。。。”
我明白女人所说,关于这雨,的确妖异的过分。但我发现我越来越解释不透这海岛的种种,如那炙热滚烫的砂砾,如那幽灵一般的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丝毫找不到任何解释的可能。看了看外面,到处都被一层薄冰覆盖。四周的山石花木更是仿佛一尊尊易碎的冰雕,虽然美,但处处透着一股莫名的杀机。
我回答女人:“嗯,这雨太怪了。不但这雨怪,我发现这海岛处处透着古怪。我看我们自己做个筏子,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女人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怎么做筏子?再说食物和水我们也带不走。。。。”
这倒是个问题,我想了想,突然有了个注意:“森林里面有竹子,只要这几天我去砍几根回来晾晒,材料应该不成问题。食物那条大蟒肉应该还能够我们三天左右的量。至于水。。。”这个我倒一时犯了难,如果把水藤带一大捆,负重是个问题。如果不带水藤,我们又没有容器去承装。
我正在想怎么装水这个问题时,女人突然一拍小脑袋:“有了,那口密码箱不是可以装水吗?”
我揉着太阳穴,有点无奈:“可是我们不知道密码,打不开怎么装?”
女人握着小拳头挥了挥:“砸开它!”我看女人摆得可爱,不禁打笑道:“如果里面是个炸弹,那顷刻间我们俩连渣都不剩!”
女人听我一说,高昂的情绪一下又蔫了,如那霜打的白菜。我安慰说,其实也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们就学新石器时代那般,自己做几个陶罐不就行了。反正现在我们两人这样,也和那野人没什么区别。
女人点着头,我没和她继续在这话题上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渐渐又黑将了下来。我从石堆缝里爬了起来,对着女人说道:“走吧,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们回草屋去,相信晚上不会在下雨了。睡在这,窝区得人不舒服。”
一出乱石堆,扑面就是一股凉气袭来。我和女人皆都打了个冷战。我寻思着,看来还得想办法这御寒的措施,不然一回回下来,没被冻死,也要病死。在这无人的海岛上生病,缺医少药的,那无疑是要命的危险。
回到草屋里,我看着眼前发愣。一层薄冰覆盖在里,如同水晶一般在落日的红光下闪耀着光芒。四周垂涎着冰尖,一恍然间如同进了一个水晶的岩洞。
我摇头对女人说,看这样子,晚上在这里面睡觉是不成了。冰融化会吸收热量,我们现在自身供热都不够,躺下去分分钟小命就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