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怂慕谧唷!�
多有趣,Mulder想着。他也游向玻璃壁,敲打出一段独特的节奏:bum da bum bum。在游开去研究那块沙地之前,Krycek准确地重复了它。
嗯,Mulder想,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个可能提供交流的方法。
Mulder入迷地注视着Krycek用他强壮的手臂和锋利的爪子移动部分的装饰,把一块扁平的大块岩石从边上拖了出来。他并不在意这些破坏活动,如果Krycek想把什么东西撕成两半儿,他也会觉得不错。可Krycek开始用那块岩石把一只海葵砸成肉酱,这让他多少有点沮丧。
好吧,你不喜欢海葵,够明显的了。而且这是你的新家……你要是想重新装饰,就再装饰一把好了!
他任凭Krycek去把海葵尸体埋到沙子下面,自己游回边上的试验平台,爬出水面坐着,脚浸在水中,准备欣赏他宠物的新表演。
可他一坐稳,就觉得一只冰冷,结实的手环住了他的脚踝。背景里来解说员的声音,和参观者无意义的嘘声,而Mulder则陷入了那双绿色眼眸中。从他脚上传来一股持续的拖力,让他怀疑他是不是会被拉回水中,但人鱼似乎只是心满意足地拉着他的脚踝,不带表情地回视他。
Mulder拾起身边的麦克风,准备回答第一个从广播员那递来的游客的白痴问题。在那双眼睛如此专注地凝视下干这样的事真困难,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移开视线,好吧,现在是让顾客满意的时候。
“不,他不仅仅是一个有尾巴的人,人鱼在很多地方与人类完全不同。整个呼吸系统都不一样,虽然Krycek有可供呼吸空气的肺部,据我们所知,他胸腔里还有另一个器官,几乎和肺一样大小,可以在水到达肺前提取其中的氧气。一套防止海水真正到达肺部的系统,盐分则经鳞和隔膜过滤排出。”
“不,就我们现在知道的,他不会‘塞壬式歌唱’,至少在这里他还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天赋。他没有人类那样的声带,虽然他也能发出声音,但只有耳语大小。”
“我们还没有确切的获知他吃什么。他喜欢甲壳类和海藻,但不吃鱼。”
“不,先生,他不吃冰淇淋。冰淇淋和甜食不在海洋生物的食谱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握着我的脚踝,女士,不过我想脚和腿对他来说非常奇特,他可能觉得我们有两条尾巴。”
“啊,是的,我现在注意到他偷了我的游泳板。”
“不,他并不危险……至少他没有试图伤害水族馆的任何成员,不过我们还不能让大众过分靠近,我们还不了解这一物种。”
“他相比人类男性的年龄……大概27、8岁或者30岁出头,据我们所知他们年龄的周期和人类一致。”
回答着游客们可笑和愚蠢的问题,Mulder程序化的微笑又僵硬了一些。他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太兴奋了,想知道他们喜欢的是什么。
他感到他的腿被撞了一下,Krycek游了过去,咬着他偷的游泳板,他的鳍和尾巴的柔软边缘在他腿边滑过。Mulder望着那闪耀着蓝色微光的尾巴在水中摇摆,完全忘了下一个问题,直到它又提了一次。
“对不起?哦……是的,我们很希望某一天能得到另一只,但我们也完全乐意让Krycek回归大海。”
“是的,在他的尾巴里有类似人类的腿骨,但是没有人类的功能。”
“是的,他们是……男性与男性组成伴侣,但这并不‘怪异’。这可能是自然进化在物种数量控制的一部分,很像狒狒、海豚或者鸭子,这很正常。它可以让雄性保持性活力,同时让雌性为她们的后代选择父亲。”
“是的,他们有不同的颜色。”
“不,你没办法养上一只。”
空气很暖和,他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薄汗,水面漆黑如墨,泛着粼粼月光。Mulder脱下衣服,只穿着游泳裤滑入水中。他看不到水面以下的东西,朦胧的月光抹去了所有的细节, 如果不注意那些观察窗的话,他可以幻想自己正游入广阔无垠的海洋。水池宽阔而干净,他在里面翻了个身想象那些墙壁并不存在。
人鱼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就已经钻进了那个小洞穴,那时候Mulder一直看着监视录像,入迷的凝视着Krycek沉沉睡去,那条长尾巴环绕在他如人类般的身躯上,直到水色变暗,画面转成红外。Mulder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探求,这个防止人鱼浮出水面的洞穴正好给他提供了条件——他需要验证人鱼的肺部可以像鱼类的鱼泡那样工作,必须潜入水下寻找证据。
现在他正一点点移动着,希望不要在Krycek入住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打扰他睡觉,但随即发现这个目的根本无法达成,只是进入了相同的水域他们就有了某种联系,或是说他感到了一种联系。
他被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在沉下去之前把他抬出水面足有一英寸。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翻身,在那条长尾巴从他身边滑过前抓住它的末梢,屏住呼吸让他把他拖下水面。
Krycek甩开他,转过身浮出水面,正对着Mulder,两个人相距大概2到3英寸。Mulder平稳地踩着水,可是在只用一些轻微颤动就可以保持平衡的Krycek面前仍然显得笨拙。Mulder凝视着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仿佛陷入了远古的海洋,没有表情,除了反射着月光和Mulder自己永不停息的好奇心外什么也没有。
滴答,喀嗒。Krycek的嘴一开一合,Mulder可以看见他喉部的振动,但不能肯定这是不是语言,或者只是些无意义的噪音。也许这与声能学有关?他在心中记下什么时候要把声音测量装置带过来。
“你是在试图跟我谈话吗?”他喃喃自语。
Krycek的脑袋歪向一边,评估着Mulder,发现他毫无概念,而后退后了几英寸。
“嗨……别走……”
……之后人鱼开始歌唱。那是风吹拂过树林的声音……却没有树叶和枝杈干扰这清冷清晰的声响。一个持续拉长的音调,Mulder觉得自己在温暖的水中战栗,他的骨头冰冷,皮肤焦灼。
像是被束缚住,Mulder不再踩水,但奇怪的是他也没有沉下去,似乎水也变成了一种胶体——环绕着它的囚徒。
歌声穿透了他的灵魂,没有任何解脱,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被拖出胸膛,不再跳动,不断胀大,直到挤破胸腔。他的头阵阵抽动,但不是因为疼痛,只是想要跟随这个声音,成为它的一部分,他理智的某个地方正在提醒他从歌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停下了呼吸,现在因为缺少氧气而有些头晕。
歌声停了下了,不是迅速地消失,而是随着一声柔和而忧郁的叹息缓缓逝去。
Krycek转过身潜下水去,很快失去了踪影,没有留下一点波纹。Mulder意识到从某个角度说他经历了一次考验,被测试而且被需求。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身体战栗着,类似痛楚的感觉一直延伸到骨髓。然后他游到池边爬回岸上,似乎游了几个英里。
第二天便出了问题。晚上在水族馆值班的工作人员,住在附近的居民——甚至住得并不那么近的人——都听到了歌声。短短的几分钟里人们聚集过来,保安人员根本没办法在几小时里驱散他们。
Mulder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歌声来自哪里,但是谣言已经出现。
塞壬。
他们把水手引向死亡,毁灭生命,以他们的歌声作饵。
他必须告诉Scully,他必须在每日报告上记下来,但是现在他还不想把这个公之于世。人们总是害怕未知的,不同的事物,他不想做任何会把Krycek卷入危险和暴力的事情。
他坐在水池的边缘,两只脚在水中摇摆,他留意到人鱼从水池深处冲了出来,扑到平台的边缘,跃出水面,扑通一声落在Mulder边上,然后模仿着人类的姿势坐在那里,这让Mulder觉得他俩是一道钓鱼的同伴,有种递给人鱼杯啤酒的冲动。
“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啊,Krycek?”他问道,并不指望获得答案。他仍旧可以感到疼痛,虽然现在已经转变成一种略带悲伤的怀念。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留恋在那歌声中,毫不在意他听到那声音过了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我猜你总是要给我们惊喜,是不?”
Mulder伸出手指描摹着Krycek的脸,穿过他类似头发的丝膜状物质。“躺下来吧,现在是理疗时间。”他想法让人鱼躺到平台上,开始轻柔地按摩他创伤的部位。那些伤疤现在只在鳞片上留下了一点痕迹,Mulder熟练地摆弄着那些肌肉、骨骼和软骨,直到它们不再显得僵硬才停手。在他按摩的时候,Krycek蜷起大尾巴开始整理自己,Mulder入迷的看着他用长长的手指拨弄他的鳞片和鱼鳍,挑出那些令他不适的斑点、寄生虫,把鳍搞成自己希望的样子。
“他在干什么?”Scully的声音把Mulder从迷恋中拉了出来。
“碾碎屁股上的恼人精。”Mulder开着玩笑。
Krycek转过来看到了Scully,依旧叠着尾巴坐在那里,却开始用尾巴的末梢用力敲击地面。
“这是愤怒的意思吗,就像猫竖起尾巴?还是更像狗在摇尾巴?”
“我真的不知道,Scully。我希望他能多用脸部来表达情绪。”
“他不是人类……”
“我知道,但就算猫也有许多的面部表情,狗也是。不过当然,我猜鱼类和鲸没有那种特质,在水下交流里,这是不必要的东西。”
Krycek的尾巴又重重敲了一下地面,然后他转回来面对Mulder,开始疏理Mulder的头发。
“啊……看起来现在我是要被修饰的那个。”
看着眼前的情景,Scully忍不住笑了起来。Mulder整个人被拉了过去,头发全被梳向脑后,然后长长的手指探究式的沿着他的鼻子、耳朵和嘴巴抚摸下去,轻轻戳刺。
“一场公平的竞争,我猜他觉得我刚刚做的也就是这个……”Mulder在人鱼试着把自己的鱼指头伸进他嘴里时喃喃道,“我要告发他想检查我的牙齿……”
“我敢说我们对他而言长的很怪。”Scully斜着身子,用肘撑着平台,依旧站在主通道上,用这聪明的法子避免靠人鱼太近,“我们十分钟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