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帅学的是工艺美术设计,主攻陶艺,学校成绩名列前茅。可生不逢时,金融危机席卷全球,陶艺出口萧条冷落,这个城市很多厂子关门停业,哪里还会要实习生?当地的学生投亲访友,寻找关系联系到了实习单位,像丁小帅这样的外地学生,只能靠学校安排了。
辅导员马老师给了一家石膏厂的地址,丁小帅不带希望去看了看,接待他的人告诉他,没有宿舍,没有补贴,还不管饭。看着满地白面子的厂子,想到自己的家庭状况,丁小帅客气地告别,对不起,我对石膏过敏,谢谢你的接待。丁小帅很有礼貌地离开了石膏厂,闷闷不乐地坐车回到了烟台。
三个多小时里,他什么也不想说,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向马老师说明自己回烟台了。一路上,客车里不知道放着什么老掉牙的片子,丁小帅丝毫不加理会,他弄不明白,我去上学就上来这样的结果?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朋友会面
当烟台这座城市,大学生实习一窝蜂地涌向酒店的时候,丁小帅知道,他这样的大专生,只能去快餐店实习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被逼无奈。用丁小帅的话来说,我有得选吗?要么不干,呆在家里,白吃家里的。要么就干,赚点钱,贴补家用,至于是不是对口实习,没那么重要了,关键是要生存。
丁小帅一回到烟台,啤酒桶和麻杆就请他的客。这两人都是他出初中的同学,啤酒桶人胖,上下一般粗,在超市做保安。麻杆人瘦,遇到风大的天,走路都要揪着啤酒桶,不然,能跟风儿旅游去。麻杆家里富裕,父母各自有自己的公司,他也不上班,做了宅男。初中的时候,三人形影不离,一起打篮球,一起爬山,一起玩扑克,,一起上网。丁小帅读职专的时候,两人还拉他后腿,一个破职业中专有什么念头,将来一样打工的。丁小帅说,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都有人帮,我家没有门路,全靠我个人了。丁小帅为了将来找个好工作,职专三年级的时候,参加了对口高职考试,升入大专了。
挣扎了五年,又回到一起了。在金海洋火锅城里,丁小帅看着眼前的啤酒桶和麻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曾经发誓,要和他们过不一样的生活。转来转去,他俩如同粘皮膏药粘住他了。
我说不用去念书吧,你就不听,怎么样?实习单位都找不着吧?啤酒桶有点幸灾乐祸,他满嘴填满了羊肉,一边嚼,一边呜噜着说话。
麻杆看了看丁小帅的脸色,瞪了啤酒桶一眼,别说了,小帅本来心里就憋气,你还火上浇油?工作,咱慢慢找。说真的,我在家也呆腻了,也想找个活干。小帅,等咱俩一起找。哎,对了,你不能在超市给小帅找个保安的活?
啤酒桶喝了一口啤酒,爽啊,我们超市要长期干保安的,小帅属于实习,俺那不要,我问了。啤酒桶看看茶壶没有水了,大喊,服务员,来点水!
服务员匆忙来续水。啤酒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哎,服务员,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烟大文经学院的。服务员爽快地回答。
哦,这里大学生很多?啤酒桶来了兴趣。
不少,有鲁大的,工商学院的。服务员照实回答。
那要不要艺术专业的大学生?啤酒桶的话题朝小帅身上引了。
对不起,我们经理说了,艺术专业的学生太郎当了,我们这里不要。听说,昨天,来了一个艺术专业的帅哥应聘,经理就没要。
是吗?啤酒桶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丁小帅没有说话,他不想说,也没必要说,啤酒桶不知道,他就是昨天被拒绝聘用的那个帅哥。
第三章 经理烦人
丁小帅去白而康快餐店上班了。丁小帅和同龄的城市孩子不同,他最讲实际,饮食行业大店我进不去,那我就去小店,能养活我自己就是目的。
丁小帅上了一个周的班,啤酒桶下岗了。这家伙那天怀疑一个女孩在超市偷了东西,就把女孩拖进办公室吓唬了几句。女孩气得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让啤酒桶检查清楚。啤酒桶查了半天,没有超市的东西,只好道歉。谁知道女孩用手机偷着录了音,并把录音传到了网上。超市领导知道了,以他给商场抹黑为由,就把啤酒桶开了。
这天,啤酒桶正无聊呢,麻杆打电话来了。我说,咱去白而康快餐吃饭吧?
啤酒桶听说吃饭,满心欢喜。我操,有个有钱的朋友真好,这几天肚里正缺油水呢。我什么时候也像你那么宽头多好啊。哎,为什么去那个快餐店啊?
麻杆嘿嘿笑了,会会咱的哥们丁小帅,叫他伺候伺候咱。他现在在那里打工了,我听咱的同学刀龙说的。
真的吗?我操,应该的,应该的,也算照顾照顾他的生意了。啤酒桶也变成嘿嘿的坏笑了。
丁小帅来到白而康的第一天,就被赵经理的唠叨烦死了。比老妈都烦,做什么都不满意。赵经理人胖,走路却悄无声息,走到你眼前才发现,往往吓人一跳。
小丁啊,别觉得大学生了不起,大学生现在是脚磁脚碾的,要俯下身子干活,看看人家农村来的孩子是怎么干的,再看看你是怎么干的,就知道差距了。
安排丁小帅分菜,嫌他抓多了;叫他拖地,嫌不干净;叫他洗碗,又摔碎了盘子。我的祖宗啊,活活叫你气死了,赵经理叨叨个不停,小丁,把电视关了,顾客都走了,还开着电视,那电钱不是钱哪?
丁小帅烦死了,顺手把身边的电闸拉下,电视一闪,没动静了。
赵经理一看,又叨叨上了,小丁啊,程序对吗?应该是先关电视,再拉电闸,程序,程序啊。
小丁一听,啪,又把电闸推上了。电视一闪,又响了。这回小丁先去关了电视,然后拉下电闸,转身面向经理,这回程序对了。赵经理愣了半天,气得翻了半天白眼,也没说出一句话。
班长顾晓红走过来,严厉地对丁小帅说,操作程序不对,扣你30块,加上刚才摔碎的盘子,一共扣你60块。
班长,丁小帅急眼了,我干一天才50块呢,这下还不够扣呢。
顾晓红麻利干脆地说,从明天的工资里扣。不干,滚蛋。
丁小帅刚要发作,赵经理发话了,小顾啊,这电视的事,就不扣了。都是些孩子,挣个钱也不容易。小丁,接着拖地吧。
赵经理像海蜇逛荡一样走了。顾晓红对昂着脖子的丁小帅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里可不是学校。她也走了。
丁小帅气得丢下了拖把,想了想,用脚尖又勾起了拖把,继续拖地。
第四章 朋友添堵
中午,啤酒桶和麻杆出现在丁小帅面前的时候,正是他忙得顾头不顾腚的当口。
哎,你们怎么来了?丁小帅有些惊喜,也有些难为情。
唉,没想到啊,我们伟大的设计师竟然堕落到了端盘子的地步,堕落啊,堕落。麻杆作出一脸的忧郁状。
丁小帅可没工夫开玩笑,他匆忙对他俩说,吃什么,自己拿吧,我可没时间陪你们了。丁小帅端盘子,抹桌子,一溜小跑。
唉,一身味啊,一身味啊。啤酒桶感慨。
什么味道?麻杆不解。
啤酒桶望着丁小帅的背影说,我说的是小帅,一身的包子味。
那就吃包子吧。麻杆顺嘴接话,还省点钱。
美得你,好容易来一趟,吃就吃点好的。啤酒桶没有荤的,吃不痛快。
啤酒桶点了藕香狮子头、兰花玉子豆腐、红烧肉和韭香鱼子,另外点了两个凉菜,一个凉拌肝,一个凉拌肘肉。服务员,上啤酒!啤酒桶大喊。
来了,来了。丁小帅一溜小跑,手里攥着啤酒过来了。
哈哈,我操,你这叫上酒还是打架?啤酒桶看着丁小帅笑开了。
哎哎,,哥俩,别起哄啊。我都跟厨房那边打招呼了,看吧,凉菜分量足吧?麻杆和啤酒桶美了,够哥们,我俩慢慢吃,等你忙完了,一块整两口。
不可能的,你们是顾客,是上帝,我是伺候上帝的。王小帅又一溜烟跑了。
麻杆和啤酒桶没吃几口,邻桌的几个老娘们不断地看他俩桌子上的菜,然后愤愤不平,叫来了服务员。然后叫服务员把经理叫来。
经理没过来,班长顾晓红过来了。她听了女顾客的投诉,然后,看了麻杆他们的桌子一眼,把丁小帅叫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顾晓红面色严肃。
是这样的,我俩朋友过来,我,我就是想,就是想好好招待一下。丁小帅老实地解释。
行了,什么也不用说了,罚你100块。服务员,给这位大姐再上一盘凉拌肝。顾晓红说完,就想走的当口,啤酒桶突然站了起来,一个空啤酒瓶子摔在了地上,嘭的一声,玻璃渣子满地。大家都愣了。
我说怎么今天来这里吃饭不舒服呢,原来遇到你这么个丧门星!啤酒桶用手指向了顾晓红,你试试,你作索我,我认了,你他妈的敢扣我哥们的工钱,我废了你!
顾晓红认出来了,摔摔酒瓶子的,是超市的保安。
丁小帅和麻杆安抚住了怒气冲天的啤酒桶。丁小帅这才知道啤酒桶下岗的事情。
赵经理晃荡着过来了,他呵呵笑着跟啤酒桶陪不是。麻杆和啤酒桶饭也没吃,走了。
顾晓红被经理叫走了,丁小帅很懊恼,他以为,可能他的快餐店生涯就这一天了,没想到,晚上9点多下班的时候,没有人通知他明天不用来了。
第五章 事情原委
丁小帅晚上和啤酒桶通了电话,对白天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啤酒桶竟然笑了,哥们,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说实在了,人家开快餐店,没点规矩还不乱套了?我当时就是一股子火,感觉当初丢了工作真他妈的冤,咱也是为超市好,对吧?昨天那么一闹腾,我觉得自己还是幼稚,看你们班长那小妞,稳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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