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耐烦了,就趁早吱一声儿。太尉府的人能把你从死囚牢里弄出来,也照样能把你送到刑场上去!”你若惹恼了太尉和衙内,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你可别说老朋友没有提醒你!陆谦又说:你既然想讨好衙内,那怎么不让衙内在你家等着,把林娘子骗到你家去?我说:俺倒想让衙内去俺家,可我跟林冲没交情,人家娘子不信我呀!陆谦想了半天说: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呀!我安慰他说:别犹豫了,衙内已经很着急了,现在就行动吧!
第二天大约半下午的时候,陆谦气急败坏地找到我骂道:都是你个混蛋出得好主意,这下麻烦可惹得大了!高衙内没弄成事儿,还受了林冲的惊吓,现在卧病在床,高太尉很生气。林冲发怒砸了我家不说,还拿一把刀子满大街找我拼命,你说咋办吧!其实陆谦说得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我拉住了陆谦的手说:这件事儿,是兄弟我对不住你。但事情既已做出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林冲不再找你拼命,必须想办法先做了他!否则,你就真得死定了!陆谦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问:你还有什么主意?我就反问说:人都有自己最为得意的特长和最喜欢的东西。你和林冲是好朋友,一定知道他最喜欢什么?陆谦脱口就说:林冲最得意的是自己的武功,最喜好的是兵器。
我说:有了!我听衙内说过,太尉府里有一把宝刀,世间无二,部队上的军官中有好多的“兵器迷”,都很想欣赏一下宝刀风采,但是不能够!咱可以向高太尉献计:找一个生面孔的主儿,拿着宝刀到林冲家附近叫卖,林冲是个识货的,见了宝刀一定会买;第二天,再叫一个人假扮太尉府的差人,谎称太尉听说林冲买了一把好刀,叫拿去比看一下;引诱林冲到商议军机大事的禁地“###节堂”内,然后让太尉问他个“手执利刃,故入节堂,杀害本官。”判他个死刑,“咔嚓”一刀了账,那林娘子还不是盘中的鱼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陆谦说:那你就赶紧去报告太尉呀!我说:就凭我眼下的身份和地位,见不着太尉呀!偏偏衙内又相思成疾,吃了惊吓,病入膏肓,真急死人了!你去见一下太尉怎样?陆谦说:俺的官职也不够级别,加上来太尉府的时间不长,也很难见上太尉一面。不过,咱可以找一下太尉府的老都管,让他帮着通融一下。我心想:你小子也有着急得时候呀,终于上了俺的贼船了!
但令我们意外地是:这次对林冲的诬陷,没达到理想的效果,开封府里的一个当案孔目叫做孙定的,爱打抱不平;主持公道。他利用滕府尹对他比较看重的机会,替林冲辩解,结果把林冲判了一个充军沧州。这种结果令高太尉很生气,但有些事又不能明着来,太尉就让我和陆谦找押送林冲的董超和薛霸,买通他俩在野猪林干掉林冲,不想又叫花和尚鲁智深搅了局。
八、害人不成反害己
后来,陆谦找着我说:哥儿们,没把林冲整死,就等于放虎归山!那林冲不敢惹高太尉,却会把恶气洒在咱哥儿俩身上;依着他的脾气,肯定咽不下这口恶气,充军期满后,一定会找咱们报复;凭他的武功,拾掇咱俩的小命,简直是小菜一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赶到沧州杀了林冲。我说:你考虑得很周到,咱俩不能坐等着死神寻上门!但这次一定要把事情考虑周详,不能出半点纰漏。主要是做好三个方面的事情:一是要禀告高太尉,得到他的大力支持。这样,即便有什么闪失,也有高层领导担着责任;二是要打着太尉的旗号,找到沧州牢营的管营和差拨,让他们以关照林冲的名义,给林冲换个岗位,去照看大军的草料场;三是林冲得了份好差事,必然放松警惕。咱俩趁此时机,叫上差拨,带上火种,趁黑夜摸进草料场中,放上几把大火,把草料烧成灰烬。就算林冲不在大火中丧生,烧了大军草料场,那也是死罪!
陆谦一听笑了:好你个干鸟头富安呀!如果说,我忘恩负义,卖友求荣,不算个好鸟;那你就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恶狼。这些年你在狼窝里没白混,还真成了精了!
参考《水浒传》
第七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堂
第八回 林教头刺配沧州道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第十回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陆虞候火烧草料场
我是林教头的粉丝
《水浒传》边缘人物的内心独语系列之十四
锦儿(林冲家丫环):
我是林教头的粉丝
有人说:男人爱女人是为了性,女人爱男人是为了爱!我不是男人,猜不透男人的心,林教头爱他娘子是为了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我是个女人,我爱林教头确实是为了爱。用句千把年以后很时髦的话:我锦儿是林教头的铁杆粉丝。“粉丝”什么意思?异性崇拜者呗!
一、灾荒年我成了孤儿
我叫锦儿,是林教头家娘子的贴身丫环。在我的脑海中,对于童年往事的记忆很淡薄:我的家乡在那里?我实在说不清楚!只记得在都城汴京的西边很远很远很远的一个山沟里,那里属于黄土高原地区,年降雨量很少,大概只有三四百毫米的样子,冬春季节西北风一刮,吹得人满身满头满脸满嘴全是又腥又硶的黄土。有首歌唱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就是那种感觉。由于缺水,多年来地里庄稼的收成一直都很不好,全家人过着食不裹腹的贫穷生活。
记得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吧,由于遭受特大干旱,粮食颗粒无收,父母一根扁担挑着我和未满半岁的妹妹,跟随逃荒的人群,背井离乡,向中原地区流浪。一路上,我亲眼目睹了饥馑之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我家也未能幸免于灾难,先是由于母亲缺少奶水,半岁的小妹冻饿而死;后是父母染病暴尸荒野。我那时既无力跑路讨饭,更无力埋葬父母遗体,只知道坐在地上嘤嘤啼哭。当时,林冲林教头的未来岳父——张教头,奉命到边疆出差,回来的路上看我哭得凄凄惨惨戚戚,就动了恻隐之心,把我带回了东京张府。
二、我幸运地成为张府丫环
到了阅武巷张府以后,我知道张家共有三口人:张教头,张夫人,还有个比我大五岁的女儿——也就是后来林冲的娘子!张妇人菩萨心肠,看见我饿得面黄肌瘦,孤苦伶仃的样子,泪眼纵横地搂着我说:好可怜的闺女呀,你没有了父母,就给我们当女儿吧!我懂事地说:娘呵,只要您二老发慈悲收留我,让我有口饭吃,锦儿就一辈子感激您的大恩大德!做您的女儿,我不敢奢望,也没那个福分;就让我给小姐当个贴身使唤丫头吧!从此,我和小姐贴身相伴,形影不离。
应该说我既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遇上了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心人!我在林家名义上是小姐的侍女,实际上全家人都把我当亲人看待。特别是小姐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读书带着我;弹琴带着我;刺绣带着我;玩耍带着我。有什么好吃的,惦记着我;有什么心里话,就讲给我听。我俩亲如姐妹,情同手足。
三、我替小姐相对象
大概在我十四五岁,小姐十###岁时。有一天,小姐忽然很害羞地对我说:锦儿呀,父母给我找了个对象,你帮我参谋参谋吧!我觉得很好奇,很朦胧,也很新鲜,就问:是哪家名门的公子哥儿?多大年龄?叫什么名字?小姐红着脸说:就是来过咱家的林提辖的公子,名字叫林冲,绰号“豹子头”,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我又问:他是干什么的?能文还是善武?长得该是帅呆了还是酷毙了?小姐娇嗔地点了我一指头说:看把你急得,问个话像放连珠箭!听我告诉你,他现在京城当八十万禁军教头,长得什么样我不知道。我俏皮地说:吔-!原来是个武术教官,好好棒吔!小姐说:就是不知他人长得怎样?还有品质怎样?我开玩笑说:小姐莫要担忧,待奴婢替你打探一下如何?不想小姐竟深深地道了个万福说:我也正有此意,只是羞于对父母启齿。小妹若能帮忙,姐姐不胜感激,就此谢过!我心想:坏醋!开个玩笑,小姐竟当真了。连忙扶住小姐说:真是折杀奴婢了。您当真有此想法,我就当一回侦探,拼死也要帮你打探清楚!
军令状是立下了,但接下来怎样做,我却心里没底。好在我经常外出替小姐购买物品,对阅武巷周围的地形很熟悉,就沿着运河堤岸向禁军校场走去。那时正是阳春三月,风和日暖;运河缓缓流淌,两岸杨柳依依。调皮的儿童在堤岸嬉戏,放飞风筝。我忽然想起了小姐曾教我的一首诗: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身后传来大队人马“刷刷!刷刷!”整齐划一的跑步声。接着听见有人喊:禁军步军训练,闲杂人等让道回避――!我心里一慌,脚下一滑,竟崴了脚踝,“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那时我只觉得脚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浑身###,眼前直冒金星,恶心不止。恍惚间,听见有人喊:林教头,有位小姑娘崴了脚!接着我看见一位青年教官走到我身边,他蹲下来一手扶住我的脚掌,一手端住我的脚腕,嘴里说: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他边说边顺手一抬一送,随着很轻微的一声响,我顿觉得疼痛大减。只听林教头说:好了,没有大碍了。只需静养几天就好了!姑娘,你家住在那里?我让卫兵送你回家!
直到这时,我才来得及看了一眼为我疗伤的林教头:他八尺高低的身材,二十五六岁年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这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惊奇地问:你就是“豹子头”林教官?林冲含笑点头:姑娘认得在下?我说:以前听说过,但不认得;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