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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一听,高兴地说:还是薛端公爽快,等你们结果了林冲后,一定要揭取林冲脸上的金印回来做证据。到时还要再用十两金子感谢二位。太尉专等好消息,请你俩千万记在心上,不要把事情耽误了!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我在前面交代过:那时,凡是被判刑充军的罪犯,一律要在脸上刺字,但是大家都忌讳“刺字”这种说法,就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叫做“打金印”。陆谦说等结果林冲后,要揭取脸上金印做证据,实际上就是要俺们把林冲脸上带字的肉割回来交差。
陆虞候给俺俩的是金子,上面还有高太尉做靠山;老张教头给俺俩的是银子,又没有靠山。“两利相权取其重”,俺俩就只好再次昧着良心,做陆虞候交代的生意了!
五、路上先杀杀林冲的威风
俺俩押解林冲上路时,正是六月天气,酷暑难熬。在路上走了有两三天后,林冲背上的棒疮发作,疼痛难当,再加上带着枷锁和手铐,不能快走,只能一步一步地挪。按照常理,这时应该放慢行程,让林冲缓缓劲儿,但俺俩由于得了陆谦送得金子,就故意想办法折磨他。薛霸吆喝说:林冲,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开封到沧州有两千多里路程,象你这样慢慢腾腾,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林冲陪着小心说:俺前两天被打了二十棍,眼下棍疮发作,走不动路,请你们多多担待。我也讽刺他说:那咱们就不走,再重新回到开封府歇几天?林冲就吓得不敢吭声了。薛霸边走边埋怨叫苦说:那你就慢慢地走吧!真是该老爷们晦气,倒了八辈子霉,撞着你这个魔头,让爷们儿陪着你这个鸟货在太阳底下当饼子烤!俺俩这样做就是为了先杀杀林冲的威风,压压林冲的气焰。
六、用开水烫伤林冲的脚
我们那时的规矩是:路途上的所有客店,只要遇上差人监押犯人来住宿,一律不收房钱。等到了晚上住店休息,林冲为巴结俺俩,取出一些散碎银两,叫小二买来酒肉,安排了丰盛的晚饭,俺俩就趁机把林冲灌醉,让他带着枷晕乎乎地躺在床上。然后,薛霸去烧了一锅滚烫的开水,倒在洗脚盆里说:林教头,你也来洗洗脚睡觉。林冲的自制力很强,虽然脑袋有些晕乎,但仍然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由于枷锁妨碍,他翻腾了几下,却坐起不来。薛霸对林冲说:好了,你别动,让我替你洗脚。林冲连忙说:使不得!薛霸说:咱都是外出行路的人,那有那么多讲究。林冲不知是计,伸出脚来,被薛霸一把按住,抻在滚烫的开水盆里。林冲叫声:哎哟!急忙缩起脚时,只见脚面被烫得又红又肿。林冲说:好疼好难受哟!薛霸说:你娇气的很,还以为自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呢?历来只见过罪犯服侍解差,那见过解差服侍罪犯!俺好意叫你洗脚,你倒嫌冷嫌热,我真是好心不得好报。就这样嘟嘟囔囔骂了半夜,吓得林冲一口气也不敢吭。
等到天快明时,林冲的脚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脚面脚底全布满了明晃晃的水泡,疼得他直犯晕,根本吃不下去早饭,也走不动路。我在晚上早就把林冲的布鞋拿去扔掉了,这时又拿出一双崭崭新的草鞋,鞋袢都是麻绳编的,叫林冲穿上。看看到了五更时分,我俩押带林冲出了旅店,走了不到二三里地,林冲脚上的水泡就被新草鞋磨破了,鲜血淋漓,稍微挪动一步,就疼得林冲直叫唤,简直是步履维艰。
薛霸推林冲一把说:你还不趁着天气凉快,快点走?要是再磨磨蹭蹭的不走,我们就用大棍子狠狠地揍你!林冲向我俩求告说:请你们行行方便吧,不是我大胆怠慢,拖延行程,真得是脚疼走不动路呀。但这个时候,我俩是决不会仁慈的,更不可能让林冲休息,必须从精神到肉体彻底把他打垮。我接着说:你就坚持坚持,我扶着你走行了吧。
七、准备在“野猪林”干掉林冲
我们把林冲连拉带拖地押着又走了四五里路,就来到了东京到沧州路上的第一个险峻去处——“野猪林”。只见前面烟笼雾锁,树林猛恶,有人写诗说:
枯蔓层层如雨脚,乔枝郁郁似云头。
不知天日何年照,惟有冤魂不断愁。
过去,凡是和犯人有些冤仇的人,就送金钱给俺们解差,让俺们把犯人带到这座林子内杀掉,因此这密林之中,不知道结果了多少英雄好汉的性命。大家刚刚走进密林,我就说:咱们走了一个时辰,才走了不到十里的路程,像这样的走法,什么时间才能走到沧州?薛霸说:有啥办法呢,遇上林教头这个样子,咱们只好慢慢走了。嗨!我走不动了,咱们就在林子里歇一歇吧。话音刚落,林冲就叫声:呵也!靠着一棵大树便躺倒了。
俺俩一看时机到了,就对林冲说:俺两个也想休息一下,但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关锁你,要是你在我们睡着后,独自乘机逃跑了怎么办?林冲说:我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要逃跑时早就逃跑了;现在我既然受委屈吃官司,就绝不会逃跑,你们放心吧。我说:你说得好听,但俺们却是不敢相信你的话;要想叫俺们放心,就委屈你让俺们把你绑上。林冲说:你们要绑就绑吧,我还会说什么?薛霸就从腰里解下一根绳子,把林冲连手带脚和枷锁一起紧紧地绑在树上。
把这一切做完,俺俩转身拿起水火棍,看着林冲说:对不起了林教头。不是俺们要杀害你的性命,而是前几天陆虞候传达高太尉的钧旨,叫俺两个到这里结果你,并且立等着割下你脸上的金印回话。你就是再多走几日,你也还是要死;不如今天就在这里告别人世吧,也算是帮弟兄们一个忙,让俺俩个早些抽身回去。你不要怨恨俺兄弟俩,这是上司的差遣,身不由己。你仔细记着,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令俺们没想到的是,做为堂堂大丈夫的林冲,竟然会害怕起来,哭得泪如雨下,他央求说:哥儿们,我与你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二位要是放过小人一命,我一定衔环结草,生死不忘。薛霸说:你说什么闲话,想得也太天真了吧,俺俩不会放过你的!举起水火棍,向林冲的头上猛劈下去。
八、花和尚鲁智深搅了俺们的局
本来,俺俩的生意到此就算做成了。却不料薛霸手中的棍子刚刚举起,忽听得松树后雷鸣般地一声大喊,飞出一条铁禅杖,把水火棍一磕,震飞得老远老远。原来是花和尚鲁智深暗中跟随保护林冲,见俺俩要下毒手,就现身而出,要杀了俺两个。幸好被林冲喊住说:师兄不可下手,我有话说!这不干两个解差的事儿,都是高太尉让陆虞候吩咐他两个,要害我性命。他们做解差的,怎敢不答应?你要杀了他们,也是冤屈。既然师兄救了我,就不要再害他们的性命了。鲁智深看着俺俩吆喝说:你们这两个混蛋,要是不看俺兄弟的面子,把你两个都剁成肉酱。快搀扶着俺兄弟,跟洒家走!
这下,可就苦了俺俩:一路上,鲁智深要歇便歇,要行便行;稍不如意,便对俺俩拳脚相加。俺俩觉得眼下还是保全性命要紧,害怕和尚发作,宰了俺俩的狗命。那鲁智深还找了一辆车子,让林冲坐上,让俺俩推车,一直护送到离沧州不远的地方,然后才说:你们两个混蛋听着,我本来要在路上砍了你两个的狗头,是看我兄弟的面子,才饶了你们;如今到沧州的路途上再无僻静险要的去处了,我警告你们不要再生歹心。并且还递给俺俩二三两银子。俺俩刚把银子接到手,鲁智深又说:你们两个混蛋的头,能比这棵松树还硬吗?我俩回答:小人的头也是父母的皮肉,包着些骨头,哪能比松树硬呢。鲁智深抡起禅杖,向着松树打了一下,竟在树上打了有二寸深的印痕,那棵松树齐齐地折断了。他接着说:你们两个混蛋,如果再生歹心,我就叫你们的头也像这棵松树一样!
俺俩真得被吓怕了,暗地里商量说:这次没能结果林冲性命,回去后,高太尉一定要给追问为什么。那咱们就实话实说,告诉太尉,俺们在路上正要下手结果林冲时,被鲁智深救了;那花和尚还一直护送到沧州,俺们实在没机会下手。然后,退回十两金子,叫陆谦自己去找林冲算账好了。钱是个好东西,但它远远没有生命重要。要是连性命都他娘的保不住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处呢?俺俩爱财,但更知道惜命!
参考《水浒传》
第七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堂
第八回 林教头刺配沧州道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第九回 柴进门招天下客 林冲棒打洪教头 。 想看书来
目中无人,容易让自己摔跟头
《水浒传》边缘人物的内心独语系列之十九
洪教头(小旋风柴进庄武术教头):
目中无人,容易让自己摔�